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200米的深處,沒有一絲光亮,除了嶽達陽以外,這裏再沒有任何的生物,周圍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一些科學家曾經做過實驗,當把人放在絕對沒有噪音的環境中的時候,人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和呼吸,乃至于血液流動等等的聲音。
在這種沒有外界噪音的環境下,人們很多人通常待不了10分鍾就會憋悶的發慌。
但嶽達陽不會。因爲他是宇宙中的強者,因爲他是星海戰師。
身穿機甲的嶽達陽貼着後面的水泥池壁,穩穩地站直了身形。
他開始呼吸吐納,以便進入冥想的氣功狀态。
每逢大事有靜氣,但這靜氣也是需要調理才能産生的。
畢竟人非聖賢,誰心裏能沒有點脾氣,能沒有一點浮躁呢?
表面上看似已經進入了沉靜狀态,可是他心裏依然在琢磨着。
他想不通的是自己的修爲已經達到了這樣的高度,再配上這套宇宙中甚至可以排名前100的機械戰甲,應該說以自己如此之強的戰力是不會碰到什麽麻煩的。
但世間多少事,有幾件又是人們所能夠完全把控的呢?
他始料未及的是對方這三個人不僅在對戰中占據上風,而且把已使出渾身解數的自己追得無處可藏。
在軍事上嶽達陽的确是一名不世出的天才,但對殺手這個行業他卻知之甚少,他搞不懂這個黑沙組織爲什麽能一口氣派出三名這樣的絕頂高手來追殺。
此前的對戰中,他發現對方機甲的戰力要遠遜于自己身上這套紅色機甲強。
在這樣的前提下,對方一對一仍然能基本上和自己打個平手,那就意味着一件事情!
對方每個人的修爲都要高于自己,想到這裏嶽達陽心中一震。
如果這個組織大部分人或者說也不用大部分人,隻要有這麽十個人具備這三個殺手一樣的修爲,那麽這個殺手組織的實力也就非常可怕了。
要知道,一個四級宇宙文明都很難擁有像嶽達陽這樣具有星海戰師修爲的人,通常隻有5級宇宙文明才會擁有3至4名星海戰師修爲的人。
而一個殺手組織能夠一次派出三個至少不低于星海戰師修爲的人,那就說明這個殺手組織的實力已經達到了與5級宇宙文明相媲美的層次。
而5級文明在宇宙中并不常見,整個銀河系也不過就隻有那麽六七個能達到準5級層次的宇宙文明,由此可見這個黑沙組織的實力的确相當驚人。
嶽達陽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星海級的強者,即便在走出地球的第八文明序列所屬的軍隊裏,他也足足可以排上前三。
可是對方的修爲居然比自己還強,這氣這簡直是太奇怪了!
思前想後,嶽達陽明的自己最好的選擇不是出擊,而是留在這裏。
即然主動出擊撈不到任何便宜,那麽在這種情況下等待并不是消極的,相反卻是悅達陽了解對方的一種手段。
以靜制動也罷,以動制靜也好,關鍵不是應對方式,而是充分準确、認清現實狀況的能力。
對方找到自己心将再爆發一次惡戰,理想的結果便是自己能夠全身而退,可他往哪裏逃呢?
他隻剩下最後一個隐蔽阿了,那個隐蔽所藏在一個酒吧的地下室中,僅僅是用簡單的生物指标掃描,沒準就能夠很輕松地發現自己。
但除了那個隐蔽鎖以外,他其他所有的地方都已經無法再利用。
機甲的能量将越來越少,嶽達陽知道自己必須想到一個辦法戰勝面前的危機。
可他有什麽辦法呢?
既然對方真正能追蹤到自己,所憑借的恐怕就是這幅機甲。
那麽,隻有擺脫機甲,混入到這蒼茫的人海中,這或是他能夠逃生的唯一一條出路。
而且在此之前,他必須把走具機甲徹底毀滅掉,抹去自己的一切印痕,然後再抹去自己身上和機甲相關的一切信息。
這樣對方便再不能找到自己,可現在他沒有這樣的機會。
在這深深的地下,如果沒有機甲他就無法呼吸,無法活下去。
可是他在外面隻要脫下機甲,引起機甲的爆炸,對方也會鎖定自己大概的方位,沒有機甲的自己跑也跑不了多遠。
對嶽達陽來說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有人穿着這身機甲引開三個追擊者,引得越遠越好,這才能給自己足夠的時間逃脫或者隐入人群之中。
但真有這麽好的事情嗎?異想天開天就會開嗎?天就不會絕人之路嗎?
但不管怎麽樣,我們還是要想連想都不想,連想都不敢想,那自然是沒有任何機會的。
嶽達陽徹底地想明白了,除了有奇迹發生,自己必将是死路一條。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往往就是這樣,想明白了,想透徹了也就沒有什麽煩惱,就可以基本放下了。
此刻的嶽達陽便是這樣,心中釋然的他安靜地調整着自己的呼吸。
心緒平,滄海定。
體内的真氣緩緩流轉,他要積聚每一分能量,争取最後一站中爆發出最大的實力,給對方緻命一擊,最好能擊傷或者幹掉對方一個人,這樣或許他還能有一線生機。
常年修煉的他呼吸逐漸綿長而深入,呼氣間氣沉丹田,吸氣時真氣沿着丹督脈扶搖而上,直達頭頂百會。
一呼一吸,周天運轉,嶽家祖傳的修煉方法讓他體内的能量和真氣逐漸恢複向盈滿的狀态。
半個小時以後,他體力真氣已經達到了近乎圓滿的狀态,嶽達陽在機甲中打開了明安市的電子地圖,思索着自己能采取的應對方法,想着種種可能的機會。
命運永遠是會眷顧那些做好準備的人。
13分鍾之後,機甲探測到周圍的空間出現了波動,敵人終于來了。
又過了6分鍾,他頭頂上的一顆泥土在寂靜的黑暗中中慢慢地落到了池底。
他明白敵人又近了,根據機甲的探測顯示對方來自于通往外面的兩條通道,有兩個人正順着通道向他的隐蔽位置突進而來。
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剩下的那一條通道裏卻非常的安靜,這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