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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院門口,這時擠滿了人群和一匹匹車馬。
“媽媽,你等着,等我去那學好本事以後,回來就能掙錢,給你買好多好多好吃的。”
一位小男孩一邊給母親擦眼淚,一邊在母親耳邊用他那稚嫩但真摯的聲音說道。
相似的情景在聖院附近比比皆是,連周圍的楓葉都在一片一片掉落,似乎也是被周圍的離别氣氛給感染了。
老院長一直在門口叮囑着吳教練和他女兒,即使很多話說了很多遍,但還是忍不住重複,特别是老院長一直在說千萬别讓孩子受到委屈。
“好了,爹,我知道了,就算你女兒受了委屈,也不會讓這些孩子們受委屈的。”許霓裳似乎怕他老爹再絮叨,趕緊向他保證道。
“那倒不必,我女兒要是受了委屈,我就算是拼着這張老臉不要,也要去那裏問個明白。”老院長一臉正色地說道,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許霓裳聽到這話,眼眶一紅,将身子背過了去。
“竟說些騙人的話,我去那邊看看。”說完,許霓裳不等老院長回話,就走了過去。
“這孩子。”老院長歎了口氣,然後看向吳教練說道,“小吳啊,去那裏還得靠你多照顧她。”
吳教練點了點頭。
可是心裏有些無奈,你女兒還用我照顧?關鍵是我得能打過她啊。
“哎,老大,你羨不羨慕他們,反正我是有一點羨慕的,感覺他們能去那麽遠的地方好幸福。”在門後躲着偷看的小胖墩肉墩墩的臉上寫滿了羨慕。
“有啥羨慕的?我在哪裏都比他們強。”叼着小草的葉子青,一臉不屑的看着門外。
“那是那是,我老大那麽厲害,在哪裏都是天才。”小胖墩一臉狗腿子樣地說道,搓了搓手,瞥了一眼門口,突然驚呼道,“老大,你看,昨天那個衛先生來了。”
衛破初本以爲自己來的很早了,沒想到昨日空蕩蕩的聖院門口此時卻擠滿了人群和車馬。抱着銀兒廢了很大功夫,才擠到聖院的大門口。
“哎,你擠什麽啊,你們這些刁民,真沒素質。”一位穿了一身錦衣的年輕男子在一旁叫嚷道。
站在一旁穿着粗布衣裳,給自己兒子拿着一袋又一袋東西的老農民連忙鞠躬道歉。
老農已經将态度放到最低,可是那位臉都傲到天上去的公子卻沒有任何停止的意思,眼中充滿着輕蔑和惡心,仍然喋喋不休地罵着老農。
站在後面的衛破初皺了皺眉頭,他看見了整個過程,老農隻不過是拿着兩大包東西,不小心蹭了一下錦衣男子的衣袍,甚至根本沒有碰到他的身體,何來擠這一說。
老農趕緊将東西放在馬車上,将自己的孩子安頓好,連聲又到了好幾聲對不起,想要背上空空的籃子,抽身離開。
但是錦衣男子卻絲毫沒有放過老農的意思,想要抓住老農的衣領不讓他走。
但他卻發現他自己這一抓不但落了空。
反而身子撞到了另一個人。
“你把我衣服弄髒了,要賠。”
站在之前老農位置上的衛破初,一字一句的說道,不容置疑。
“我就碰了你一下,怎麽就把你衣服弄髒了。”錦衣男子氣急敗壞地喊道。
衛破初淡淡一笑
“你碰到我的衣服,自然就把我衣服弄髒了,一件衣服一千銀元,想想怎麽賠。”衛破初語氣平淡地說道,讓人覺得是如此的理所應當。
錦衣男子剛想張嘴,卻突然感到身上一陣涼意,衛破初漆黑眸子,讓他禁不住的顫抖起來,仿佛隻要他說一個“不”字,衛破初就會将要撕裂一般。
“你.........”此刻的錦衣男子,顯現出色厲内荏的本質,顫抖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小初,來這裏。”
老院長離着老遠就看見了衛破初,向他招呼道。
“好好想一下該怎麽賠。”衛破初拍了拍錦衣男子的肩膀,淡淡地說道。
說完連看都沒看錦衣男子一眼,留他一人在那裏斜鼻子瞪眼。
站在門旁的吳教練看到邁步過來的衛破初,伸出了手來。
“兄弟,在聖院的孩子們就靠你了。”
衛破初将右手拿着的小提箱放下,同樣地伸出手來用力的抓住吳教練厚實的手掌
“相信我,等你們回來,會看到不一樣的他們。”
“相信你。”吳教練一臉真摯地看向衛破初。
“兩個大老爺們大白天的手握在一起,丢不丢人啊。”穿着一身鮮紅顔色的連衣裙的許霓裳,從旁邊走過來,一臉嫌棄地說道。
看到衛破初,目光頓時變得十分的銳利,十分不客氣的看向衛破初:“等我回來,你必須跟我好好比一場劍。”
“好啊。”
衛破初微笑着說道。
在他眼裏,面前一身紅衣的許霓裳,就像是一個打賭打輸了的負氣小姑娘一般,衛破初當然不會和一個小姑娘計較。
“這可是你說的啊,等我回來你要是不跟我好好比,我就.......”許霓裳做了個剪刀的手勢,一臉威脅的向着衛破初看去。
不知爲何,衛破初看着許霓裳的動作,感覺下半身涼飕飕的。
站在一旁的吳教練使勁地憋着,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老院長無奈的搖了搖頭,都說女大不中留,對于自己女兒這性子,他是越來越沒有辦法了。
“看什麽看,趕緊讓你們的狗崽子上車。”錦衣男子似乎是緩過神來,覺得自己剛才有些丢人,周圍人鄙夷的目光讓他惡狠狠的喊道。
老院長聽見了錦衣男子這一聲,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這狗東西,看來是欠收拾了。”
性子耿直的吳教練忍不住了,撸起了袖子便要走過去。
老院長用拐杖将吳教練擋住,目光十分嚴肅地看着他。
“小吳。”
吳教練隻能擺了兩下拳頭,眼睛狠狠地盯着錦衣男子
衛破初看了看遠處的在那裏掐着腰,一臉錦衣男子,莫名的笑了笑。
站在一旁的許霓裳看到了衛破初的笑,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連公子,所有學生都已經上車了,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馬車上的車夫看到大部分人都上車了,便向錦衣男子問道。
錦衣男子姓連,名盛,其父是紫林玉院的一位門主,僅僅比閣主次上一級。他父親就他這一個兒子,所以雖然連盛整天遊手好閑,但是他父親還是想盡了辦法給他鍍金,這次如果事情辦得順利的話,他就有說法給連盛安上一個職位。
連盛喊完那一聲後,就覺得自己的腹部傳來陣陣疼痛,而且還愈演愈烈。
“出發個屁,趕緊......趕緊帶你爺爺我找個廁所。”連盛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沖着車夫喊道。
“怎麽這麽臭啊。”站在連盛旁邊的衆人突然聞到一陣惡臭,趕緊散了開來。
連盛憋得整個臉通紅,蹲在地上憋不住的一個勁的放屁。
在車上的車夫也顧不得其他了,趕緊捏着鼻子跑了過來,将左盛生拉硬拽,給拽到了不遠處的廁所裏。
衆人看到了被拖拽的連盛,哈哈大笑起來。
許霓裳看到了這一幕,也憋不住了,捂着嘴唇,笑出了聲來。
“是不是你動的手腳?”許霓裳用纖細的手指戳了戳衛破初。
衛破初笑了笑:“怎麽說是我,他自己肚子疼能怪誰?”
這是自然是衛破初做的,剛才碰到連盛的時候他就有意在他身上做了一些手腳,這段時間有的左盛受的了。
不過他的手法很隐蔽,估計這裏真的不一定能找出能看出來的人。
許霓裳看着衛破初,一臉不相信他的樣子。她就是感覺這事肯定和衛破初有關。女人的感覺總是莫名的準。
不過她也沒有過多的追問,她知道有些事情摻和過多會不惹人喜。
因爲連盛的原因,整個行程被耽誤了一段時間。
過了許久,車夫拿了一整套新衣服給左盛換上,連盛換完衣服從廁所出來時,整個臉色都青了,腳步浮虛,廢了好大力氣才走到馬車上。
吳教練看到左盛這個樣子,笑的前仰後合的。
許霓裳重重地拍了一下吳教練的後背,示意他注意形象,随後轉頭看向老院長。
天空中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雨,
“爹,我走了。”許霓裳禁不住紅了眼眶,不知是雨水,還是不經意留下的淚水打濕了衣裳。
吳教練也整了整衣服,臉色嚴肅地向老院長做了一個尊師禮:“院長,我也走了。”
“霓裳,小吳,在那裏照顧好自己。”
許霓裳身子頓了一下,似乎點了點頭,然後沒有再留戀地走上了馬車。
坐在車廂上的學生們,都争着搶着,向着車廂上的窗戶擠去。
“院長爺爺再見。”一個又一個學生在窗戶邊喊着。
老院長眼眶頓時紅了,蒼老的聲音此刻顯得有些顫抖
“再見,再見孩子們。”
老院長的身影顯得有些蕭瑟。
衛破初看着漸漸遠去的馬車。
驚起陣陣黃沙。
希望他們歸來時,都能不悔自己的努力。
青春須早爲,豈能長少年。
......
伴着綿綿的細雨,衛破初踏入教室前的走廊,甩了甩身上的長袍。
在大門口就能聽見教室裏傳出的一個個稚嫩的聲音。孩子們一直都有晨讀的習慣。
衛破初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聽到這郎朗讀書聲了,夾雜着雨聲,黑眸微微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因爲沒到時候,衛破初怕這時候進去會影響孩子們讀書,就在外面站了些許時候。
“銀兒。”
衛破初輕輕地沖着遠處喊了一聲。
一道雪白的身影頓時從旁邊的樹叢中鑽了出來,走到了連廊上,抖幹了身上的水珠。銀兒天生親水,每次下雨都是這小家夥最開心的時候。
經過雨水的洗滌,銀兒整個雪白的身子變得更加光滑無比,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張臉顯得生動傳神,甚至多了幾分妩媚。
在陽光下閃動着華麗的光澤,身段優椎,四肢勻稱,毛茸茸的尾巴高高地翹起,坐在了石凳上。
兩顆烏黑滴溜溜的眼睛彎了彎,将兩個小爪子一拍,明顯是想衛破初過來抱她。
衛破初知道小家夥又犯懶了,但是他沒有絲毫的計較,走了過去,将小銀狐抱起,送入懷裏。
“銀兒,我之前給你說的話你有記住嗎?”衛破初輕聲問道
小銀狐兩個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點了點頭,仿佛在告訴衛破初,它記得很清楚。
衛破初看着小銀狐乖巧的樣子,摸了摸銀兒嬌小的頭,将它放了下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聽到屋子裏的讀書聲淡了不少,他知道時辰已經到了,右手攜着書本,走進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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