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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傑一聽要誅滅九族,而且朱由棟說自己也在九族之列。當即跪在地上,不斷磕頭道:“殿下,這都不關小的的事啊。小的雖然是範永鬥的同族,但是我們已經相去很遠了。他一直都不認我們這些親戚了,自當我們是夥計的。範永鬥他們家做的什麽事,小的根本就不知道,我自從來了南京後,就再沒有見過他們家的人了。求殿下饒命啊,求殿下饒命。”
朱由棟道:“說的也有道理,範永鬥做了什麽,你确實不一定知道。看在你這次幫助我們,揭露了江南那些亂臣賊子的陰謀,我也不會殺你。這樣,你把範記商号在江南所有的分号,全部說出來出來。不光是江南,還有湖廣,浙江,福建這些地方,你都要全部交代清楚。把這些地方範記商号的人全部交給我大明,也算你是立功了。”
範傑忙道:“殿下,放心,我這就說。我一定把他們都說出來,交給殿下處理。”朱由棟道:“很好,隻要你真心爲大明做事,全部交代出來後。江南的這些商号,依然讓你來經營。不過你要記住,你不在是爲範永鬥經營了,而是爲大明經營。以後就聽從林壯的指揮,隻要你做的好,大明不會虧待你的。”
範傑當即道:“殿下放心,小的一定把商号經營的穩穩當當,不給殿下處絲毫麻煩。”朱由棟見狀,道:“那好,你跟林壯去交代吧。記住了,以後要是我發現你還有什麽隐瞞的,那你的腦袋可就保不住了。”
随後林壯就帶着曹聖臣和範傑離開,朱由棟看着三人離開,歎了口氣道:“一件事情還沒完,又接着來這些事情了。這樣下去,恐怕光複大明的事情,就要耽擱了。”
彭昌寶道:“殿下,能一年之内,打下如此江山,殿下已經超出很多人了。就是曆史上的那些開國之君,也比不了殿下。”朱由棟看了彭昌寶一眼,笑道:“就你還說什麽開國之君,你知道幾個開國之君啊。”
彭昌寶道:“殿下好瞧不起人,我記得的可多了。有劉邦,李世民,還有那個叫趙什麽來着。哎呀,我一下想不起來了,他們都是用了很多年才打下了江山。現在看看殿下,就用了一年時間,現在已經打下了五省之地。前兩日,廣西和湖南也傳來了捷報,相信這兩省也快攻下了,到時候,整個南方半壁江山都被光複了。”
朱由棟笑道:“說你不懂,你還不信。李世民可不是開國之君,大唐開國的君主是李世民的父親李淵。宋朝的開國之君叫趙匡胤,想要打下江山,何其艱難。你啊,隻看見了我們已經打下了五省之地,但是你沒有看到我們大軍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了。”
彭昌寶奇道:“殿下又說笑了,我可沒看出來我們大軍到了強弩之末。反而覺得大軍士氣高漲,我覺得就是再大戰幾個月都不成問題。隻要殿下一下令,咱們複明軍依然能一往無前,所向披靡。要是給大軍幾個月時間,一定能攻下廣東,福建,江西。”
朱由棟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的,大軍經曆不起這樣的消耗。在這麽下去,大軍的傷亡将成倍的增加。到時候,我們軍隊一旦消耗過大,就不能抵擋滿清的進攻了。”
彭昌寶道:“我覺得殿下過慮了,剛起兵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情況。我們大軍攻雲貴,後來接着有東進湖廣,哪裏有這些情況?我看就是殿下久不在軍中,對軍隊沒有信心了。”
朱由棟笑了笑道:“滾你的蛋,我還沒信心了。我跟你說啊,我們大軍進入雲貴的時候,我帶去的軍隊,是沒有經曆攻打重慶的軍隊。所以他們才能在貴州爆發出戰力,擊敗貴州的清軍。後來進入雲南的軍隊,又是貴州當地整編的軍隊和苗人。”
朱由棟想了一下,道:“但是後來經曆了雲南的大戰後,雲貴的軍隊也就疲憊了。年初的時候,我們從重慶出湖廣的軍隊,基本上都是四川的軍隊,他們經曆了幾個月的休整,才有了這樣的戰力。還有就是滿清撤走了湖廣大部分的地方守軍,我們軍隊在湖廣基本沒有什麽大戰。就是在武昌大戰一次,而且時間也短。軍隊基本上都是在行軍,根本沒有經曆過大戰。”
彭昌寶道:“不對啊,武昌大戰後,我們不是立即就進攻了南直隸嗎?”朱由棟道:“對啊,真是因爲我們從進入南直隸開始,大軍已經連續大戰了兩個月,能不疲憊嗎?雖然軍令下了,将士們依然能攻城略地,但是傷亡必定很大。複明軍經不起這樣的消耗啊。”
彭昌寶道:“看來我就不是指揮軍隊的料,這些我可想不到。算了,還是好好的保護好殿下的安全,不要想其他的了。”
朱由棟無奈的看了彭昌寶一眼道:“你啊,算了,跟你說也是白說。走我們去見一見姚啓聖,已經關了他一個月了,估計他也快瘋了吧。聽說他十分愛讀書,還是個安靜不了的人。晾了他一個月,沒有書看,沒有人說話。要是憋出病來,可就得不償失了。”
彭昌寶道:“殿下說的是那個狂傲的讀書人啊,見他做什麽?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我看就是欠收拾。見他還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朱由棟道:“你知道什麽?要是他能爲我大明所用,我們抗清也容易些。雖然我瞧不上這些地方士紳,但是也不能不承認,他們之中,确實有些能人異士。我們隻有把天下的人才都招攬過來,光複大明才會更加容易。”
彭昌寶道:“我看也就那樣,我就覺得殿下帶着複明軍,沒有用哪個這些文人,也能光複大明。這些文人,整天就知道給殿下找麻煩,根本就不能幫助大明。”
朱由棟道:“當然不是,要是沒有這些人,我們可打不下這些地方。再說了,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如果我們真的把這些人都趕走了,他們還不得全部都去幫助滿清啊。那時候,我們就是有在多的人,也未必能打敗滿清了。”
彭昌寶道:“哼,都說讀書能明事理,我看這些人都把書讀去狗肚子裏了。簡直是非不分,居然去幫助滿清。我看他們心裏根本就沒有忠義可言,殿下,我覺得還是不要見的好。等咱們光複了大明,這些讀書人還不搶着要給殿下小效力啊。”
朱由棟雖然也看不起這些沒有氣節的文人,但是真要一刀切的把這些文人,全部排斥在複明軍之外,這也是不現實的。便道:“好了,不要說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跟着就是了。”
說完朱由棟就跟彭昌寶一起,來到應天府衙門。當時姚啓聖,就直接關在應天府衙門的。當時朱由棟也是住在這裏,不顧後來朝廷官員到來,李笑三人也跟着來了。有了女眷,朱由棟就不能在住這裏了。
但是姚啓聖依然是關在這裏的,所以朱由棟要來這裏見姚啓聖。應天知府宋可發見朱由棟親自來了,頓時忙迎了過來道:“殿下親自來,臣迎接來遲了,還請殿下恕罪。不知道有什麽交代,臣一定爲殿下辦妥。”
朱由棟道:“姚啓聖這段時間怎麽樣了?還是跟剛來的時候一樣,一如既往的謾罵嗎?”宋可發道:“回殿下,現在姚啓聖已經安靜多了,也不再罵了。最開始十天,他到是罵的挺兇的。不過大家都沒有理睬他,十天後,他就開始慌了。最近這十幾天,聽送飯的衙役說。每次去了,姚啓聖都是哀求他們跟他說說話。”
朱由棟道:“看樣子傲氣被磨掉不少啊,很好,我去見見他。你也不用跟着了,我自己去就好了。”然後朱由棟和彭昌寶,便進了關押姚啓聖的地方。這是一處私牢,姚啓聖就被關在裏面。
大明的應天府衙門,已經被毀與戰火了。現在的衙門就是之前南京城裏的魏國公府,所以才有了這麽一處私牢。朱由棟走到私牢外面,就發現有兩個衙役在這裏看守。
彭昌寶帶着朱由棟親軍的令牌,登記以後,兩個衙役也不敢阻攔。這個私牢在地下,進入私牢後,經過幾步台階,轉進牢裏後。朱由棟就感到一陣涼意,然後就是一股刺鼻的黴味。
朱由棟也不在意,等走近關押姚啓聖的地方,發現姚啓聖正蜷縮在角落裏。似乎是睡着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彭昌寶立即上前去,叫道:“喂,姚啓聖,有人來看你了。”
姚啓聖擡頭看了一眼朱由棟,又轉頭過去不理朱由棟。彭昌寶一見當即又道:“姚啓聖,你不要猖狂,殿下現在來看你。你居然不理會,你想死嗎?”姚啓聖道:“我姚啓聖讀的是聖賢書,修的是一身正氣。區區一死,有何懼之。”
說完,姚啓聖便不再說話了。朱由棟知道,這是姚啓聖見自己來見他,礙于面子,要端架子了。朱由棟當即對彭昌寶道:“好了,不要說了。看來他還是沒有看清現實,走吧,明天我們去福建。這一去,估計怎麽也要三個月才能回來了。不過啊,我還想去廣西看看,聽說安南現在很不安分,對去往安南避難的大明臣子,十分不友好。”
說着朱由棟轉身就往外走,彭昌寶轉頭一看,頓時也跟着朱由棟往外走。雖然姚啓聖知道,這是朱由棟故意說給自己聽。恐怕去什麽福建之類的話,根本就是謊言。但是看到就在朱由棟走上台階的時候,姚啓聖頓時急了。
朱由棟去福建是假的,但要是這次離開私牢,誰知道他什麽時候才會再來看自己。在這裏關了一個多月,姚啓聖已經有些熬不住了。要是在被關幾個月,那就真的要瘋了。發現朱由棟已經要走出去了,姚啓聖再也忍不住了。
對着朱由棟喊道:“哎呀,是殿下來了。怎麽還沒說幾句話,你就要走呢?殿下要是覺得這裏的味道太大了,何不把我也帶出去,讓我陪殿下說說話呢。”見朱由棟依然往外走,沒有停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