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海。
無邊無際,包籠三界,傳說中的無心海深處,有溺水三千銀河,還有天河的存在。
此刻天際已經漸漸的黑了下來。
最後一縷霞光已經被抹去,蒼白的月色使得天空的昏暗中略帶一絲黑暗中的魚肚白。
在靠近淺心灘的外圍,是茫茫無際的大海,波濤翻滾啊翻滾,寂靜的海空上發出“嘩嘩”的聲響。
夜空下漆黑如墨的黑水,在淡淡的光華下層層疊疊,堆砌出朵朵浪花。
在半空中,一處白影閃爍,一名身穿白色衣袍帶着鬼臉面具的年輕男子,手中持着青虹劍,就如同從黑色夜幕裏撕開一條縫隙般走了出來。
海上的溫度至少都有零下,但是鬼臉面具男子卻是絲毫沒有寒冷的意思,猶如在自家門前散步。
“竟然.......跑到這裏了。”
衛破初看着這周圍黑漆漆的黑夜,整個海上霧蒙蒙的,周圍的黑暗中仿佛還有閃電劃過,轟鳴聲陣陣。
他順着神識印記上的紋路,感應到了這裏。
之前之所以大膽的放陳興逃走,他的依仗就在這裏,但是現在他來到了這裏,卻覺得似乎事情發展的有些不對。
“這地方.......有些詭異。”
黑霧蒙蒙的一片,衛破初什麽都看不見。
但是一瞬間!
衛破初卻突然眼眶極度緊縮,眼前發生的一切甚至讓衛破初的大腦停止了自我的運作,全身跟觸電一樣,酥麻中整個人僵在了當場,甚至忘了呼吸!
眼前茫茫的海上黑霧中,卻突然黑霧急劇地散開!!
一艘古船!!
千尺有餘!!透着古老氣息,還有長長的仿佛要直沖雲霄的破爛桅杆,上面瞟着黑漆漆的浮空一般的鬼面旗幟。
衛破初有些難以置信竟然在他眼前出現這樣的事情。
要知道,雖然他的神識範圍沒有那麽大,但是他剛才可是一直都保持着搜尋的狀态的,可以說周圍的海岸已經被他看了個空。
但是,這艘古船的出現,真的讓他一身冷汗都驚了起來。
仿佛根本不存在似的,就那麽虛無缥缈的突然出現在一個人的眼前!!
你能想象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一個千丈有餘的龐然大物,是什麽樣的感受嗎?
“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這艘古船,怎麽這樣的古怪?太過遙遠.......神識完全滲透不到這迷霧中去。”
衛破初在來瀾州這裏,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神識太弱,還不夠,真的需要找個機會好好的淬煉一下神識,至少也要達到神識海的境界。
若是有修士,能夠聽到衛破初内心的想法,估計會瞬間震驚崩潰到無地自容,大哥,你一個武夫,還能修煉神識?還要達到神識海的境界?你還讓不讓其它修士活了?
“大概,順着這氣息進去,應該就是在這艘船上.......看來,不管這船到底有什麽樣的古怪,自己今天還是要非上不可了。”
衛破初看着這迷霧中的古船,手持着青虹劍,深吸了一口氣。
随後直接猛地擡劍直接一斬。
“唰!!”
瞬間一道白色的劍氣在海浪面前劃過,像是将海面從中間劃開了一般,白色的浪花翻翻。
而衛破初直接邁着踏雪無痕的步法,竟然如同淩空虛步一般,腳底輕輕的觸碰海水,腳下的波紋陣陣散開。
隻需要腳下輕輕的一點,就能夠飄去很遠。
這是輕功練到一種爐火純青的境界,若是有其它修士看到這一幕,或者隻能用驚掉下巴和歎爲觀止這些形容詞來形容之。
但是,待到衛破初離得愈來愈近的時候,才發現這艘古船到底是多麽的巨大,若是說之前見過的奇景,銀河倒灌或者是仙境,自然要比這艘船壯觀的多,但是要知道那可是地處不同的區域。
這是下三洲最不堪的瀾州,而且還是無心海旁邊的荒蕪地帶,能有這樣一幅古老到根本尋不到蹤迹的鬼船一般的古船,若是傳出去,還不知道要在整個瀾州的修真界引出多大的震動。
衛破初的身形,漸漸的靠近了巨船,一種極其古老腐朽而且還夾雜着一股極其不舒服的氣息,瞬間讓衛破初感受到了一股極其不尋常的氣息。
“這艘巨船,找不到邊際,上面不知道存在着什麽樣恐怖的東西。”
衛破初雖然弄不清源頭,但是還是知道這樣的一艘古船,仿佛像是當時上三界的天庭作戰時,運載官兵所用的龍船,但是眼下這艘船的體積和複雜詭異程度,衛破初就算沒登上船,也知道相差不已。
不過,衛破初并沒有貿然的登上去,而是沿着這艘古船的船體下,周旋了一圈。
這艘船到底有多深,衛破初從水面上已經看不出來任何的情況,在看了一圈之後,大概隻是了解了整個船體的結構,但是越看越心驚。
“這艘船的結構.......根本不像是龍船,也不像是戰船,結構極其不合理,一般的船隻,就算有帆桅杆,也不會那麽長,而且是在船尾。”
“龍骨、旁龍骨、肋骨、龍筋、舭龍骨、船首柱和船尾柱,這些東西建造的位置也并不正确,甚至整個的旁龍骨,竟然是向内彎折。”
衛破初不太明白,按理來說這樣的一艘船應該建造極其合理才對,一絲一毫的差錯,都無法讓這艘古船正常行駛。
不過,看這古船的破舊程度,恐怕也隻能勉強保持漂浮起來。
能夠不沉到已經十分的不容易了,或許恰恰是你這種奇特的結構才保全了這艘古船。
“潛水下去看一看。”
衛破初還是對這艘古船是十分的不放心,希望能夠找到一些線索。
他都不知道爲何,那個陳興竟然會和這艘古船扯上聯系,但是一切迹象卻又指的确确實實是這一艘古船。
他深吸了一口氣,随後直接一頭鑽了下去。
潛到了不知道了多少深度,但是已經是一片漆黑的海底。
衛破初卻驟然間,發現了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
海底深處,就靠在船底旁,竟然鑲嵌了一個亮閃閃的東西,在整片黑漆漆的海水中,熠熠發光!
衛破初心裏有一種預感,這個東西定然不是什麽尋常的東西,他決定要取來看一看。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
“周兄怎麽.......突然談起來這個?”
左天峰神情變得無比嚴肅起來,語氣稍稍的變冷,但是内心裏不禁有一些驚駭。
本來是想要将這件事情壓下去,看來......終究是沒壓下去,并且這周安竟然像是手眼通天一般,衛破初不喜被打擾他知道,所以他已經嚴封死守的消息,竟然隔了整整一座崖府,傳到了周安的耳朵裏。
周安看到左天峰臉上的表情,瞬間就知道他得知的消息卻有此事,于是便内心一喜,随後哈哈的大笑道,
“左兄不必如此的警惕,我隻是恰好聽到了這個消息而已,但是左兄有事情有求于我,眼下,我也有事情有求于左兄。”
“哦,不,準确的說應該不僅僅是我,主要還是我替咱們白山公子,甚至說是少卿大人,有些事情有求于左兄。”周安拍了拍王白山,像是長輩一樣親切的說道,
“賢侄,具體有什麽事情,不妨就你和左兄直說就好了。”
王白山見确實有此事,不禁臉上大喜,随後激動的說道,“左叔叔,你那裏真的有神醫,治好了您女兒的心髒有關的疾病?”
左天峰看到眼下的人都将目光投了過來,也不得不說道,“确實......是請來了一位醫師。”
“那您女兒現在的病都治好了?我聽周叔叔說,左叔叔您的女兒之前的心髒病好像是先天性的,似乎一直都沒有治好的那種,但是現在聽說是........”
“初步算是好上了一些。”左天峰沒有把話說死,不是他故意隐瞞,而是他心裏的糾結讓他不想說,卻又不得不說出來。
王白山聽到左天峰的話,興奮的一拍手,随後激動的說道,“太好了!!”
“那左叔叔,能不能求你一個事,我的母親自幼也有心髒病,身體孱弱,之前家父請來了不知多少的名醫,也僅僅是勉強讓母親續住性命,勉強保持不發作。”
“但是......最近母親的情況非常的不好,每天的夜晚心口都要痛的死去活來的,甚至吃飯和睡覺都無法正常作息,我不忍心看到母親這個樣子,請來的那一群醫師,一個個威名赫赫,其實都是一群廢物,沒有任何的用處!”
王白山說道這裏,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最後說道,“左叔叔,能不能.......請你把那個醫師介紹給我們,我親自去請!!甚至擡着轎子去請都可以,隻要他能過來給母親治病!!”
王白山說完之後,眼巴巴的等待着左天峰回答。
左天峰沉默了許久。
周安此刻突然說道,
“左兄同意了,我這邊也會馬上同意。”
話語平淡,但是這俨然已經變成了咄咄逼人的抉擇了。
言下之意,若是左天峰不同意,那可就不僅僅是白來這一趟的問題了。
得罪的可是周安這個崖府還有王白山,甚至往大了說得罪的就是少卿大人!!
左天峰深吸了一口氣
随後,似乎想好了什麽,把話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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