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下樓來找白栀月,并不隻是因爲那一件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要好好請示一下姐姐,看怎麽回喻言哥的短信......他可不敢一個人亂做決定。
想起上次他私自告訴喻言哥他們的住址時,姐姐很明顯有些不高興。他很有必要照顧白栀月的情緒。
因爲她才是他最重要的人。無論如何,馬修都不會忘記白栀月的存在。
“咳!進房間聊吧,站着有些累......”紀星燎終于有機會發了一次言,雖然是自主的......
他才站多久?幾分鍾而已。要不是看在那個女人受了贍份上,他才不會管那麽多!任她想和那個助理站多久,都和他沒有關系!
人總是一種嘴硬心軟的動物。
那個男人怎麽會累?白栀月可一點都不相信他的話。
他這個建議,顯然就是對着兩個病患的嘛!她這點理解能力還是有的,聽别人話裏的言外之意最簡單不過了。
不過她知道男人話裏的好意,于是把馬修帶到了她的房間裏。
紀星燎:“......”爲什麽他想進她的房間那麽難?
其實他的心裏有個的願望,就是希望自己變成白白那樣的動物,可以随時溜進白栀月的房間裏。
當然這隻是個美好的希冀,不實現才是正常的。
白栀月房間裏。
她走在前面,馬修就在她的後面。“有什麽事啊?修!”白栀月早就看穿男孩心中所想,剛好紀星燎的那句話給了他們單獨談話的機會。
難道是工作上面的事?白栀月一想起工作,就有焦頭爛額的感覺。
“那個......喻言哥問起我們......最近的情況......”馬修如實道。
喻言麽?最近事太多,她居然把朋友都忘了!真是該死!
“你跟他怎麽的?”白栀月看着馬修。
“我還沒呢,剛剛才收到短信,馬上就下來找你了。”
白栀月思考了一會,“你别告訴他最近發生的事,記得幫我問候一下他。”
“嗯!”馬修點零頭。接着就把手機拿出來,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準備回複短信。
白栀月閑得無聊,在房間裏緩慢踱步。
窗外一陣風起,送來郁金香的味道。
“什麽好香啊?”正在回複短信的馬修嗅了一下鼻子,想要弄清楚是什麽香味。
“郁金香,正在開放的郁金香會有香味。”穿着白裙的身影來到窗台前,低下頭細細聞嗅鮮花開放的味道。
這是管家擺上的郁金香吧!這麽新鮮,一看就是在露水裏采摘的。
這兩年,她不經常在房間裏擺郁金香了,失去記憶便失去了興緻。
一束白色的郁金香有正盛開的也有閉合的,錯落有緻的花朵形狀看起來相映成趣。
不知爲何,白栀月聞着這些味道,腦海裏總會有一幅幅空白的畫面,就像空着的畫紙一樣,等着被塗抹上色彩,然後形成富有魅力的畫卷。
與此不同的是,她的那些畫卷沒有人來畫,它們的空白,也許會保存很久很久的時間,直至自身被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