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小藝坐在地面上,臉色麻木,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應,就是一根提着繩子的沒有靈魂的木偶。
提着長長的線,蒼白的臉,挂在那裏的木偶。
一個會哭、會笑、會感動,笑起來仿佛能夠如盛開的花朵,感染整個世界的鮮活的女子,就這樣變成了一個沒有靈魂,隻有肉體的人........
那個賣東西很厲害很可愛的雯小藝。
那個有些自卑,超會省錢但是卻對那個男子無比大方的雯小藝。
那個穿上長裙,美的如仙子一般的雯小藝。
那個倔強堅持到有些可愛的雯小藝。
那個自己受盡了委屈,偷偷的抹眼淚,舍盡生命也要撐着去扶持着奶奶的雯小藝.........
都.......已經沒了。
剩下的隻是這個沒了靈魂,隻剩軀殼的女子,這樣活生生的女子生在鍾鳴鼎食之家,必定是幸福快樂的大小姐的女子,卻是.......受盡了仿佛天下所有的委屈和苦痛。
全都.......全都砸在這個女孩子身上。
誰知道上天到底是怎麽想的,是如何想的,爲何要讓一個活的已經如此辛苦的女子,受到這樣的折磨,她可曾傷害過任何一個人.......
滿世界的惡意,已經上天的惡趣味,完完全全的朝這個柔弱的女子砸去。
她在堅強.......也隻是個女子,隻是個命不好,從小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的女孩子!!
爲什麽!!!
她也想扛過去,但是終究是抗不過去了。
當時萬蟻噬心丹啃食她心神之時,心中隻剩下的就是那個白色虛影的男子,她拼命地想要守護她,最後她笑了,當她受完刑之後,居然笑了。
“我.......守住了你呢,你........還能記得,有我這樣一個女子,曾經........”
她是成功了,那道白色虛影男子,沒有碎,但是付出的代價........是她的心神,她的生命,她的一切一切全部,都沒了。
全部都沒了。
這個女子......終于是要沒了嗎?
靈魂終究是消散在整個天地之間了,還有的救嗎?
軀體似乎也要馬上消散了呢.......
“我們這是要把她押送到官府裏面?按照之前的做法,早該直接找個地方,把她割喉活埋了算了,我看這塊地方就挺不錯的,但是誰知道,副宗主讓我們去押送到官府,這又是何必呢?”
前面那個帶着骷髅面具的男子,臉上帶着惡狠狠的笑容和一臉麻煩的樣子,巴不得一刀直接給面前這個女子給斬了,憤恨道,“真的是麻煩的很啊.......”
“我看你也就一輩子當個屠夫,真是一點腦子都不動。”後面那個稍瘦的男子此刻笑道,臉上勾起了一抹譏諷的笑意,“宗主這樣做自然是有他的深意。”
“深意?什麽深意?”骷髅面具男子一臉疑惑,他真覺得何必這樣折騰人,反正都已經審問不出來東西了。
“這你就不懂了。”瘦弱的男子,此刻卻突然帶着些同情的樣子,看着在那呆愣着坐着,沒有反應的雯小藝,“我問你,如果把這個女子送到官府,後面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後果。”骷髅面具男子愣了一下,道,“不就是關進大牢,最後再拉出來砍了,還能有什麽樣的刑罰?”
“那是一般的死刑,但是針對女子,可就有的搞頭了。”瘦弱的男子露出了一抹奸笑,“如果給這個女子,定上一個通奸的罪行,你說........”
“通奸。”
骷髅面具男子身子震了一下,随後居然面帶同情的看着雯小藝。
要知道,在瀾州,若說是刑罰而言,或許針對一些想要傾覆的刺客和非分之人,這些刑罰會非常之重,但是針對女子而言,最痛苦的就不是死刑了。
最爲恐怖的就是,按上通奸這個罪名........
對女子來說,就是晴天霹靂的恐怖罪名。
首先,最爲恐怖的東西之一,就是被安上罪名的女子,會受到瀾州五種對待女子最爲殘忍的酷刑中的一種,甚至幾種。
刑舂、杖刑、拶刑、幽閉、騎木驢。
其中最爲恐怖的就是幽閉和騎木驢兩種。
騎木驢顧名思義,從名字上基本上都能猜到,其中對待女子的那種強烈的剝奪,現在一根木頭上豎起一根木樁,把受刑的女子吊起來,放在木端,随後.......狠狠地坐下去。
直至木樁“自口鼻穿出,常數日方氣絕”。
這簡直就是将女子的所有自尊和尊嚴剝奪,然後用最惡心的方式來淩辱......
這還不算完,這些以通奸定名的女子,在受完刑罰的羞辱之後,會被裝到牢車上面。
随後拉出去滿大街的轉,讓女子最後的一絲廉恥也全部都喪失幹淨。
“你是說......這個女子最後被拉出去,放進囚車中的時候........”
“對,哈哈哈哈哈。”瘦弱男子笑道,“副宗主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就看那個廢物男子看到是什麽樣的反應了,不過這個女子也真的挺慘的,已經成了這幅樣子了,還要受到那樣的酷刑。”
“不過長得倒是真的還行,不然在騎木驢之前,先讓我們倆爽一爽?”
瘦弱男子臉上露出了淫笑。
“爽?”
一道冰冷如同千年玉寒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的突然出現。
“誰!!!?”
兩個黑衣執事男子瞬間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自己的靈魂深處散發出來,
這仿佛如九幽地獄裏面傳來的聲音,讓他們不寒而粟,這種未知的恐懼讓他們恐懼害怕起來,掏出了武器擋在身前。
恐怖的是他們居然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其他的氣息。
“誰!!?不要神神秘秘的,給我出來!!”
他們話剛剛落下。
就看到了。
仿佛從暗影之中,慢慢的浮現出來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不帶任何的神情,仿佛整個世界都放空一般,無視任何的東西,眼神中沒有任何的光芒。
仿佛看待這面前的兩個男子,已然是死人了一般。
“你是誰?”兩人驚喊道道,但是很快他們臉上都出現了見鬼的恐怖面容。
因爲他們感覺自己的身體居然動不了了,仿佛橫天壓來的氣勢直接壓在他們身邊,讓他們連呼吸都難以呼出。
一股淩天傳來的氣勢,駭人心悸。
衛破初根本沒有理會他們,隻是在往前走。
然後,看到了如同提魂木偶一般、衣服破爛,滿身血迹的雯小藝,瞳孔緊縮。
一瞬間仿佛心裏面有什麽東西被打碎了一樣。
她.......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怎麽會.........
“你們把她這個樣子的?”
衛破初擡起了頭,整個本來面無表情的面龐,此刻卻突然扭曲到極點,仿佛是一股沖天而起的鬼氣,像是有靈魂深處的惡鬼,将要浮現出來一般。
“是.......又如何?”
兩人已經被衛破初的面龐和氣勢給壓抑到了極點,但是骷髅面具男子,卻是将最後一抹生還的希望給硬生生的抹去了。
“很好。”
衛破初臉上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
“我就喜歡硬骨頭的。”
随後,兩個人隻覺的眼睛一花,随後感覺胸口仿佛整個世界都擠壓了過來一般。
轟!!!
左邊的瘦弱男子直接被一拳給震飛,而剛才那個多嘴的骷髅面具男子。
衛破初直接五指按壓着他的面部,連同面具,硬生生的插進去,然後逐漸的在收縮,五指漸漸的合攏。
五爪直鈎,深入骨髓。
“啊!!!”
骷髅面具男子撕心裂肺的慘叫,仿佛已經痛到靈魂深處了。
但是沒有任何的用,衛破初緊緊的按壓着他的面部,兩個眼球被瞬間擠爆,五指按壓下,腦漿和鮮血四溢噴射出來,鼻子鮮血開始吐血。
整個面部已經擠成了一團。
但是衛破初卻勾起了一個惡魔一般的笑容,卻是直接往哪個骷髅面具男子的嘴裏塞了一顆丹藥。
“想要死,可沒那麽容易,我要讓你知道什麽叫死是人世間最快樂的事情。”
衛破初将快要沒了聲息的骷髅面具男子,直接扔到了一邊。
随後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瘦弱男子的面前。
瘦弱男子已經被吓得屎尿都已經從褲裆裏面流出來了,捂着自己吐出血的胸口,往後退着,仿佛在看這樣一個巨大的惡魔在朝着他走來一般,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啊!!!!”
衛破初直接一腳将他的小腿給踩碎了,不是斷,而是直接碎了。
瘦弱男子疼的抱着碎掉的腿,滿地扭曲的打滾起來,疼痛已經讓他面目全非,沒有任何的芥蒂的在求饒。
“求求你,饒了我.......饒了我。”
衛破初轉頭看了看雯小藝。
随後又轉了過來。
露出了一個幹淨的笑容,随後又是一腳踩在已經碎掉的小腿上,
“你可曾繞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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