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的計劃是什麽？”畢夏笑道：“别把罪孽推給别人，也别說你沒計劃，沒計劃你鑽到生命樹底是爲了什麽？你招惹這些根想幹什麽？”
方舟迅速下沉，畢夏的聲音帶着笑，卻讓人渾身發冷，“你可以試圖欺騙自己，但是，我遠比你想像的了解你。”
方舟忽然道：“阿元是你？”
腦子裏的聲音消失了一瞬。
方舟道：“我的夢是你的記憶。你曾經是個人，有一雙黑眼睛。”
畢夏似乎完全消失了，方舟也不在意，自顧自的問：“精靈跟生命樹是什麽關系？
“生命谷裏有多少精靈？幾十萬是有的吧？幾十萬精靈随便哪一個招招手就能招來生命樹的樹枝？生命樹是中央控制器嗎？随時随地滿足腳底下幾十萬小蟲子的要求？”
畢夏配合的問：“所以呢？”
方舟重複了一遍：“精靈跟生命樹有什麽關系？精靈王說，精靈一族依生命樹而生。樹人族化成的靈能跑到人類世界去生活。黃大仙能跑到人類世界去結婚。”
“所以呢？”
“矮人們把自己的屍體制作成傀儡，精靈族的屍體去哪了？生命樹跟樹人族都是樹，他們一樣嗎？生命樹化的靈是什麽樣？”
方舟把聖字神文拍在持槍的精靈頭上，持槍精靈凄厲大叫，泉水灌進口鼻，精靈在水中翻滾掙紮，被另一個精靈拉着沉向水底。
“我可以在水裏呼吸是因爲經脈，精靈在水裏呆這麽久是因爲什麽？”方舟又一次把神文按在叉子精靈的額頭，看着他沉進水底。
方舟忽然問：“你第一次殺人什麽感覺？”
畢夏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很開心！”
“開心？”
畢夏的聲音帶着天然的嘲諷，“是啊，從被人殺變成殺人，多值得開心啊。”
“裏世界是個什麽樣的地方？談笑風生的人下一刻就被你砍死了？笑眯眯招待你的人得被你挖了心肝吃掉……” 方舟自嘲的笑了下，“我應該從現在開始習慣。”
處理方法不是沒有，隻是，他始終是在和平年代長大的凡人，他的良知還在。
“從我踏進這些秘地的第一天開始，上古的世界觀就在侵占九年義務教育灌輸給我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我是個自私的人，所以在利益面前妥協了。可是……”
方舟猛的下沉，昏暗的水底，三個精靈被插在樹根上，精靈帶着長長的樹根向方舟撲了過來。
“我還想保留一點良知。”
方舟冷冷的打出一團神火，神火在水中化成一個聖字神文撲進精靈腦袋。
“噼裏啪啦。”
精靈在水中無聲掙紮，方舟明顯感覺到不一樣。神火沒有起到作用，有作用的是聖字。
這個精靈，不是活人！
那根樹根猛烈甩動，把叉在上面的精靈甩了出去，劇烈掙紮的精靈停下了動作，融化成一團墨水似的黑霧，又被閃亮的神火聖字焚燒光。
聖字神賜文字，有用！
用聖字能不能保住生命樹？
方舟決定最後試一試，哪怕最後真的出現幻境中的畫面，他也能用聖字淨化空間。
方舟快速敲擊腕表，面前出現一堆聖字，這些聖字有胳膊有腿能跑能跳。
聖字小人首先撲向幾個精靈，樹根果斷甩掉精靈縮回土裏。精靈們被聖字小人淹沒，很快被分解得渣都沒剩。
數以萬計的聖字小人撲向樹根，又順着樹根爬進生命樹。
方舟說：“人類的科學定義，種群裏的遺傳性狀在世代之間的變化被自然選擇就成爲進化。改變也好，進化也好，其實一切爲了生存。幾萬年前生命樹擁有生機與污染兩副面孔是爲了生存。放棄獵食生靈選擇在安息泉水之上紮根是爲了生存。那麽現在，舍棄鬼樹的一面是這棵樹唯一的進化途徑，這棵樹會怎麽選擇？”
山頂小院裏。
火生哆哆嗦嗦的嘀咕，“這樹的天性保持了幾萬年，從前滅族的時候都沒變過，你這……它要是改不過來怎麽辦？”
方舟冷漠的沉在泉眼處，成千上萬的樹根激烈翻湧，這們甩脫湖心島的土層，把安息泉水攪得天翻地覆。
畢夏輕撫着懷裏的小黑狗，忽然笑了，“不錯，比我更狠。”
方舟又一次敲擊腕表，聖字小人大軍蜂擁而出，他們無懼鋼鞭似的樹根，隻要刮到一點就牢牢的粘上去，順着脈絡爬進生命樹的樹皮，迅速爲生命樹穿上一層神賜文字的铠甲。
生命樹非常巨大，聖字小人無窮無盡，包裹住樹幹之後又往樹冠進發。
“轟轟——”
“嘩啦——”
濃重的炮彈投進安息泉，一聲聲爆炸炸碎無數聖字小人，也炸斷了數百根須。惡臭的黑色汁液從斷根處湧出，眨眼污染了半個安息泉。
方舟凝眉，精靈混進人類社會能得到多少熱武器？黃大仙在東北肯定是辦不到的，就算他飛去西方國家，最多也就能買到火箭筒級别的。
看來，去表世界的精靈不少。
方舟歎氣，老實的進化不好嗎？
“火生！”
吓得縮在一邊的火生忙道：“在的，小主人有何吩咐！”
方舟笑了下，“能打開火境的通道嗎？”
火生眼睛一亮，“您想幹什麽？”
“把這污染源送進火境。”
火生歡快道：“好勒！”
方舟隻覺眼前一花，水色小人從眉心飛出一頭紮進那一團亂根裏。
整個生命谷一陣地動山搖，擎天的生命樹劇烈搖晃，樹葉滿天飛舞，大地開裂，樹木傾倒……
“生命樹！”
“母樹！”
“天塌了！”
安靜祥和的生命谷一片末日景象，動物們飛速逃竄卻沒有地方躲避，精靈們絕望的哭喊，黑色污染從他們的身體裏冒出來，染黑了周圍的空氣、動物、植物甚至土地。
受污染的動物們發狠的到處沖撞，所過之處動物被污染，花靈死去，草木瞬間枯萎。
漂亮的精靈美麗全身散發着黑氣，白皙的皮膚一塊塊腐爛脫落，小花靈艾米擡起頭，最後看了一眼美麗，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我們生爲精靈，我們又做錯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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