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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一身侍衛衣服的蘇乞兒,呆呆地看着牆頭下躺着的兩人,覺得是如此的不真實。
就在剛剛,戚殷一掌推過來,眼看就要打到衛破初,蘇乞兒眼睛都不由地睜到最大。剛想大聲提醒仍舊站在那裏沒有任何動作的衛破初,就突然噎住了。
衛破初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貼到戚殷的腦袋上。
緊接着就是像是某種東西強烈擠壓了戚殷的腦袋一般,蘇乞兒整個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戚殷整個人,連帶着後面的公孫殷,直線般的撞到了庭院的牆壁上,甚至連痛叫聲都沒能發出來,兩個人就一同昏了過去。
衛破初見蘇乞兒換好了衣服之後,仍舊站在那裏愣神,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怎麽,不想走嗎?還是說你看那兩個躺的挺舒服的,想和他們躺在一起?"
蘇乞兒仍舊顯得有些呆愣,看着面前黑色面具隻有雙眼露出來的衛破初。
你知道他是誰嗎?公孫府聘請的白袍仙師!盛杯境後期,已經感悟到陰陽大道的存在,就這麽......就這麽被你一掌給輕輕松松的拍死在那裏了?
他有些覺得不真實了,他以爲有一場惡戰,他以爲他們最好的結果也是被戚殷打的七零八落,落荒而逃能夠逃出去已經是最好的後果了。
但是......他從未想到面前這個男子,隻是輕輕地一伸手,就像撥小雞一般輕松,将一個公孫府聘請的白袍仙師給拍死在那裏!!?
“你知道你身上那套衣服的主人是誰嗎?”
衛破初壓了壓眼皮,實在是顯得有些不耐煩了,就一個瀾州盛杯境後期而已,直接将大漢一把抵住,拖拽着走出了庭院。
“管他是誰,我隻知道你再墨迹,一會整個公孫家族的人都知道我們叫什麽了。”
......
一個帶着面具身着灰袍的人,後面跟着一個跛腳的侍衛。
沿路的官兵凡是看到的無一不覺得有些奇怪,隻是當他們看到灰袍男子胸口處印的兩朵黑色蓮花,立馬半跪在地上,将頭低下,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順着中間的主道走,不得不說公孫府邸的戒備卻是森嚴,每隔一段路都會有駐守的官兵。
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這個時段人比較少,一路走來除了侍衛之外基本上沒有其他人走動。
蘇乞兒剛開始還顯得有些心虛,步步緊跟着衛破初,頭微微低下,生怕别人認出來,隻是後來見到周圍的官兵一個個都跪在了低下,便漸漸地挺起了胸膛,把戲做足。
眼看着就要到最後一個閘口了,大漢微微松了一口氣,隻是一口氣還沒有呼出來,整個心又瞬間被提起來了。
不遠處的閘口出停着一輛馬車,一位身着綢衣玉緞的年輕公子,從馬車上踏了下來,年輕公子十分的俊秀,單單隻看臉蛋,便不知道要比公孫殷要俊上多少倍,氣勢内斂,自藏其華,眼睛明亮無比,顯然是難以糊弄的人。身後跟着的一大堆随從,似乎更加證明了年輕人顯貴的身份。
公孫勝從馬車上剛下來,就注意到了不遠處這個帶着黑色面具的灰袍仙師。
眼中閃過了些許疑惑。
戚殷?怎麽會戴着面具?
相比較連連冒着冷汗的蘇乞兒,衛破初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變化,步伐仍舊是一樣的穩定,将手背在後面向前走去。
“不知這位仙師要出去辦何事,勝兒這裏正好有空缺的馬車”
“不知仙師是否要用?”
公孫勝微笑着拱手向前,語氣顯得十分的尊敬,隻是他的雙眼卻緊盯着衛破初看着,閃爍的亮光讓任何人都琢磨不透他在想着什麽。
衛破初腳步停了下來,雙手仍舊背在身後,視線朝着公孫勝投了過來,卻并沒有開口說話。
站在後方的蘇乞兒趁機走了一步向前,厲聲說道:
“我們家戚大人做事還需要向誰彙報嗎?車馬我們自然有準備,不需要麻煩公子,還請公子給我們讓路,耽誤戚大人的事情,誰都擔當不起。”
“原來是戚大人,勝兒這邊無禮了,還請戚大人責罰。”
公孫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身子躬了下來,隻是卻并沒有讓路的意思,右手輕輕扶在腰間,摸了摸挂在腰間的玉扇。
跟在後面的随從微微直起身子,微微冒出兵甲動蕩的聲音,氣氛微微凝固,仿佛下一刻就又要陷入劍拔弩張的境地。
此時的蘇乞兒雙手攥拳,手心處浸滿了汗水,此時他的心裏焦急萬分,既擔心又後悔。
都是因爲他跛腳再帶上身上的傷勢,偷摸出去實在是太容易被發現,這才連累了衛破初。
越想越自責,指甲都快嵌到肉裏面。不斷地用餘光瞟着周圍的環境,想着一會該從哪裏沖出去。
“怎麽,勝兒這麽緊張,是以爲會有人會冒充我嗎?”衛破初話中帶着戲谑。
聲音.......和戚殷的竟然沒有任何出入之處,完全就是一模一樣。
“不敢不敢,勝兒隻是疑惑戚大人今天怎麽會帶了個這麽詭異的面具。”
公孫勝聽到了應有的聲音,眼中的疑惑漸漸散去,微微起身,右手輕輕打了個手勢,後面的随從瞬間散去了戒備,身子向後撤去,四周的随從也向兩邊散開。
“這面具很詭異嗎,隻是今天有些特别的事情要做,所以帶上了這個東西,勝兒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這裏有備馬車,就不用勝兒的了。”衛破初笑着說道。
說完之後,便頭也沒有回,徑直地向前走去。
蘇乞兒跟在後面,擦着公孫勝身旁而過。
看見衛破初兩個人的身影漸漸淡了,公孫勝微微凝視着遠方,眼中跳動着光芒。
“爲什麽他身旁那個侍衛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侍衛楞了一下,顯然沒太有印象,不過卻有些憤憤地說道:“屬下沒有覺得眼熟,但是這個狗仗人勢的東西竟然敢這樣給公子說話,實在是欠收拾。”
“不要亂嚼舌根。”
公孫勝正色道,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衣襟,沒有再停留,朝着公孫府門走去。
......
衛破初走了一小會,特地繞了個路走,脫下了戚殷的衣服,經過一片麥場時将衣服扔進了焚燒的火堆。
“你之前認識戚殷和公孫勝?”蘇乞兒疑惑着問道。
衛破初楞了一下,笑着搖了搖頭。
“不認識,我連他們名字都不知道,戚殷的名字還是你告訴我的。”
“真不知道你小子是天賦異禀還是别人教的好,連我都差點以爲你是真的戚殷,你知不知道剛才我真是吓死了。”
蘇乞兒邊将手中的衣服扔進火堆邊感慨道。
衛破初微微一笑道:“你和他們很熟嗎?”
蘇乞兒的動作微微一滞
“還行吧......不太熟。”
衛破初見蘇乞兒表情不太自然,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問,從口袋中掏出一塊黑色的石頭,扔給了蘇乞兒。
“這是什麽?”
蘇乞兒翻轉地看了看手中巴掌大的長方形石雕
“仙令牌。”
衛破初眨了眨眼睛,顯然需要蘇乞兒繼續解釋。
“這塊玉石上面錄有仙師的身份信息,算是仙師的身份令牌,隻有通過官府璃院的考核,才有可能有這塊東西,印着的兩朵黑色蓮花證明通過了兩重考核。有了這塊令牌,便出入一些特殊的地方,甚至還能用來抵押東西。“
“哦?這麽說,這還是個好東西。”衛破初掂了掂被扔回來的令牌。
“也沒有太大的用處,等到戚殷醒來去璃府換一下,你手上這塊就沒有用處了。”
蘇乞兒沒有覺得這塊令牌有什麽大用處,看了看四周,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走?”
“我也不知道,我又不認識路。”
衛破初整理着衣擺,理所當然道。
“你不知道路當時怎麽找來的?”蘇乞兒有些呆住了。
“來時的路和現在的路又不一樣。”衛破初似乎被氣笑了。
蘇乞兒蹲在地上,雙頭按住腦袋,唉聲歎氣,有些頭疼。
“來了。”衛破初輕輕地說道。
蘇乞兒擡起了頭。
一輛黃褐色的車馬正從他們面前的路上駛來,車後輪帶起陣陣黃煙。更加讓他覺得疑惑的是,這輛馬車竟然漸漸地停了下來。
停在了面前的路口。
衛破初徑直地往前走去。
踏上車蹬腳步微轉,對着仍然傻坐在那裏的蘇乞兒喊道:“你要是再楞一會,就走着回去。”
蘇乞兒好不容易跑了過來,生怕衛破初不等他直接走了。
隻是掀開帏布,卻突然半跪在地上。
隻見面前坐着一位身形高大的中年人,一身寬大黑袍,上繡銀色雲雷之紋。中年人旁邊坐着一位漂亮到不像話的女子。
“見過左大人,甯兒小姐。”
左天峰彎着腰走上前去,将蘇乞兒扶了起來。
“好了好了,空間這麽小,就不用來這些了。“
魏甯兒輕輕地打量了半跪在地上的蘇乞兒,也點了點頭算是給他打了招呼,之後轉過頭來,看了看從她懷裏蹦出來跳到衛破初身上的小銀狐,輕輕地哼了一下。
小銀狐朝魏甯兒這邊偷瞟了一眼,又看了看頭頂的衛破初,便舒舒服服地鑽進了衛破初的懷裏,長長的雪白尾巴蓋在衛破初的大腿上。
真是個小叛徒!!!
魏甯兒輕輕咬着嘴唇,剛才衛破初沒來的時候她明明都說好了,要帶它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明明剛才還高興地親了她一口,結果看到了衛破初連想都沒想,就蹦了過去,一點留戀都沒有。
真是氣死本姑娘了!!!
都是因爲衛破初,魏甯兒瞪大着美眸,恨恨地瞪着衛破初。
蘇乞兒見到魏甯兒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還以爲是他自己不知道怎麽就惹到她了,便找了個離着魏甯兒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感到身子不住地歪斜,顯然馬車是拐了個彎,蘇乞兒順着問道:“左叔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左天峰笑着道:“小初懷裏那個小家夥帶我們過來的。”
銀兒見大家都看向它,驕傲地擡了擡頭,雪白如瑩的尾巴也翹了起來。
衛破初撫摸着銀兒身上的柔順的毛發,沒有說話,隻是眼底盡顯溫柔。
蘇乞兒本以爲隻是左叔碰巧經過這裏,沒想到是專門過來找他的,神情有些激動,嘴唇微動,剛想說些什麽。
“公孫殷這種人和你半點都搭不上邊,你怎麽會招惹到他,竟然連戚殷都一起過來了,就憑公孫殷那種纨绔子弟,能請的動他?”
左天峰百思不得其解。
蘇乞兒面部微抽,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但是仍舊将事情講了出來。不過有些事情卻有意地沒有說出來,關于他怎麽出來的,他沒有多說,隻是說自己趁着機會在衛破初的幫助下溜了出來,絲毫沒有把在裏面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饒是這樣,左天峰聽完了整個經過,眼裏還是滿滿的驚訝。他自然是聽出來蘇乞兒有意隐瞞着些事情,不過他覺得蘇乞兒如果可以跟他說的話,自然會給他說的。
他眼神微微落在了他的身上,蘇乞兒的衣服上此時浸出來了幾條血迹。
“你身上的血是怎麽回事,他們動手了?”左天峰的眼神一變,顯現出淩然的氣勢。
蘇乞兒趕忙搖了搖頭說道:“不打緊不打緊,都是小傷。”
魏甯兒眼中的疑惑更多,公孫家這樣的家族,别人不知道,她卻知道的一清二楚,公孫家可不是像蘇乞兒這樣說的随随便便就能随便進出的。更何況蘇乞兒還是被戚殷抓走的。
看向衛破初的目光漸漸變得有些了審視的意味,他可不相信蘇乞兒說的這些。
衛破初注意到了魏甯兒的目光,隻是笑了笑,沒有說些什麽。
“就因爲這件小事情,就這樣大張旗鼓地把你抓走了。公孫家眼裏到底還能看的上誰,難道就任由公孫殷這樣的纨绔亂來嗎?”左天峰的語調中明顯帶着些許怒氣。
“我來的時候好像聽說,那一條小巷子要拆掉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衛破初似乎真的是不經意地提起,連頭都沒擡,繼續低着頭給懷中的銀兒順毛。
隻是,此時車裏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凝滞。
左天峰似乎因爲衛破初的這一句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隻是放在座位上的拳頭不知何時已經握緊了,
許久,左天峰似乎是緩過了神來,
“不會拆的。”
眼神充滿了堅定,像是許下諾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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