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哥,這是我昨夜寫的,幾種東西的試驗方法和用具,都在上面,好不好用不知道,你先讓人試試吧,注意點安全,不行再研究。”
三個小家夥仍舊是被人擡着走的,尤其是葉言,人家紮馬步隻是紮馬步而已,他紮馬步還得左右手各夾着一杆長矛,簡直苦不堪言。
而楚斐這邊則是在結束之後找到葉辛,将昨夜他寫下的一應東西,都交給葉辛,這邊也好開始試驗這些東西。
“你給我幹什麽?我禁足一個月,出不去。”
葉辛卻是搖頭不接,他還有一個月的禁足期呢,怎麽出去看着這事。
“你快拉倒吧。别的事出不去,這事陛下絕對能讓你出去,你可别打我主意,接下來我也有的忙了。”
楚斐立刻将之塞到葉辛手中,他接下來還得和蘇長晟一起,盯着有沒有人趁着水患哄擡糧價呢,大概其都得留在靖武衛那邊了,哪有功夫再去跑這事。
“行吧,那就不逗你了。先從那樣開始弄?”
葉辛笑了一下,不再打趣楚斐。正如楚斐所言,這種事雖然在禁足期,但他父皇也是絕對會放他出去的。
“混凝土吧,這玩意最簡單。”
楚斐回上一句。混凝土其實可以說沒有任何難度,最重要的是水泥弄得合不合格,混合後的效果能不能達到鋪路或者建築要塞的标準而已。
瀝青其實也還好,大乾的蒸餾技術其實很成熟,蒸餾法生産合适鋪路的石油瀝青問題也不大。同樣的提煉乙醇,也不是多大問題,發酵蒸餾而已。
最難的反而是怎麽弄出來硬脂酸,來和乙醇一起,合成固體酒精。雖然好像也有一些東西能代替,但是他更不知道怎麽弄啊。所以他隻能是試着用高溫水解的方式,在動物油脂中加酸去試試能不能成。
然後他把加堿能弄出來肥皂的情況,也一起寫了上去之後,就這麽交給了葉辛,讓其自己捅咕去吧。捅咕出來了他跟着沾點功,捅咕不出來,那就拉倒,本來也不是有完全把握的事。
當然這時的楚斐,也有一點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感慨,但是情況已經就是這麽個情況了,他總不能再穿回去,再學一遍工科,再回來不是。
“行。那就這麽着。”
葉辛點點頭,反正楚斐也一直言說,這些都是他從一本已經找不到的奇書上看到的,記得也不是特别真切,那剩下的就隻能是按着楚斐寫的這些,去試了。能成最好,不成大乾也還是那個鼎盛強大的大乾,隻是少了些增益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我走了啊。”
楚斐同樣點點頭,跟葉辛告别之後,徑直來到靖武衛這邊。不過現在他也顧不上直接去木老頭那邊,而是去找了顔正書。
葉輕潇下午帶着林逸雲和金甲槍騎、青麟血騎動身前往商南郡,這次他們将會和元域府軍在那裏彙合,然後再進入備州,赈濟、救災。戍無羨等人也是跟着一起出發了,靖武衛總衙這邊,就留下的顔正書,執掌着聞事司和鑒察司,繼續日常事務的同時,也協助一下他。
“顔先生,接下來還得多靠你了,咱們這邊和蘇相那邊一起,要密切注意各地糧價波動,和有沒有人哄擡糧價。”
簡單寒暄幾句之後,楚斐也是直入正題。
“你别想躲清閑啊,正常事務我繼續,糧價的事我已經讓人彙總後直接送去靖武堂了,你自己處理去。全都交給我,你想累死我這把老骨頭不成。”
顔正書瞪了楚斐一眼,不用闆也很嚴肅的面孔,此時更顯嚴厲。
“哪敢啊。我就是這個意思。”
楚斐說瞎話真的不眨眼,他分明就是又想甩鍋,不想去靖武堂那邊坐着一條條情報去看、去分辨去。
“快滾蛋吧。正常的情況,不會送到你那邊去,跟以前一樣,有問題的才會送過去。靖武堂這邊現在也沒人,日常事務你也得一起處理。真都全堆給你,你這倆眼睛也得跟我差不多了。”
顔正書笑罵一聲,哪還不知道楚斐什麽德行。不過他也不會真的一點都不幫楚斐,各地回饋的信息,大略上他是會給楚斐篩一遍的,剩下需要靖武堂這邊做出決定的事,才會交給楚斐。
先前一語,他是怕楚斐這貨一甩鍋,就甩個徹底,他可不想再想前段時間一樣,一個人身兼三職,都快累散架了,黑眼圈到現在都沒消呢。
“哈哈!那多謝您了,我這就過去先看看,緊要的事,先處理一下。”
楚斐登時就開心了起來,他就是看着顔正書這個模樣,才心有餘悸想要徹底甩鍋的,現在有了顔正書這個話,心頭也是輕松了許多。
“呦?這不是咱們楚少保麽?終于離得開溫柔鄉,來辦正事啦?”
然而楚斐剛到靖武堂這邊,正在堂中坐鎮第九情如,便是陰陽怪氣的揶揄起楚斐來,弄得楚斐是尴尬不已。
“笑個屁啊!這麽多事,你快自己來弄。”
第九情如看着嘿嘿幹笑的楚斐,就氣不打一處來,一天時間過去,幾乎整個朝歌都知道了他納養外室的事了,弄得她和第七不媚兩人,也被人在背後說起閑話來,這讓她是氣惱不已的。
“诶。這就來。昨晚的事,你們倆去趟家裏,翎兒會告訴你們的。别生氣哈。”
楚斐又不傻,怎會不知道這氣究竟從何而來呢,連忙安撫上一句,接過位置,開始處理起事務來。
“順道幫我把雲乞大哥他們哥仨叫來。”
看着仍舊氣哼哼就準備離開的第九情如,楚斐又是喊上一句,因爲現在他們卻是就已經有事可幹了。
楚斐也沒想到,水患真正嚴重起來也就這幾天的事,居然就已經打起這件事的主意,而且是已經動手了。
“雲乞大哥,你帶着一百咱們直屬的兄弟,現在就啓程出發。備州寬琅郡,豪紳何景言,有大肆屯糧的舉動,到了地方之後,查清是否屬實,但有哄擡糧價之舉,直接格殺。但有相關之人,交給地方官府,從嚴懲處。”
等着賀家哥仨到來之後,楚斐将歸攏出來的信息直接交給賀雲乞,也是直接将之派了出去。
這件事并不是從現在的信息中甄别出來的,而是前幾日送來的沉積之事,而且是多封情報一并送轉,從寬琅郡各地不同地方傳回的。
大肆屯糧,無論有沒有水患,都是會被重點關注的事情,因爲這也有可能是在準備造反或者什麽的。隻不過現在這種可能性不大,所以被暫壓,沒有過多的去重視而已。
但是結合今日得知的水患一事,對方的舉動,就逐漸變得明朗了起來。九成可能就是在大肆屯糧,準備等到時機合适的時候,将當地糧價哄擡起來。寬琅郡地處備州西部,乃是備州水系的上遊,并沒有受到太大的水災影響,也完全可以有這個作爲。
雖然還沒有明确的舉動和情報傳來,但是楚斐仍舊選擇先下手爲強,立刻讓賀雲乞過去,一經查實,直接嚴懲,給有同樣想法的人,當頭一棒,殺雞儆猴。遏制住這種風氣,省得反倒後來各方紛紛效仿,四處起火。
“那我們呢?”
賀雲乞倒是沒有什麽問題,左右寬琅郡也不算太遠,一個地方豪紳而已,他帶着一百人也不至于拿不下來,沒什麽難度。是以應了一下,直接離開,召集人馬出發去了。
但賀北山見狀就急了,他以爲叫他們哥仨來,是一塊去的呢,哪成想就他大哥一個人。他吧,别人不動,他待在朝歌也沒啥。但是一看别人有了事幹,他就心癢癢。
“在這裏陪我啊,不然自己在這裏怪無聊的,有事的時候也找不到個人指使。”
楚斐呵呵一笑,把這哥倆也叫來,還真就是這樣,省得自己在這無聊而已,一個地方豪紳而已,還不用派出去三個靖武都尉。
“你大爺啊。”
賀北山聞言直接一根中指送上,這特麽忒不是玩應了,合着你回不了家,就把咱們哥倆找來作伴啊。
“别特麽郁悶了,說活這活就來了,快滾吧,秦東郡劉岩棋,一樣的情況。帶一百人,這就出發。”
然而接下來沒到一刻鍾,楚斐就不得不打消了原本的想法,因爲又一樁同樣的案件,出現在他的眼中,隻不過換了個地方和人而已。
“得嘞。”
賀北山登時樂了起來,擡腳就走。
“第三起?”
緊接着不過片刻,楚斐眉頭便是蹙了起來,因爲又是一樁同樣的案件,被他歸攏出來。
“雲蘇,帶上剩餘人手,追上他們倆,這事好像沒這麽簡單的樣子,你們哥仨一起,回家把屠休也帶上。以雲乞大哥爲主,在秦備兩州交界這裏,把這些地方豪紳,都給挖出來,先不要殺,問出他們是否有什麽聯系,将這件事查清楚。”
又是連續歸攏出三個類似的情況,楚斐面色更加嚴肅了起來。這事要說是出現個一兩個,倒是可能是湊巧。但連續五天的彙總情報,便是出現了六家,這就有些不尋常了。
“我知道了。沿途軍驿給我們打好招呼,準備輪換馬匹和食物,我們盡快趕過去。”
賀雲蘇應上一聲,接過情報信箋,快步離開。
“來人。幫我請顔先生過來一下。”
楚斐再度開口,靖武堂自然也會有值守待命之人,聞令直接前去顔正書那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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