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該死。”
戚殷揉着腦袋,将身上猶如死狗一般的公孫殷給拍到一邊去,坐起了身子。一陣涼風吹過,莫名的感到了一絲絲的涼意,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光溜溜的。楞了一下,似乎實在想不出來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怎麽沒的。
隻是腦袋上傳來的疼痛感,卻讓他驚醒,他想了起來衛破初拍在他腦袋那一掌。心中頓時驚恐萬分,下意識地往四周看去,發現沒有人後,剛剛内心的慌張瞬間升騰成了憤怒。
趕緊将一旁公孫謹身上的袍子一把扯了下來,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堂堂一個白袍仙師,竟然被一掌就給拍暈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扒的一幹二淨。
他何時被這樣對待過,就算是公孫家的家主也不得對他客客氣氣的嗎?這種落差感使他的憤怒漸漸地改過了理智,他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他認爲衛破初肯定是用了什麽邪法。不然他不會被一掌就給拍倒的,就算是金袍仙師也不可能一掌就把他拍到。
他的雙眼已經變得通紅無比,現在他的怒氣急需要一個發洩口。
遠處樹上閃過了一道紅色的身影。
“哪裏跑。”
戚殷此時的怒火直沖腦袋上,隻有近乎偏執的念頭要抓到他們。
腳往地面上重重一踏,整個身子像是炮彈一樣往前沖去。扯下來的衣袍,随風飄動着。
不遠處的樹林裏,兩道紅色的身影在奮力地穿梭着,絲毫不敢回頭去看,有的隻是不斷地向前奔跑,仿佛停下一步就會落盡萬丈深淵一般。
“想跑?”
戚殷卻停了下來,右手輕輕擡起,此時他的右手已經閃耀着金黃色,金黃色的手掌下,仿佛蘊藏了萬鈞力量。
隻見他往下一按,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黃色掌印,朝着前面身着紅色衣服的兩人壓下去。
左邊深紅色衣袍的女子感受到了頭頂傳來的濃厚的壓迫感,将右邊的女子推到了一邊,自己向着另一個方向撲去。
金色手掌在地面上爆開,揚起茫茫塵埃。
戚殷右腳朝着身旁的飽和粗的樹幹一跺,整個身子瞬了過來。落在地面後,借着地面的餘震,腳在地上劃了個金色的圓圈。周圍頓時如炸開一般,塵土崩裂,飛沙走石,仿佛在地中心刮起了一道黑色龍卷,龍鳳嘯嘯,根本看不清戚殷的身影。
被推倒在地上的淡紅色衣服女子剛想起身,卻看到了黑風中一個透着金光色的手掌已經到了眼前。面前的手掌讓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她竭盡全力地向後面挪動,她知道這一掌打到她身上,她就再也沒有跑的希望了。
隻是她的身子卻像是被吸住了一般,根本動不了,隻能閉上眼睛,等待這一掌的降臨。
“嘭”
一道沉悶聲,夾雜着骨頭被拍碎的聲音。戚殷這一掌還是沒能躲過去,打到了身體上,隻是打到的卻不是坐在地上的女子,而是撲過來的深紅色衣服的女子。
兩個人被這一掌同時拍飛了出去,身體倒滑了數十米,被拍中的女子忍不住吐出一口令人觸目驚心的鮮血,染透了身下的土地,深紅色竟然比她身上的衣袍還要濃郁。不過女子在吐血的同時,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紫黑色的符箓,手指一抹,符箓爆發出一團黑色,将兩人吞噬了進去。
戚殷看着女子手中的符箓時,已經意識到了不好的結果,身形向前爆去,眼看就能将符箓打掉,卻被符箓迸發出的黑團彈開。等到黑團消散時,早已沒有兩人的身影了。
“該死,連小挪移符都有。”
戚殷此刻的雙眼泛紅,一拳砸到了旁邊的樹木上,兩人合抱的樹木被瞬間攔腰折斷。煮熟的鴨子飛了的感覺,讓他本就憤怒的心情,更加如火上澆油一般。
隻是很快他的臉上就露出癫狂的笑容。
真以爲中了我一掌就能這麽随随便便躲過去了?真以爲我的衣服這麽好拿的?
......
時間飛逝,已然過去了兩周的時間。
湛藍的天空,懸着火球似的太陽,烈火般的陽光,掃盡清晨晶瑩的露珠。雲彩好似被太陽燒化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即使如今已經漸漸地步入深秋,太陽卻絲毫不減熱度,甚至由于兩個星期不曾下過一滴雨,使得空氣的燥熱甚至更甚盛夏時節。
聖院後面荒廢的土地,不知何時建立起來許多奇形怪狀的東西,有三四十個高低不一,按照特殊規律擺放的木樁。還有一個長方形的能淹沒到成年人膝蓋的泥潭。
最高的木樁甚至已經是三層樓的高度,每一個木樁的寬度都不一樣,有的有腳掌的大小,有的卻隻有大拇腳指的大小。
木樁上跳動着的一個個身影,正是洛靈筠、徐富貴、林書庭、餘幸福他們四人。各自按照不同的順序一個接着一個的在高低樁上跳動着,每走一段路都會以不同的姿勢,站立一段時間。與之前不同,此時的四個人的手臂,胸前,兩腿上都貼上了金色的符箓。
與剛剛開始相比,如今站在木樁上的四人臉上則是多了許多的穩重,鎮靜。剛開始有些恐高的徐富貴站在木樁上都快吓哭了,此刻的他在木樁上卻顯得遊刃有餘。絲毫不像之前每走一步都顫顫巍巍,還從木樁上掉下來過幾次的他。
身着雪白衣袍的衛破初不知何時站到了木樁下。
用手輕拍了幾下木樁,示意他們四個可以下來了。
“各自還是按照以前的樣子,用最快的方式走過木樁。靈筠先來。”
靈筠朝着衛破初的方向點了點頭,等到其他三人都下來以後,擡腳輕點了最下面的木樁。整個身子輕盈地騰躍了上去,像是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步伐不快不慢,卻顯得非常的有韻律,木樁适宜借力的便扶力上去,整個腳掌不能全部附着的木樁,便隻用腳尖一點,僅用那一點點的附着點便能騰空而起。
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最頂端的木樁,台下站着的人看着木樁上翩翩起舞般的身姿,無不露出贊歎的聲音和欣賞的目光。一縱一躍,可以說是将女子身體的靈活和柔韌的優勢給淋漓盡緻地展現了出來。
衛破初輕微的點了點頭。
林書庭就沒有靈筠顯得那麽的飄逸,卻顯得十分的穩重。他的每一步像是丈量好了一般,對于腳下的木樁的位置已經熟記在心。從開始到結束沒有太多驚豔的感覺,但卻覺得十分地穩,十分的舒心。
徐富貴和林書庭正好相反,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的艱辛,速度稍微往上提一提,身形就顯得搖搖晃晃,很艱難的走到了最頂端。不過已經能看出來這段時間确實下過些功夫的。與剛開始的走一步猶豫兩步相比,此時的他雖然不穩,但是中間卻沒有了停頓和猶豫不決,有些地方還使用了一些巧勁。
餘幸福也踏上了木樁,沒有洛靈筠那種飄逸的身子,也不是小胖墩那般搖搖晃晃的走法。
第一步踏出顯得平淡無奇,卻顯得十分的自然,如果說林書庭是将木樁的位置給記在了心裏。那麽,對于餘幸福來說,木樁卻像是平地一般。
一步連着一步,餘幸福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往前邁步,無論樁是大是小,是高還是低,他有的隻是往前邁步的動作。
甚至到最後他閉上了眼睛,僅憑着感覺随風而上。
扶搖直上。
衛破初看到木樁上飄然而立的少年,忍不住笑了笑。、、
“這臭小子學我學的倒是挺像的。”
待到四人都走過了樁,呆呆地站在那裏,以爲他們的衛先生會有話說。
“愣着幹什麽,走完樁不知道該做什麽了是嗎?”
四人趕緊跑到泥潭,脫了鞋子,開始走起了泥潭,每個人幾乎都是半個身子都插進入泥潭裏面,幾乎每走一步都要将整個腿拔出來。
衛破初站在了離泥潭不遠處的藥莆旁,兩個星期以來,這裏算是他呆的最多的地方。除了必要的講解,每天都要站在這裏一段時間,看着蹲馬步,走木樁,踏泥潭的四個孩子,看他們搖搖墜墜走木樁時想邁步卻不敢邁步的樣子,看他氣喘籲籲臉上卻仍舊是不放棄的神情。
對于衛破初,這些孩子這兩個星期以來的表現實在稱不上驚豔,隻能說算作是普通再普通不過,他見過太多的所謂的天賦異禀的天驕,這些孩子自然是沒法跟他們比,差的太遠了。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隻要這群孩子肯去做,沒有老天爲他們打開路。
他爲他們打開就是了。
“從我來到聖院教你們也有一段時間了,每個人這段時間做得怎麽樣,你們知道,我了解的更清楚。”
衛破初将衣袖輕輕的向後面扯住,正色看向正在蹲着馬步的四人。
本來站在旁邊四處遊蕩的葉子青,看見衛破初走了過來,便也趁勢爲了過去。也隻有衛破初在這種集中教導的時候他才會圍過來,平常除了偶爾心血來潮會走兩次木樁,發現自己速度不慢便滿意地走了下來,不再走了。至于蹲馬步,他認爲沒有比這個還要再傻裏傻氣的了,像泥潭這種地方,他更是一次都沒有去過,怕那又黏又髒的泥髒了他的衣服。怎麽說,自從上次攤牌以後,他過的比以前吳教練在的時候還要自在。
衛破初沒有理會葉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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