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豔史(長篇小說)張寶同
剛從翻滾奔流的河水上面的小石橋上走過,走到學校旁邊那泥濘的小路上時,一個人影在學校那邊閃了一下,朝着通往她這邊的小路追趕過來。她開始以爲是哪個家長來找孩子呢。可是,那熟悉的身影很快就讓她認出那人是常副鄉長。
常副鄉長四十來歲,主管河澗鄉的文教衛生,利用手裏掌握的教師調到和聘用教師代課的權力,幾乎把鄉裏漂亮一些的年輕女教師都睡過了。所以,女教師們一見到常副鄉長,就象老鼠見到了貓一樣。所以,秀秀一見是常副鄉長來了,就想快快地走開,免得讓他跟自己來糾纏騷擾。
可是,這時,常副鄉長已經看到了秀秀,見她沒有朝着學校這邊走來,而是朝着河邊的小路那邊走去,就朝秀秀喊道,“秀秀,你去哪了?我正要找你。”秀秀愛答不理地回了句,“找我做啥?”便加快步子朝前走去。
可常副鄉長三步并着兩步就趕了過來,說,“我想找你好好談談。”秀秀停住步子,問,“找我有啥好談的?”常副鄉長說,“你不是想調到鄉鎮中心小學?”
秀秀是想往鄉鎮中心小學調動,也爲此找過管教育的專幹和常副鄉長,可常副鄉長早就給她打過保票了,幹嘛又找她說這事,是不是常副鄉長又想變卦了?于是,她就停住了步子,轉過身來問常副鄉長,“找我有啥事?你說。”
常副鄉長嘻嘻一笑,說,“我給人家那邊說了,可人家中心小那邊人員超編,不肯接收。”秀秀不禁有些惱火,說,“那你給我打得是啥保票?”常副鄉長見秀秀認起真來,就笑道,“我既然給你打了保票,就自然是有我的辦法。但還得看你的表現如何。”說着,便厚着臉皮拉起秀秀的手,說,“走去你屋裏,咱們聊聊。”
秀秀當然知道常副鄉長的意思,他是想騙她上床和他睡覺。她知道鄉裏年輕漂亮的女教師差不多都被常副鄉長睡過來了。這話不是瞎猜的,而是常副鄉長親口告訴她的。其實,常副鄉長不告訴她,她也知道,不說别的,就是學校的春燕老師和紅梅老師,雖說還沒結婚,也都讓常副鄉長睡過好些次了,因爲她們都是民辦教師,要想在學校繼續呆下去,就得要轉正,要轉正就得要聽人家領導的話。還有溫校長,爲了當校長,已經跟常副鄉長睡過多少遍了,不知怎麽就讓丈夫知道了,結果鬧得了個妻離子散。
秀秀雖然是正經八百從地區師專畢業的老師,但因爲對象家住在鄉鎮,結婚後就要搬過去住,所以,她得要給自己以後的生活創造條件,再說鄉鎮中心小學的經濟效益也比嶺坡小學要好得多,不但工資從未拖欠,每月還能發二十元的獎金。爲此,她找過常副鄉長,常副鄉長就有意刁難她,并利用檢查教學工作爲由,來到學校要秀秀晚上留下來幫他抄寫一份文件,随後,就以答應爲秀秀辦理調動一事,強逼着秀秀跟他睡覺。
常副鄉長的哥哥是鄰鄉的書記,所以,沒有多少文化的常副鄉長就當上了主管文教衛生的副鄉長。這人一身的土氣,一臉的狡詐,不但重權好色,而且流裏流氣,讓人一看就打内心裏感到厭惡和膩歪。但爲了能調往鄉鎮小學,秀秀那天晚上就沒有回家,在學校裏陪着常副鄉長睡了一夜。
本來,她想常副鄉長會信守諾言,可是,一聽常副鄉長這話,才知道人家是在戲弄她呢,不覺得就火了起來。她一下把常副鄉長的手閃開,說,“你别拉我,你這個騙子。平時見你人模狗樣,沒想到原來是個騙子。”
常副鄉長見秀秀生氣了,馬上就陪着笑臉說,“你别生氣嘛,我不過是跟你逗着玩呢。”說着,便再次拉住秀秀的手,說,“秀秀,我給你說,這些天我想你都想瘋了,一直想來看你,可是,王書記讓我去縣裏開會,會一開就開了三四天,本來會議明天結束。可是,我太想你了,就早早跑了回來,想跟你再親熱一下。”
秀秀再次把常副鄉長的手打開,說,“你想親熱,可以找春燕找紅梅,還可以找溫校長。幹嘛找我?”常副鄉長下下氣氣地說,“她們哪能跟你相比,你又年輕又漂亮又文靜又洋氣,簡直就跟電影裏的演員一樣,讓人看上一眼就迷了心竅,摸上一摸就再也忘不掉,睡上一覺就跟成了仙一樣。”
秀秀氣得不得了,就說,“你實話實說,你說過的話是不是跟放屁一樣?”常副鄉長說,“絕對不是,隻要你對我好,我肯定會把你的事辦好。”秀秀就問,“那你啥時給我辦調動?”常副鄉長想了想,說,“這事咱們還是到你的屋裏慢慢說好吧?”
秀秀的屋就在學校,那是一間十平米的房間,既是辦公室,又是宿舍。但秀秀家離學校并不遠,所以,秀秀晚上一般是不在這裏住的。秀秀聽着常副鄉長要去她的屋裏,她搖了搖頭,說,“我不去學校,你有啥話就在這說。”
常副鄉長見秀秀不肯去學校,見天色已黑,四周無人,便一下摟住秀秀的脖子,在秀秀的臉上親了一下。秀秀很反感地把常副鄉長用力推開,警告着說,“你再這樣,我可要喊叫了。”可常副鄉長卻說,“你想喊随便喊,反正這裏沒人,你喊也是白喊。”說着,又要去拉秀秀的衣袖。秀秀一閃,說,“你别老纏着我。我還有事呢。”就氣得咬着牙,快步地朝前走着。可是,常副鄉長擋着她的路,不讓她過。她沒辦法,就改變主意,決定不去鵬娃家了,轉過身子朝回走。
可是,常副鄉長還是追着她,并不停地拉着她扯着她。于是,秀秀就有些慌了,害怕常副鄉長老是對她糾纏不放,也害怕讓别人看到了不好。因爲鄉下人對男女之間的事情是看得很重的,特别是秀秀還是個未婚的女娃,是要讓别人看到她和常副鄉長在一起,一風傳出去,再添油加醋地渲染一番,那秀秀的名聲就要臭了。
這時,兩人就來到了小石橋邊。秀秀因爲想擺脫常副鄉長的糾纏,也顧不得過橋危險,就快步地上了橋。她以爲隻要她一上到橋上,常副鄉長就會老實起來,這樣,她就可以快快地走過小橋,擺脫常副鄉長的糾纏。
不想,常副鄉長還是不肯罷休,從後面追了過來,在橋中間又拉住了秀秀的手。秀秀有些害怕了,說,“你不想要命了?”常副鄉長見秀秀害怕了,不禁有些得意,說,“隻要你答應我,我就放了你,要不,咱們就一起跳到這河裏,做水中********秀惱了,大聲喊道,“放開我。”可常副鄉長說,“你不答應我,我就不放你。”說着,不但把秀秀的手抓得更緊了,還哈哈地大笑起來。
秀秀躁了,用力一甩胳膊,把手從常副鄉長的手中掙脫了出來。可是,因爲用力太大,而常副鄉長又毫無準備,被秀秀這樣一甩,身子一晃,失去了平衡,隻聽他驚叫一聲,便從橋上跌落下去。
秀秀被眼前的情景吓得驚叫起來,對着落水的人影大聲喊道,“常鄉長常鄉長。”可是,常副鄉長隻在泥黃色的浪滔中打了個滾,便被洶湧的河水卷走了。
此時,天色已黑,四周無人,隻有翻卷的河水在發出着急速的追趕聲朝着下遊奔騰而去。秀秀望着暮色昏暗中的河水,呆呆地在橋上站了好一會,然後,便轉過身來,發瘋似地朝着橋那邊跑去。過了橋,她顧不得小路的泥濘和稀滑,一路跑着回到了家。
(請關注張寶同的簽約作品《詩意的情感》紀實著,精短散文、生活随筆和中短篇小說,正在上傳《電訊詐騙的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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