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市安全署王越署長的運氣近些年一向不大好,他原本是泛太平洋地區的安全總長。
但由于幾年前這個區域中突然出現了很多上古秘境,據說裏面藏着質保,還沒等人類前去發掘,而很多星際聯盟以及未知的勢力并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在這裏經常的發動小規模戰争,導緻了很多無辜貧民的受傷以及其他各種損失,而作爲總安全觀他便難辭其咎,于是就被貶到了這裏,做了一個小城市的安全署署長。
星際聯盟考核的标準非常嚴,并且還有一個特點:隻看結果不問原因。
某種意義上這也确實非常公平,一切都是白紙黑字上的條文,全部都是硬杠,想推脫你也推脫不了,某種意義上這也真的很公平。
畢竟誰也不會,總是倒黴不是?
可是哪裏想到,他到明安上任還不到半年,這裏竟然也跳出了一堆機甲戰士,王署長知道這次如果自己再應對不好,就徹底要被免除一切職務了。
果真如此的話,已經五十多歲的他連退役都别想了,老無可依恐怕就是他的悲慘結局。
可發生的這些事情哪件是他能處理得了呢?
知其不可爲而爲之的他,近期可能将全體市民發布了緊急狀态通告。
同時他把他所有的下屬都在視頻會議中臭罵了一頓,并且借機還把那個總是不聽話的特别行動隊隊長停了職。
不管怎麽樣,得讓底下人這一些人忙活起來才行,雖然他知道再怎麽折騰也于事無補。
因爲面對外星人之間的争鬥,即便星際聯盟也是無能爲力,不是說别壓根兒不敢參與,隻能說輪到誰頭上算誰倒黴了。
他喝了一口加了很多蜂蜜的檸檬水,但卻依然覺得苦,因爲這種苦不是從嘴裏傳出來的,而是從心裏冒出來的。
放下水杯,他心中不禁埋怨起這些身穿機甲在明安市鬧騰的外星人:“你們去哪裏折騰不好,偏要到老子的一畝三分地上蹦達呢?”
…………
可是他哪裏知道被他抱怨的身穿機甲的嶽達陽,此刻比他可要難多了。
王署長隻是擔心老無可依,可是嶽達陽卻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過今天。
作爲一名艦隊的指揮官,他雖然率領回歸者艦隊沖破了重重阻擊,但那時面對的都是強大勢力的阻擊,而如今追擊他的竟然是宇宙中的一個名叫“黑沙”的殺手組織。
一開始,嶽達陽并沒把這幾個人放在眼裏,無非就是幾個爲了金錢而不擇手段的殺手罷了,又能厲害到哪裏去。
但沒想到的是對手并不鬼鬼祟祟,而是光明正大的和自己硬扛,而且對方的三個人各個實力都不弱,面對其中任何一個嶽達陽竟然都沒有把握戰勝對方。
并且對方自報家門,甚至明确地告訴嶽達陽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要奪回明晶。
黑沙派出的這三個殺手在很多方面都颠覆了嶽達陽對殺手的認識,對方不僅實力超群而且論計謀竟也絲毫不差。
從今天早晨一直到深夜,他已經被這些人追擊了足足一整天了。
好在他對明安這塊地域比較熟悉預先給自己預留了不少隐蔽所,這才讓一次次他險之又險地逃脫了被擊殺的命運。
嶽達陽一邊在逃一邊在想:爲什麽對方每次過不了多久這些人就能找到藏在隐蔽所中的自己。
他懷疑,對方肯定是掌握了自己的某種特珠信息,不然他們如何能準确地定位和搜索到自己呢?
而這些詳細信息一定是關于這套紅色機甲的!
但這又怎麽可能呢?
要知道這套機甲壓根兒就不是第八文明序列制造的,并且這套機甲越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展示過。
關鍵的是這套機甲從他的父親最後一次使用到他這一次使用中間已經隔了30多年的時間。
想到這裏他突然心中一凜,他想起了這套機甲的來曆。
這是父親臨死前交給他的父親,曾經告訴過他不是事出非常就不要穿這套機甲,父親懷疑這套祖上留傳下來機甲上有些古怪!
嶽達陽的祖父當年便是第八文明序列的第一猛人,他穿着這套戰甲立下了很多蓋世的奇功。
但在祖父事業最輝煌的時候,祖父竟然離奇的消失了,而且是在一間防衛無比森嚴的密室裏消失的!
事後人們在密室裏用各種儀器經過探查,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除了這副紅色的機甲以外,那間密室裏幾乎再沒有别的東西。
想到祖上流傳下來,關于這套機甲的傳說,又想到了黑沙這個殺手組織,嶽達陽隐隐的似乎猜到了些什麽。
此時機甲内儲存能量隻剩下了37%。,他不敢啓動機甲中的超核聚能裝置,因爲打開這個裝置引發特殊的時空波動,會讓對方很快便找到自己。
是不啓動這個裝置,機甲能量不足,并且不能及時對破損部位進行修複,實在是讓人爲難。
在此之前他已經屢試不爽,僅僅是保持最低能量層次的啓動便會在十幾分鍾内被對方發現,不是必不得已機甲超核聚能裝置是不能啓動的。
古人常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嶽達陽有種感覺對方自己對自己了解得很多,而他對這三個敵人卻幾乎是一無所知。
讓嶽達陽苦惱的是。對方能夠找到自己,可自己壓根兒就找不到對方的蹤影,敵人在暗,自己在明,隻要自己有動作,便會陷入對方三個人的圍攻合擊。
如果僅僅是這三個人也就罷了,可嶽達陽明白,如果不能盡快地擺脫這三個人,時間拖得越久,那麽這三個人後面就會有更多的勢力介入,就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午夜時分,嶽達陽此時已來到了明安市城區的東臨山,大山腳下有一個廢棄多年的煤礦。
越過幾道圍牆,穿過混亂的礦區廢墟,他敏捷地鑽入了一個廢棄的礦洞。
礦洞裏黑暗無比,也十分潮濕,透露出一種刺鼻難聞的氣味兒。
進入礦洞後,他并沒有繼續走,而隻是在礦洞門口仔細地聽着背後的動靜,足足10分鍾後他才快速的向前跑入了一個甬道,甬道右側有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的通風井。
他抓住一根纜繩便跳入了通風井,到達通風井的底部後他又經過幾條深長陰暗七拐八拐的巷道,這才來到了位于在地下二百多米的隐蔽所内一動不敢動。
這時,他把機甲中的維生裝置也調到了最低輸出,并且又找來了幾大塊鋼闆,擋在自己的周圍,希望能起到一點屏蔽作用。
但他知道這種狀态持續不了太久,之前的四五次都證明了除非他關閉機甲,否則對方一定會找到自己。
但是,假如嶽達陽這幾個身處地下的隐蔽所敢徹底地關閉了機甲,那便沒有了空氣,他早就憋死了,因爲嶽達陽所有的隐蔽所都是在深深的地下。
可是如果不藏這麽深的話,對方很快就可以探測到自己的位置。
而且嶽達陽不能完全關閉機甲的還有兩個原因,首先因爲啓動機甲需要一定的時間,如果等敵人找到了,自己再啓動機甲,那僅憑他的肉身是完全無法支持上一分鍾的。
他不能完全關閉機甲的,另一個原因是他要探測周圍空間的異動,關閉了機甲這套這種探測功能便會消失。
而他現在隻有通過周圍空間的波動才能感知到敵人到來,爲自己赢得寶貴的預警時間和空間。
經過前幾次的惡戰,他發現機甲在目前狀态下能探知的最大範圍隻有750米。
他所隐藏的這個地方,原來是一個超大的集水池,是用來收集不同巷道裏的排水的,所以連接這個積水坑的一共隻有四條管道。
其中一條不知爲什麽被人填上堵住了,所以從這裏向外,嶽達陽能選取的出路隻有三條。
但這樣還好,畢竟不是一條死路。
作爲一個龐大艦隊的指揮官,如今落到被三個殺手追擊被迫躲在臭水坑裏的地步,這讓嶽達陽心裏很是惱火很是不甘。
生當爲人傑,死亦爲鬼雄,這麽窩窩囊囊的絕對不是他的風格。
…………
黑暗中無比的安靜,已經15分鍾了,對方依然沒有追來,空間周圍的空間沒有任何異動,但這并不代表着安全。
在這黑黑的地下,嶽達陽還是有些郁悶。
他隻有三條逃出去的路,可如果對方把這三條路都堵住了,他覺得自己今天可能麻煩就大了。
但這已是他剩下的唯一一個比較可靠的隐蔽所了,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他決定利用這短暫的喘息之機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得想出一個有效的策略來。
雖說計劃趕不上變化,但計劃做得好,有時候往往可以讓人在危機中沖出一條生路來。
雖然形勢比人強,但人也是可以或多或少影響一點形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