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破初穿着一身白袍,風塵仆仆地回來。
身上已經被雨水打濕透了。
微風的吹拂下,總會讓人有一種蕭索濕透的難受感覺。
但是衛破初沒有任何想要換衣服的意思,而是直接焦急地輕輕推開屋門。
當推開門,看到床上的女子,合上了眼斂,發出了輕輕地均勻的呼吸聲的時候,衛破初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瞬間放了下來。
他輕輕地走到了女子的床邊。
雯小藝現在處于昏迷的狀态。
但是衛破初卻是長長的舒上了一口氣,昏迷,對于現在的雯小藝來說,反而是一種保護。
一個人的心神一但損壞,甚至像雯小藝的這種徹底破碎以後,會很容易進入到一種遊離失魂的狀态,在這個狀态下沒有任何的意識。
之前的雯小藝就處于這樣的狀态,而且是深度地沉浸下去,如果任由其發展,雯小藝的血肉和氣息都會漸漸地被這種狀态給完全地吸附光。
因爲沒有心神,整個身上的陰陽生命之氣,就會漸漸地消散開來,特别是處于這種極端清醒的負荷狀态,就更是加快了生命之氣的流逝。
昏迷。
對于雯小藝來說,現在是最好的辦法。
衛破初輕輕的坐下,看着床上女子的面容。
他用熱毛巾已經将雯小藝的臉,輕柔的擦幹淨了。
瞬間顯露出了雯小藝那精緻的美麗面龐。
縱然是臉上的淤青和瘦削,也掩蓋不住女子的嬌柔嬌美,仿佛躺在床上的就是童話故事裏的白雪仙子一般。
長發披向背心,用被子蓋上後,露出了雪白如天鵝般的長頸,但是脖子上卻是也有一些傷痕、抓痕......
眉宇間滿滿的都是秀氣嬌美。
衛破初看着雯小藝的臉龐。
仿佛想起了那一雙紫葡萄般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見自己害羞的将自己的小手給背過去,睫毛一眨一眨,雪白的臉蛋上的紅暈。
還有當時穿上他買的粉色裙子,長長地轉上一圈,焦急地跑過來氣喘的模樣。
“傻瓜,明明自己那麽窮,也要給我墊上靈石。”
“明明自己的錢都給我墊上了,幫我賣東西,靈石和丹藥也倔強地不要。”
衛破初眼睛中仿佛陷入了回憶中,輕輕地伸出手掌,伸到了雯小藝的臉龐面前,在觸及臉龐的還有一公分的距離,還是停下了手。
眼中滿是疼惜愧疚之情,喃喃道,
“爲何,這樣的嬌柔善良的女子,會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我很想知道爲何。”
“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了。”
衛破初的眉宇間此刻滿是寒氣,如同千年間的不化的寒石一般。
......
陰暗潮濕的房間。
昏暗到隻有一間殘破的窗戶,有着破碎般的陽光稀稀落落的照到屋子裏面。
卻是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整個屋子裏面仍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壓抑、寂冷,屋頂處還有之前雨水積攢下來,滲漏的水滴。
在屋子中間,有着一根堅實的柱子,上面吊着一個耷拉着腦袋的黑衣男子,被結結實實地捆綁在柱子上。
“吱嘎~”
老舊的房門被一隻修長的手給推開。
衛破初一步一步的走過來,點燃了火把,然後鋪開了長袍,坐在了椅子上。
手中拿着兩個卷軸,輕輕地鋪開。
火光隻能微微照亮衛破初的面龐。
面無表情不帶任何神色的臉龐,甚至有些平靜到蒼白。
“饒命、饒命.......”
被綁在柱子上,低着頭顱,仿佛沒有意識一般,隻是下意識地隻能求饒,仿佛隻有求饒的餘力了,也是細若如蚊子一般。
衛破初沒有任何的着急,反而是淡淡的翻看着手中的卷軸
随後淡淡的出聲,
“陳升。”
那個男子懸挂在那裏,垂下頭顱,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衛破初勾起了一抹笑容,輕輕的翻動着卷軸。
看似不在意的說道,
“裝死?”
翻卷聲突然如同審判官在下判決書一般。
“年齡三十一,從小就是孤兒,在街市上和各種人火拼,加入了各種幫派,後來在被仇家追殺時,被火菩提院的老執事所救,因爲身上有一些修行的天賦,後來就留在了火菩提院,從外門弟子做到内門弟子,再到後來被顔紅汕選中,成爲了他個人藏私的劊子手。”
“專門做一些行刑之事,而來已經五年之久。”
衛破初毫無語調感情地念完這一段長長的話之後,懸挂在柱子上面的那個男子,仍舊是無動于衷,仿佛根本沒有聽到衛破初的話一樣。
“很好。”
衛破初莫名的笑了笑。
随後手掌心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亮閃閃的銀針。
随後衛破初沒有像是武俠小說裏面,直接淩空扔過去,顯得非常的帥氣。
他倒是不是覺得不夠帥氣,隻是覺得這樣做不夠解氣不夠狠。
他直接一步踏了過去。
随後直接銀針直接在他的手掌心,瞬間親手刺進了男子的太陽穴之前的一寸之間。
“啊!!!”
陳升開始仰天嘶吼了起來,仿佛整個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一般,再也沒有辦法裝死了。
衛破初淡然的回到座位上,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陳升的嘶吼聲一般,
淡淡的繼續翻閱着手中的卷軸,輕聲出聲,
“現在怎麽樣,清醒了許多吧?可以說話了。”
“饒了我........饒了我!!!我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
陳升因爲疼痛整個面容都極盡的扭曲,然而此刻他眼中的衛破初就是一個惡魔,他已經根本沒有任何的膽量,在惡魔面前,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就是求饒這兩個字。
他已經當時受夠了衛破初的折磨了,直接被才斷腿硬生生的差點昏厥過去,好不容易堅持着吼叫,讓自己清醒着。
但是卻親眼看見跟他一起的骷髅面具男子,因爲威脅和話多,直接被衛破初硬生生地五指捏碎了頭顱之後,他再也堅持不下去了,直接吓暈昏厥過去了。
他敢說自己見過了一輩子的人,也曾被人追殺審問過,但是從來沒有見到這樣如惡魔一般的男子,這樣的壓迫感仿佛讓他喘氣都不敢喘氣.........
衛破初仿佛沒有聽見一般,他要讓在雯小藝身上經曆過的東西,全在這些人身上玩上一遍,讓他們也知道什麽是絕望。
“你把你知道的一字一句,将所有真話說出來。”
“敢說一句假話,或者不說話,你的腦袋上就會再多上一根銀針,而且這一針,我保證會比那萬蟻噬心還要痛苦,你若是不相信的話,可以試上一試。”
衛破初根本沒有去管男子的求饒聲,直接語調平靜的問,
“爲何要抓雯小藝。”
“因爲我們副宗主給我下的命令,對,就是他,顔紅汕,是他下的命令去抓的那個女子,我完全都是奉命行事,真的不是我的緣故........至于爲什麽要抓她.......”
衛破初漫不經心地亮了亮手中的銀針,男子身上打了一個激靈,接着說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事實到底是什麽樣的,但是我猜測應該是和他的兒子之死有關,他的兒子叫顔栗,之前去小重山秘境之後,就死在了那裏,也不知道是怎麽死的,當時那個女子,我聽說好像是和顔栗一起去的,所以.......”
“顔栗死了?怎麽死的?難不成他以爲是雯小藝殺得顔栗?”衛破初問道。
“這個我是真不知道了.......”
衛破初又站起了身子,男子突然吓得哇哇地叫了一下,他真的怕衛破初又過來給他紮上一針,他是真的怕了啊!!
“不是,你别紮我啊!!我是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再想想。”
“再想想.......”陳升此刻都快哭了,随後面容突然一變,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似的,
“哦哦!!我想起來了,好像之前副宗主确實不知道是誰殺的他兒子,但是好像是突然又一個人給他說了些什麽,他就突然派我們去過去将那個女子給抓了過來。至于真正的原因,我是真的不知道了,你就算再紮我我也不知道。”
陳升驚恐的說道。
衛破初有些沉默。
因爲他現在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說看到了卷軸的内容以及結合陳升所說的,他内心有一種愧疚到了極點的心情在逐漸的漫延。
他知道,顔栗之死,雖然和他衛破初沒有關系,但是有人肯定再殺死顔栗之後,把鍋全都栽到了衛破初身上,但是卻又根本抓尋不到衛破初的途徑。
雯小藝,就成了另一個頂鍋的女子........
衛破初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是他連累了雯小藝。
如果是這還不算完,關鍵是.......
“他們知道是誰殺的顔栗了嗎?”
“不知道,那個女子就算服下了萬蟻噬心丹,到快要死了都沒有說出那個男子的信息。”
衛破初突然感到自己的心髒仿佛被什麽抓緊了一般。
讓他一瞬間都差點都沒能呼吸上來。
他知道,雯小藝若是說出來,他也絕對不會責怪她,但是這個女人怎麽那麽傻........
怎麽就不說啊!!!
衛破初突然感覺自己的内心仿佛被點燃了什麽,本來堅如磐石的心髒,此刻一瞬間仿佛被一種窒息的情緒給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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