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樓下。
站在那裏看着衛破初上去的女子,仍舊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猶豫了一會兒,剛想下樓,結果剛才那群女子卻成群結隊的走了過來,
“呦呦呦,于大美女,怎麽不陪你的小情郎上去了?”
“就是,難不成害怕了?”
于莉皺了皺眉頭,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使了使眼色,“你們不要亂說。”
剛才那個胖胖的女修這時直接靠在樓梯上,陰陽怪氣地說道,“看來咱們的小莉還算是有些自知之名,腦子沒有被沖昏,不然,你一個人上去找死,要是連累到我們,可就不太好了吧。”
胖女修的話已經說得十分露骨難聽了,隻是于莉不想理會她們,想要徑直下樓,但是這群女子卻擋在了樓梯口,
這時,樓上傳來執事老者怒喝聲,于莉整個心髒一揪,她知道那個白衣男子惹得執事生氣了。
一個穿着花枝招展的女子譏嘲道:“哎哎?别急啊,你的小情郎很快就下來了,你們倆一起來下樓,你不等等他?這多般配啊,一個醜八怪一個窮光蛋,多麽美好地一段姻緣啊。”
周圍的女子都哈哈大笑起來。
于莉掙紮着想往下走,但是這時,樓梯傳來“蹬蹬”地下樓聲,确實如她們所料,一個男子下了樓。
但是,這個男子并不是衛破初。
而是一位老者......
執事老者。
聚集在一起的女修驟然驚恐起來,趕緊快速地站在一旁,她們怎麽也想不到執事老者竟然會下樓,這是要做什麽?
但是下一刻,老者的話和做法讓這群女修全部如雕塑一般石化。
執事老者竟然露出了笑容,客客氣氣地跟着于莉說道:“你是于莉吧?”
于莉有些呆呆地點了點頭,執事老者急忙說道,“于莉,你趕緊上去,有位身特别特别尊貴的人,親自點名要你上去給他挑選東西,快上去,快上去。”
于莉就有些莫名其妙和傻呆呆地就被執事老者給拽了上去。
留下了一群伸長脖子,滿臉震撼的女修.......
......
于莉仍舊覺得有些不真實,她怎麽也想不到這白衣男子真的上來了三樓,自己竟然也被叫了上去。
可是.......這白衣男子到底是什麽身份?
連執事老者都對他畢恭畢敬的,她基本上就沒看到老者對其他人有這樣的态度,就算是一些富家子弟,也最多執事老者稍微客氣一些,但絕對不會恭恭敬敬地一步一步地跟在衛破初後面。
但是就算她于莉再傻,也明白這個看似不顯山不露水的男子定然有着顯赫尊貴到極緻的身份。
以至于她說話都有些說不順溜了,
“這三樓的面具,大都是.......是寶器以上,然後.......”她隻覺得本來在男子身旁輕松的感覺消失殆盡,反而帶之的是一股無窮無盡的壓迫感,她何時招代過這樣尊貴的客人。
衛破初對于于莉說的磕磕巴巴卻是不在意,本來隻是出于對于這個女子的敬業和欣賞才邀請她上來給他講一講,隻是他似乎也明白了後面跟着的老者似乎給前面的這個解說的女子帶來很大的壓力。
所以他索性直接轉頭說道:“前輩,您就不用再跟着我了,我這邊有這位女子幫忙解說就可以了。”
執事老者連忙點頭,然後說道:“好,那公子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老夫說。”
随後老者便止住了腳步,看着一身白衣的男子遠去,心中不禁露出一絲震撼和疑惑,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麽年輕的男子到底有什麽本事,才能拿到魏家的那塊客卿腰牌。
這客卿腰牌所持有的人,老者一隻手就能數過來,哪一個不是名揚遠外的修士天驕,或者是人道境界以上的大修士,可是面前的男子,他從來沒見過。若不是親眼所見,确定這塊腰牌是真的,他都以爲他是在做夢似的。
要說這天涯海閣身份最尊貴的那一類人,那就無疑是葉家的子弟和魏府的子弟,魏家客卿的身份可是根本不次于魏家外戚子弟的身份,自然是要受到至高的禮遇。
老者有些搞不清楚,所以等衛破初走遠以後,他輕輕地敲了敲牆壁後的暗室,随後吩咐了幾句話,他需要弄清楚面前這個男子到底是誰。
這三樓的器具真的是上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
滿眼望過去,每個區域都有着品質極高的寶器,要知道,在外邊的普通店鋪,就算是一柄普通的寶器就可以當作震懾門面的鎮店之寶。
而整個三樓,随随便便拎出去一個都是這樣品級的寶物。
“這隻面具已經是下品寶器的水準了,可以變換三種面貌,而且這套面具是采用天晶石打磨構造,完全密封,公子之前要求的.......遮蔽神識的功能也同樣可以。”執事老者走了之後,于莉瞬間感覺壓力如潮水般散去,雖然面前的這個男子身份也同樣尊貴,卻感受到的隻是一種如沐春風的親和力。
衛破初一邊聽着介紹,一邊挑選着面具,不得不說,對于很多面具他确實心動又滿意,但是看了看上面的價格,滿心的欲望瞬間被打消掉了。
隻有一個字:貴!
真貴!
衛破初看上了一個面具,感覺材質和手藝都是一流的水準,但是,詢問過去,這個中品的寶器竟然開價五十塊三等上品靈石!!
還有一個上等寶器竟然開價十枚二品下等靈石!!
這可是等于一百枚三品上等靈石,兩千五百枚三品下等靈石.......
這個價格已經完全超出衛破初的預估,完全就是高到天外去了,當然,相比較煉丹來說,這寶器的淬煉和打磨确實是一件十分費時費力的事情。
衛破初不禁感歎,都說煉丹師稀有,但是他怎麽感覺這煉器才是萬金油的暴利行業。别人辛辛苦苦把命搭上去,在小重山秘境打打工,才隻能賺到一兩枚三等下品靈石,這随随便便一個器具的邊角就等于他們半年的辛苦錢。
其實衛破初的想法有失偏頗,單單論他那一枚無瑕還陽補血丹的價格,已經不下于一柄中品寶器的價格了,實際價值還要遠遠高于中品寶器,畢竟物以稀爲貴。
中品寶器隻要花錢還能買得到,這無瑕還陽補血丹可是根本見都見不到的,若是放到拍賣行或者丹鼎閣去售賣,這一粒的價格就不會下于一柄三品上等寶器。
隻是衛破初現在需要避避風頭,暫時不需要,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售賣罷了。
于莉看着衛破初的目光有些不對勁,這個男子像是被這個價格所震撼到了,不應該呀!?
“這個面具.......”
衛破初這個時候卻注意到了角落裏面,像是随意放置的一個黑色的面具,他突然給撈了起來。
面具上面浸滿了灰塵,像是很久沒有人發現也沒人注意到的樣子,就像是一粒塵埃一樣,衛破初用旁邊的青紙輕輕擦拭着這個面具。
随後面具顯露出來真容。
鬼臉面具,一個大大的骷髅鬼臉顯露出來,看起來顯得恐怖又有些嗜血的味道。
入手材料即爲光滑,但是與之相反的,面具上面卻是坑坑窪窪,但是卻并不是因爲摔碰産生的,像是被鑄造者刻意的打磨上去的,故意地勾勒着什麽東西。
最上面還刻着兩個字:
九幽。
衛破初來了興趣,因爲他根本感受不出來這個面具到底是什麽品級,也分辨不出來這個面具是什麽材質的,甚至他的神識都半分透不進去這個面具!
看了這麽多面具包括三樓的一大半,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狀況。
于莉見衛破初手裏拿着那個面具,不禁皺了皺眉頭,
“那個面具......”
“知道這個面具的來曆嗎,跟我講一講。”
“這個面具不是天涯海閣的煉器師鍛造的,而是......好像是當時店主無意之中得來的,覺得有些神奇,因爲他也看不出這個面具的深淺,所以就随便的扔到了這裏.......”
衛破初點了點頭,這來曆倒是挺正常,要是真的是這裏的煉器師鑄造出來的,他還真要主動去見一見。
“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衛破初突然神色一凝,他聽到了一個女子嬌軟委屈的聲音,感覺,感覺怎麽之前聽到過!!
他突然将面具帶了上去,整個面具完全貼合到了他的臉上,竟然像是以他的面龐刻畫的模子一樣。
“我過去看看,你在這裏等一等。”
“嗯?”
于莉眨了眨眼睛,有些呆住了,他要去幹嘛!?
......
“小藝,二樓的地拖完了沒,拖完了的話就趕緊去三樓打掃,省的一會兒客人多了起來。”
“好的,我這就去。”
雯小藝恬靜地回答道,然後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臂,細白柔嫩的手臂此刻通紅一片,拖地拖了那麽長時間,她的右手手臂都已經腫硬起來。
但是她卻沒有多說什麽,輕輕地撥了撥自己耳邊的秀發,然後提着水桶就走上了樓梯。
隻是水桶裏面的水似乎有些裝的過滿,導緻雯小藝提着有些吃力和費勁。
她盡量的走慢一些,原本并不是很長的路卻顯得極爲的艱難,豆大的汗珠順着她的細白的脖頸流到了她的内衣裏。
爲了避開右側的昂貴物品和人群,她選擇靠裏側走了些,眼看着就要走到了雯小藝要清洗的位置,她的腦袋傳來一陣恍惚,突然有一些氣血不穩,然後手微微松了一下。
“咣當。”
手上的水桶驟然落在了地上,雯小藝驚起了一身冷汗,下意識地趕緊将水桶給扶住,但是還是有少量的水花激濺,坑撒到雯小藝的褲子上,也坑撒了一點到了旁邊的一個女子身上。
“啊!!!”旁邊的那個女子就喊出來,一臉嫌棄和驚呼,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雯小藝連忙道歉,她知道這事情确實是她自己的事情。
“你把這髒水坑到了我的衣服上了,你這個婢女知道我這件衣服有多貴嗎?”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頤指氣使地對着雯小藝喊道。
“那個水是幹淨的,我剛剛換的,不是髒水。”雯小藝趕忙解釋道。
而那個化妝十分濃的女子根本不去聽雯小藝的解釋,而是直接朝着旁邊的一臉麻子的男子撒嬌道:“宋苑哥哥,你看這個婢女不知死活,把那個髒水都弄到了我的裙子上了,她還死不承認,你趕緊幫我教訓教訓她。”
“好,竟然敢惹我的女人,不知道我二伯是這裏的執事?嗯?你看我怎麽教訓她。”
宋苑摟住了那個女子的腰,然後直接一臉怒色地轉了過來,“你!一個小小的婢女,趕緊過來給她跪下賠禮道歉。”
“快點!!”宋苑就像是一隻殘暴的老虎一般沖着雯小藝吼道。
雯小藝搖了搖頭,随後說道:“我可以道歉,你要是覺得那件衣服髒了,你也可以脫下來我給你洗幹淨.......”
而宋苑這才看清雯小藝的臉龐,瞬間被她這容貌給驚住了,怎麽這女子時這麽的清純和漂亮,而且身材也比她摟抱的這個不知道要好到哪裏去了。
雯小藝從那次回來以後,就不再畫濃妝,而是聽那個男子的話索性就素顔出來,因爲.......那個男子不喜歡她畫濃妝。
“誰要你的髒手給我洗。”那個嬌滴滴的女子趾高氣揚道。
宋苑則是色心大起,見雯小藝不斷的向後退去,讓她過來也不過來,一個小小的婢女也敢拒絕他,他直接怒火湧起。
然後一腳将面前的水桶踹飛出去。
“嘭!”
水桶頃刻間被踹飛,然後帶着裏面的水一同砸向了雯小藝,雯小藝被大水從頭淋到尾,并且被水桶砸中了腹部。
雯小藝痛呼一聲,身子瞬間彎成了蝦米狀,臉上盡顯痛苦的神情。
而宋苑仍舊不想放過雯小藝,直接伸手想要抓住雯小藝,他要拉着這個女子跟她好好“談談”。
但是他卻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雙鐵臂給擒住了一般,呼吸瞬間被禁止,整個腦袋和神識像是被鎖住了一般。
一個帶着鬼臉面具的男子,直接用右手牢牢的攥住他的脖子,他整個身體竟然被淩空舉起。
“呃.....放.....放開......”
宋苑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快要死了.......整個人就像是蝼蟻一般,在這個鬼臉面具的男子手下沒有任何的掙紮餘地,甚至連蹬腿都沒有了力氣。
鬼臉男子雙眼中傳來的嗜血兇殘的目光,讓宋苑如臨地獄,在無邊無盡地地獄受輪回折磨。
而本來氣勢哆人、居高臨下的女子此刻都傻眼了,看着如洪荒兇獸般的鬼臉男子,在一旁哆哆嗦嗦的不敢說任何的言語。
“咔...咔、”
鬼臉男子隻是輕輕舉着,手指像是再加上一分力道,就能将面前的男子的脖子給捏斷。
“不要.......壯士,你把那個.......男子給放下來。”雯小藝掙紮着起身,然後趕緊阻止道。
在這天涯海閣殺人會惹出無盡的麻煩,況且這個男子雖然很壞,但是還不遠不至于處死。
雯小藝很感激這個人幫她出手,但是卻一定不能讓他在這裏殺人,她從不考慮波及沒波及到自己,而是不希望這個男子因爲幫她出手,惹上了大麻煩。
然後,她注意到了........鬼臉男子的這身白袍,呼吸急促起來!
他.......他是...他好像......
鬼臉男子突然轉頭看向雯小藝,目光中突然閃過一絲柔軟,但是很快意識到了什麽,馬上變換了眼神,
一股冰冷、兇殘、嗜血的氣質散發出來,讓雯小藝不禁一陣恍惚,這...應該不是他吧,他怎麽會有這樣兇殘的眼神...
随後鬼臉面具男子終于回頭,看了看已經快要被扼死的男子,直接右臂一揚,宋苑整個身體像是死狗一般,“轟”地一聲砸到了地面上。
宋苑落地之後,感到自己的靈魂仿佛又重新回來了一般,拼命地大口喘息着,蒼白到青紫的臉色終于得到舒緩,血色也稍稍恢複過來,努力地咳嗽着轉動自己的脖子。
這個鬼臉男子能夠禁锢别人的靈魂!!
宋苑看向面前的男子卻像是看到了無盡恐怖的事物一般,雙腿不斷地蹬地,整個身體往後不斷退縮着,直到退到了一個他認爲安全的地方。
然後趕緊使喚旁邊的濃妝女子,“你快,快......去把二伯找來,快呀!”
濃妝女子看了看鬼臉男子,又看了看坐在地面上根本起不來的宋苑,也趕緊向後退着跑走,去叫人去了。
現場就留下了一個瑟瑟發抖躲得遠遠的男子,還有鬼臉男子和雯小藝站在那裏。
“謝謝你...”
“你沒事吧?”
鬼臉男子和雯小藝幾乎是同時開口,雯小藝睜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而鬼臉男子的眼神卻是下意識地朝着雯小藝的腹部看去。
她的傷.......應該還沒好吧?
現在又讓那個該死的水桶給砸了一下,他有些暗暗地攥緊了拳頭,都怪他,應該再快一點的。這地方的櫃子擺放的實在是有些迷亂,等到他趕來時,水桶已經砸到了雯小藝的身上了。
“我沒事兒。”
雯小藝努力地微笑了出來,隻是她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然後驚呼了一聲,随後緊張地探頭看着,然後趕緊焦急地跟衛破初說道,
“大俠,你趕緊走吧,從後面的樓梯能夠下去,那裏沒有人看管的,是個直通一樓的樓梯,要是再等下去,那個執事就要來了,到時候公子就要被一堆麻煩纏身了!!”
鬼臉男子不爲所動,而是直接問道:“我要是走了,你該怎麽辦?”
“我沒事的,大不了我以後不再這裏做工了,換個地方就是。”雯小藝咬着嘴唇,做出一副釋然的樣子,然後趕緊催促着衛破初,
“真的,大俠你就趕緊走吧,這邊我來拖着就好,真沒關系的。”
鬼臉男子沒有動作。
這女子還是那麽傻,真的以爲他逃走了,就什麽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嗎?
以那個男子色厲内荏的樣子,剛才衛破初若是不出手,雯小藝都不知道要被折磨成什麽樣子,現在衛破初是徹底惹怒這個男子了。
他要是走了,雯小藝的下場不用想都知道,這個女子也是傻得可憐,一般的女子受到這樣的庇護,不都是趕緊靠攏過來,能怎麽利用就怎麽利用。
也就這個傻女人竟然會想着那個救她的人,會不會出事。
衛破初自然是不會走,他定然是要将這尾巴給處理幹淨,不能留下一絲禍患。
隻是衛破初現在心裏卻突然有些微微的泛酸,有些他都覺得有些不可能出現的醋味,但是........這個女子難道對任何人都這麽好嗎?
雯小藝見鬼臉男子仍舊是沒有動的意思,臉上盡顯焦急的神色,急的她直接顧不得什麽避嫌了,直接輕輕拽住衛破初的衣袖,然後拉着衛破初讓他抓緊走。
隻是衛破初仍舊不爲所動。
“快走呀!!”
雯小藝索性直接拉住鬼臉男子的胳膊,精瘦堅硬的肌肉讓雯小藝感受到了男子的内在力量,隻是鬼臉男子仍舊一動不動讓他急的汗都出來了。
“别想跑!!”
這時,執事老者聞聲趕來,而原本躲得遠遠坐在地上的宋苑,仿佛看到了救星和依仗一般,直接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執事老者旁邊。
執事老者皺着眉頭,聽着宋苑撕心裂肺的哭訴,還有旁邊的濃妝女子添油加醋的補充。
雯小藝此刻俏臉變得煞白,她知道現在就算是想要跑都來不及了,
“小藝,你怎麽了!?”
而這個時候于莉也趕了過來,看到帶着鬼臉面具的衛破初,和被水淋成落湯雞一般的雯小藝,趕緊圍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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