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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府
在靈都府的最北端,屬于靈都三大府邸的其中一個。魏府的根底在這三大府邸中并不算是最老的,甚至可以說是這三大府邸中最年輕的一個,但也是發展最快的一個。
比不得孫府的醫傳世家,更沒有像土生土長的洛府一樣有着統屬的權利。魏府今天有的一切都是魏家的老祖宗靠着他那一手絕世無雙的手,一點一點打拼出來的。
靈器,丹爐,陣旗,甚至是一個宗門的鎮門之寶。隻要是你能想到的器物,你都能到魏府這裏找到最好的,最起碼瀾州找不到第二家比這裏更好的器物。
名氣出來了,底子自然就慢慢打好了,幾百年來,基本上所有世家都有大大小小的波折,但是對于魏府來說,一直都是平平穩穩地在發展,無論是打仗也好,宗門比武也好,魏府的器物從來都是供不應求。所以才有魏府如今超然地地位。
“當裏個當,啷裏個啷。”一個穿着一身大紅衣服的老頭,坐在魏府延湖邊的椅子上,一邊自個唱着戲曲,一邊搖晃着屁股下的紅木椅子,吱嘎吱嘎地響着,仿佛在打着節拍。唱到高潮處時,手還在自個頭上畫上幾圈。
隻是老者的背上還背了個用破布綁着的劍,靠着椅子也不嫌硌得慌。
似乎是唱累了,紅衣老頭将旁邊地茶壺拎了過來,左手倒着茶右手抓了一把瓜子,美滋滋地磕着。
“江南美如畫啊美如畫,美人波真大啊波真大......”
喝夠了茶水,又開始哼哼起來,隻是沒哼幾句,就突然停了下來。
坐直了身子,要多正經就有多正經。捧着一本經書念道:“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
“拉倒吧,書都拿倒了,還子曰,你也就能騙騙甯兒這個傻丫頭。”藍山在旁邊拎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在我面前還裝個屁。”
紅衣老頭兒眼睛往後面瞄了一眼,發現隻有藍伯一個人,便立馬癱在了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看都不看藍山,一臉嫌棄地說道:“你個藍老頭離我遠點,你一坐在這風水都不好了,鳥都不叫了,光想往我頭上拉屎。”
藍山剛喝了一口茶水,停頓了一下。
“這味道怎麽這麽像我房裏的那幾罐青尖?”
紅衣老頭兒屁股輕輕地擡起,眼神轉了轉,四處瞅着,好像在看哪裏比較好跑路,。
“劍風清,你今天不給我解釋清楚,你别想跑。”藍伯的眼神都快要冒出火來了,“那可是青山毛尖啊,我一年就那幾小罐,你給我倒了一壺。好,一壺就一壺,但是這滿壺都塞滿了茶葉,茶葉都快溢出來了,你泡的是鳥茶?我給你說.....”
“有你這樣泡茶的嗎!!?”
“哎哎哎,行了,不就是一壺茶葉嗎,我回來給你一盒,來,先嗑點瓜子消消火。”
“這瓜子也是我的。”
“啊.......哈哈哈,你看我就說咱兄弟倆有緣,連瓜子都長得一樣。”劍風清知道不能再在這個話題停留了,便趕緊問道,
“哎,對了,甯兒呢,怎麽沒回來?”
藍伯被問住了,本來積攢地氣勢突然一瀉千裏。
劍風清見藍伯被問住了,悄悄地呼了一口氣,還是甯兒管用,乘勝追擊:“我猜猜哈,是不是甯兒又誇了你兩句,然後你就讓甯兒又留在左府了?”
“什麽誇了兩句,甯兒那丫頭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想留在那裏誰能給擰回來。”
藍山的老臉突然一紅,但是卻死不承認。
“漬漬漬。”
紅衣老頭兒的氣勢突然又回來了,“我還以爲是甯兒誇了你兩句,你飄上天的老毛病又犯了。”
“什麽飄上老天,簡直就是一派胡言!!”藍伯趕緊喝了一口茶,掩飾自己神情的尴尬。
劍風清氣勢更足了,但是他也知道不能再逼這個老家夥,自己混過去了就行,要是逼得太急,這個藍老頭肯定要拿他那個茶葉說事了。
“對了。”
紅衣老頭清了清嗓子,神色顯得嚴肅起來,
“圍殺甯兒的人,有線索了嗎?到底是誰那麽找死,連魏家的車馬都敢攔,真的是嫌命長了。”
藍山搖了搖頭,神色有些無奈,“暫時還沒有查出來什麽,被抓住的山匪什麽都不知道,去問緣由隻是普普通通的劫盜,甚至那些小喽啰根本就不知道這是魏家的馬車。”
“而那群黑衣人.......抓來的活口,還沒等到審問,都已經服毒自盡了,當時嘴裏包括衣服上都給檢查了一遍,也不知道這些毒藥是從哪裏來的。”
“當時我想到了可能檢查的還不是很幹淨,就打暈了兩個打算放起來獨自審問,沒想到.......這兩人的心脈竟是被震斷了,而且是被人捏碎的。”
劍風清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眼神犀利地看着藍山,“你是說......”
藍山饒有意味地笑了起來,“這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勢力有這麽大的能耐,真的是無孔不入啊,這魏府不但有他們的人手,連行程都還知道的一清二楚,看來失是條大魚啊。”
“關鍵是我竟然連一絲一毫地線頭都沒找到,真的是讓我藍某大開眼界。”
劍風清冷哼一聲,“也是他們沒有傷到甯兒,不然我這身後的這把劍,還真要見見血了。”
說罷,背後的劍匣竟然在微微地顫動,像是感應到了劍風清的召喚,想要沖天而起!!
他輕輕地拍了拍自己背後的劍,像是在安撫它,随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皺着眉頭說道:
“不過,我說你這個藍老頭兒也太廢了,被三個廢物圍起來就抽不開身了。若是我在那,一人給他們一劍,就躺在那裏了。”
藍山差點沒氣的将手中的茶水扔在劍風清的臉上,劍風清猛地向後面一躲,這個時候趕緊轉移話題,
“左家的那個女孩傷勢怎麽樣了,還有的救沒?”
藍山将茶杯收了回來,抿了口茶,神色也凝重起來:“應該是救回來了。”
“嗯?”紅衣老頭瞬間坐直了身體,本來隻是随口一問,但是沒想到竟然問出個驚人消息出來,他神情顯得十分的驚訝,“救回來了?孫家那老家夥出手了?左家那小子有那麽大能耐去請那位出來?”
“那個傷勢也聽一些醫師說過了,基本上就沒得救了,傷到心脈了......别人不知道,咱倆還不知道傷到心脈的重要性嗎?再加上那左天峰的女兒從小就是個病秧子,這樣一來,大羅神仙也難以救回來啊!?”
“不是孫家那位出的手。”藍伯搖了搖頭。
“啥?”
“不是孫家那個老家夥,誰還有那麽大的能耐?”紅衣老頭語氣更加驚訝,“不可能吧?在這瀾州,有幾個人能救回那樣的傷勢?咱們魏府也因爲甯兒的原因,基本上把最最中用的醫師都派過去了,但是沒啥用啊?就算那個老家夥出手都不一定救得回來吧?”
“難不成,還真是仙人下凡不成?可是就左天峰那老小子,能請來什麽?難不成真是仙人,這不是笑話嗎?”
藍伯轉過了頭來,看向劍風清嗎。
“你相信,一個年輕人以銀骨境的修爲使出劍意,力抗一個彙凝凝液境的劍客嗎?”
“?銀骨境能使出劍意?你在跟我開玩笑呢”紅衣老頭呆住了,銀骨境的武夫啥時候都能夠領悟到劍意了?還能力抗一個彙凝凝液境的劍客?他劍風清學的劍學到狗身上去了!?
藍山淡淡地接着說道:“如果說這個人,還把左府女子給治好了呢?”
“藍山,你再跟我開玩笑吧!?”劍風清臉上的笑容抽搐着。
藍山笑了笑,又抛下了一個重雷,“聽說最近小重山秘境的事情了沒?”
“聽說了,我再消息閉塞也知道鬧得這麽大的事情,聽說那裏來了一位二品大丹師!?”
“嗯.......如果說還是那個人呢?”
劍風清“咕嘟”一聲動了動喉嚨,“哪個......人?”
“救甯兒的那個人。”
......
“這是怎麽回事?”
衛破初坐直了身體,看向坐在床邊的左憶雪,語氣疑惑中又帶着些許嚴肅。
“你的氣血之前就已經穩定的差不多了,怎麽現在又顯得波動的那麽厲害?”
左憶雪的目光有些躲閃,櫻桃嘴唇張了張,卻沒有說出話來。
“你說,我聽着。”
衛破初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在使勁地壓制着什麽,似乎必須要知道答案。
她今天必須跟他說清楚這個。
“我......我就是今天早晨起床的時候,感覺胸口有些悶,誰知道氣血就不穩定了,可能是我昨晚沒有睡好。”左憶雪說完後還是不敢看衛破初,頭不自覺地就低了下去。
“擡起頭,看着我。”一道磁性卻不容人抗命的語氣響起。
左憶雪擡起了頭。
衛破初本來深邃地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睛,此刻卻帶着火氣,語氣顯得有些生硬地說道:“你知道,你這樣做是對自己身體的不負責任,氣血不穩定,不單單之後地療程沒法進行,而且很容易埋下病根,你必須要清楚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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