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雷霆之獄。
脈源之地。
“啊啊啊——”
“疼疼疼——”
“嗚嗚嗚——”
高高低低的慘叫聲一直不停，陸離愣是以一人之力哭出了大合唱的氣勢。
方君成壓下想把小助理毒啞的沖動，再次轉頭看了看，确定小陣法裏閃爍的隻是小電弧，而不是九天玄雷。
他捏捏眉心，“有那麽疼嗎？”
陸離揩了一把鼻涕，哭道：“疼啊。”
“那算了吧。”陸離明顯是痛覺神經異常敏感，方君成都不忍心了。
“那怎麽行，嗝——”陸離飙了半天男高音，嗓子都啞了，“我要修練，要擺脫枷鎖。”
方君成想了想，遞過一盒止疼片，“雖然是藥三分毒，但是，非處方藥吃點也沒事。”
“謝謝！”陸離接過止疼藥，摳出兩顆吞了下去，“所長……”
陸離話沒說完就眼睜睜看着方所長從面前消失。
“不是，你這說走就走，我怎麽辦啊？”
方君成也沒想到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換地圖了，還不是走的正規空間裂隙。
一過來就直接投到水裏，他剛捏了個避水咒就發現不對。這不是水，是生機池。
怎麽回事？
方君成挑眉看向一團黑氣中的水色小人，冷笑，“厲害了，認主的火靈居然能強行給主人換地圖。”
正在拼命往生命樹上打印記的火生身上一冷，他悄悄扭過頭就看到方君成冰冷的視線。
火生一個激靈，猛的扭回頭去，分神的功夫就被一條根抽出去好幾米。
火生認命的滾到方君成身邊，方君成根本沒看他，他從角落裏拎出個貓着的少年。
“爸！”方舟張了張嘴，吃進一嘴的湖水。
方君成看了一眼亂七八糟的湖心，拎着方舟，稍上火生進了空間。
方君成甩了個清潔咒在身上，問道：“說說吧，什麽情況？”
方舟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方君成面前擺着那塊巨大的樹心，翠綠的樹心已經變成墨綠，邊緣正在向空氣中釋放黑氣。
屏幕上是研究所提供的各項數據，上面數據列出樹心産生的污染物對于環境的污染，對于生物的危害。世界被侵蝕後可能産生的嚴重後果。
方君成捏捏眉心，“還剩多少時間了？”
方舟擡頭看了一眼，發現時鍾的時間少了很多，“5，5個半小時。好像，變快了。”
方君成看向火生，“你強拉我過來，是想讓我幫你把生命樹挪進火境？”
火生縮着脖子，小心翼翼的點頭，“那個，我隻是個域靈，火境是主人的。”
方君成冷笑，“原來我是你的主人啊。”
方舟急道：“爸，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得趕緊把生命樹弄走，再讓它放毒生命谷就不能要了！”
方君成冷冷的看向方舟，方舟咽了下，心虛道：“最，最開始提議的是研究所裏的那些爸爸，是1号！就他最堅決，所有人都支持他。”
“你也支持他？”方君成盯着方舟，“你把生命谷弄成了這樣，一谷的生靈都得死，你的解決辦法就是把他們都弄死？”
方舟頓住，“我給了他們選擇，隻要生命樹不再釋放污染，隻要生命樹能夠戰勝天性，隻要它能恢複生命谷的原貌我就什麽都不會做。”
方君成認真看着兒子，“你覺得自己很有道理是嗎？你知道族群的微小進化需要多長時間嗎？你覺得改變基因是随時可以做到的事情嗎？”
方舟嘴唇動了動，方君成問他：“你知不知道天性跟是非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一開始就是你的分身強死要求我毀掉生命樹的，我也很猶豫。”方舟小聲嘀咕。
“心軟，耳根子更軟！”方君成歎氣，他不可能造出與他一模一樣的分身，結果就是得出完全不同的結果。
方舟不太服氣，他還是很霸道的，他隻是在他爸面前慫一點。不過，說這些沒有意義，他問：“現在怎麽辦？”
方君成帶着方舟回到安息泉，火靈雖然走了，他造成的傷害使得巨大的根系還在劇烈掙紮，一池湖水被攪得渾濁不堪。
方君成拉着方舟墜進安息泉眼，破開層層阻力，一頭紮進泉心。
“咳咳！我去，這什麽地方？”方舟驚訝的跳了起來，他們仿佛換了個世界，頭頂無盡宇宙，腳下是閃爍的銀河。一棵大樹将枝葉伸展至宇宙星空。
方君成看着那棵巨大的古樹，歎道：“脈源之地。生命谷生命的本源。”
“啥玩意？那個長個水樣的火靈就是從這樣的地方出去的？”
“是啊。”方君成把脈源之地查了個遍，除了這棵樹什麽都沒有，他伸手摸了摸，那樹卻隻是個虛影。
方君成高聲道：“出來！咱們談談！”
脈源之地一片寂靜，無人應答，方舟左右看看，伸手在虛幻大樹中間穿來穿去，“爸，這裏沒别人，就這棵，還是3D的。”
方君成丢出一團神火，虛影沒有反應，方舟好奇道：“真是假的呀。”
方君成控制神火在脈源之地掃蕩，當火燒到一個角落的時候，大樹虛影忽然劇烈晃動，吱吱聲響遍空間。
方舟笑道：“找到了！直接燒了是不是外面那棵鬼樹就沒了？”
“别！别！”
“别動手！”
“求求你！”
一時間無數求救聲在脈源之地響起，聲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中間夾雜着嬰孩的啼哭。
方舟驚道：“我去，這是個鬼故事！怪不得叫鬼樹，這是演鬼片呢。”
方君成收起神火，他仔細看了看，那地方的确有一團靈，靈的正上方一道須直通宇宙深處。
“出來談談。在我們動手之前。”
片刻後，一個精靈從空氣中走出。
方舟驚訝道：“卡爾？不。你是生命樹化的靈。”
卡爾溫和道：“卡爾跟你最熟，或者你喜歡黃大仙？”
方舟默了下，“……生命樹不是不能化靈，而是化了無數個靈，精靈一族就是生命樹的靈。”
卡爾點頭，“靈嘛，就是我的一團意識，一些能量而已，我活了這麽久，長得這麽大，要化那麽小的人，想要多少都化得出來。”
我去，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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