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隻要答應,事成之後,每個人獎勵十塊大洋,而且也不會浪費你們太多的時間,我剛才已經跟黃管事打聽過了,你們都是要去省城的,等事情辦完,我也要回省城跟大帥複命,這樣也可以順便把你們也送到省城,你們看如何?”
這位錢将軍做出了誘饒許諾。
十塊大洋!
按照購買力的話,一塊大洋大約相當于原世界的八百到一千塊錢左右,看起來似乎沒有多少,可這個世界的生活水平低,消費低,而且房價也很低。舉個例子,在原世界,拿一千塊錢在上海這種大城市和西部五線城市生活,在哪裏花的更久一些?
而這個世界一些省城的生活水平大約也隻相當于原世界的四五線城市,十塊大洋夠一個三口之家生活很久了。
一聽有錢拿,這些人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這又不是什麽坑蒙拐騙,而是别人要雇傭他們,屬于正經錢,而且回來還有送,不動心才奇怪。
那邊的陳氏父子也十分心動,他們背井離鄉,父子相依爲命,吃的東西都是草餅之流,可想而知生活有多艱難,此時心動也能夠理解。
“願意的站左邊,不願意的站右邊。你們自己選。”
這位錢将軍在烈日下站了一會,就已經滿頭大汗了,急忙跑進了陰涼地下,一邊扇着扇子,一邊等着李木棠等人選擇。
那陳父望着李木棠,見他氣定神閑,有些猶豫的問道:“李先生,你是體面人,應該不會去吧?”
李木棠點零頭,道:“這個自然,我去省城有急事。”
言下之意就是不會去什麽桂大帥的忙了,少年陳餘聽聞之後,對父親道:“爹,那我們去不去呢?”
陳父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内心有些掙紮,掙紮的原因自然是那十塊大洋了,他和兒子相依爲命,這些錢對他來真的很重要,但他之所以掙紮猶豫除了錢财之外還有别的原因。
那邊有人開始陸陸續續的站隊,不過不出李木棠所料,所有人都選擇了十塊大洋。
錢将軍發現有女眷,眉頭一皺,道:“帶女眷的不要。”
那些帶着女眷的男子臉上露出了不滿之色,但看見那一杆杆黑洞洞的槍支,也不敢多,隻能夠走到另外一旁。
李木棠見有人走到另外一旁,騎着毛驢走了過去。
但就在接下來,發生了一件讓李木棠意外的事情,他沒想到那陳氏父子竟然也跟着他走到了一邊。
李木棠十分疑惑的問:“你們不想賺錢?”
陳餘撓了撓頭,笑道:“這個你問我爸。”
“李先生的哪裏話,誰會不想賺錢呢?”陳父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道:“隻是今才過讓這兔崽子給李先生牽兩的毛驢,假如我們走了,那不就是話不算話了麽?我們陳家雖然門戶,但并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有人會,飯都沒得吃了,還講什麽信用。可換一個位置來思考,正是到了這樣的艱難處境,這人還堅持自己的原則,這不是最爲珍貴的品質嗎?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夠在遭遇坎坷的時候還能夠堅持本心,堅持原則的呢?
陳父的話讓李木棠肅然起敬,在别人看來,陳父的選擇或許是有些傻,但是這個世界上卻不能缺少這些看起來傻傻的人,因爲他們,世人才會相信人性深處的光輝。
李木棠對這個看起來一事無成的漢子,内心生出了一絲敬意,道:“沒關系的,你們不用在意這些,餘子,你勸勸你爹,你們兩個人,可以賺二十大洋,機不可失。”
陳餘望了望自己的父親,随後搖了搖頭道:“李大哥,我爹的很對。而且我們已經做出決定了。”
“好吧,認死理。”
李木棠對他們的性格已經很了解了,不過李木棠也不想因爲自己而讓這對父子失去賺錢的機會,雖然這錢将軍的話很可疑,但萬一是真的呢?
沉默了片刻,李木棠笑道:“我現在也想賺一賺那十塊大洋了。”
“李先生你?”
此時陳父哪裏還不知道李木棠是爲了他們才做出這個決定的,内心頓時充滿了感激之情,但随即急忙道:“李先生,你不是着急去省城麽?”
“原本着急,現在我更着急賺那十個大洋。”
因爲不用再去省城,李木棠決定把那頭毛驢賣給商隊,商隊的話事人知曉之後,以兩塊銀元的價格買了下來。
最終李木棠等十三人上了大貨車,跟着這位錢将軍,朝着南方進發,一開始陳餘站在大貨車上還很興奮,東看看西瞧瞧,顯得很是新鮮,但不多時就已經面色蒼白,顯然他屬于那種坐車會暈車的體質。
李木棠輕笑一聲,伸手點在了他的腦後的風池穴上,一股微弱的電流滲入,使得他的精神頓時一清,祛除了煩惡和胸悶,好了許多。
這車子開的很快,到了中午就已經開出了大約兩百裏,這錢将軍還算有心,給十三人都發了幹糧和水袋,讓他們吃飽喝足。
李木棠沒有吃這些幹糧,而是悄悄的吃了一些之前買來放在“蘊星葫”之中的水果充饑。
一直到傍晚時分,李木棠等饒車子開到了一個名槳懷英鎮”的鎮。
這是一座古鎮,鎮是東西格局,兩條主道,鎮門口有着一株老槐樹,枝繁葉茂,蒼翠碧綠,巍巍然,給人一種充滿生機,蒼勁有力的感覺。
過了這個老槐樹,是一個高大幹淨的白色牌樓,上面寫着“懷英鎮”三個大字。
車子的轟鳴聲響徹了鎮,鎮民們發現有車子前來,立刻上報給了鎮長,鎮長是一個年約五十歲的老者,身穿紅黑色的袍子,頭頂微秃,有些富态,看起來到時慈眉善目,他叫做孫懷義。
孫懷義的背後站在三個身穿制服的警官以及六名手持長槍的警員。
李木棠知道在原世界,華夏警察制度建立是要追述到那個竊取勝利果實的袁世凱,因爲就是袁世凱從日本以及各國學習經驗建立了華夏的警察制度。
但是在這個世界是誰建立的,李木棠就不清楚了。
錢将軍沒有先下車,而是等手下三個車子裏的二十個兵都下來之後再下車。看到這群饒衣着打扮,孫懷義這位鎮長以及身後的警察們都有些僵硬。
他們已經認出來,這是桂大帥的旗幟,于是紛紛堆起笑臉來,在南省,誰都可以得罪,就是不是得罪桂大帥的人。
錢将軍耷拉這眼皮,故作威嚴的道:“這裏誰是鎮長?”
孫懷義輕咳一聲,走出人群,露出了和善的笑容,道:“這位軍爺,我就是懷英鎮的鎮長,叫做孫懷義,不知道軍爺您大駕光臨我們鎮所謂何事?”
錢将軍輕笑一聲,道:“還用,當然是爲了大帥的命令而來了。”
“大帥的命令?”前來迎接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錢将軍輕咳一聲,目光露出一絲危險,道:“你想知道?”
“不,不,我哪裏有那個榮幸知道。”孫懷義被吓了一跳,連忙解釋道。
錢将軍見他被自己吓的臉色蒼白,内心頗爲自得,笑道:“去,給我們準備住的地方,我們要在這裏待上一晚。你放心,我們的目的地是餘下鎮。”
鎮長孫懷義一聽他們隻在這裏待上一晚,頓時大喜,立刻叫人準備食物以及住的地方。喜的是這群人隻在這裏住上一晚,既然隻有一晚,那就好生招待着,等明這群人離去,自然皆大歡喜。
當下鎮長就派出了一位警員通知鎮民,不要得罪這些兇神惡煞,有什麽事情,忍一忍就過去了,反正隻是一夜。
錢将軍跟鎮長去了他家裏,其他三十多人包括李木棠在内都被安置在鎮上的酒樓裏吃飯,酒樓裏端出了大魚大肉的招待了他們。
那些軍人們喝的爛醉如泥,不多時就躺了一大片。
李木棠則是嫌棄這酒樓裏熱火朝,氣味難聞,快速的吃了一些食物之後就離開了,外面的空氣清新,李木棠一邊散步,一邊運轉雷霆刺激身體。
就這樣,李木棠竟然在不知不覺之中來到了懷英鎮的門口,那顆老槐樹下。
看着這顆老槐樹,李木棠望着上面綁着的紅繩以及一些符紙,表情漸漸有些凝重起來,因爲他此時才感覺到這顆老槐樹的神異。
以這顆老槐樹爲中心,整個鎮範圍内的靈氣精華都在朝着這顆老槐樹彙聚,彙聚而來的靈氣從樹冠直接降臨融入枝幹之中,随着根須傳入大地,在由大地擴散到整個鎮,滋養地氣,驅逐煞氣。
地氣充沛,則靈氣自生,如此循環往複,周而複始,讓整個鎮靈氣循環,自生鍾靈秀氣,使人丁興旺,六畜興勝。
這是一顆經過高人之手的風水樹。
這個高人不僅僅是地氣宗師,而且還是一位擅長符箓之術的修行者。
爲什麽李木棠這麽肯定,因爲他發現,這顆老槐樹上不僅僅綁着紅繩符紙,而且它的軀幹上還刻着一些符文,這些符文的功效李木棠作爲茅山正宗的弟子自然是都能夠認出來。
防刀兵、防水火、防陰靈邪祟,最重要是一枚鎮靈符,是用于鎮住靈性的符箓,似乎這施展符箓的制造風水樹的高人,不想看到這顆老槐樹生出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