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衍持劍擋着年輕男子揮過來的大刀,再一腳對着他踢過去,年輕男子一躲,握着大刀的手越發充滿力氣。
他好久沒碰到這樣強勁的對手了。
兩個人打了幾百回合,一旁幹幹等着的山匪們從剛開始的激動和得意,到後來變得有些焦急了。
“怎麽回事?老大讓着那人做什麽?”
“……是讓嗎?那人看上去也很厲害……”
“你胡說!老大最厲害!”
“是是是……”
幾個人差點吵了起來,這讓一直觀察他們的平劍和李各目瞪口呆。
這些山匪怎麽好像不太聰明啊……
李各看着其中一個個子不高的山匪揮舞着衣袖,一邊握着拳頭一邊大喊老大,那尖銳的嗓門差點沖破天際。
他皺了皺眉,忍不住呵道:“别吵!”
“……”那山匪立馬禁聲,閉上了嘴巴,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不對啊,他是山匪啊,山匪怕這些人做什麽。
想到這裏,他扯了扯自己的一個同伴,正是剛才挑起事端的山匪,兩個人惡狠狠地看着李各,趁着那邊兩個人打得難舍難分時朝着李各他們逼近。
其中一個山匪稍微快一步已經快抓住春雨的衣服,誰讓她離得近,注意力也都放在那邊的人身上。
“你……你們!”春雨察覺,立馬尖叫,指着他們罵,“再過來的話,我非要你們好看!”
說完大喊,“薛護衛!”
薛衍聞聲準備趕來,快刀斬亂麻地從和年輕男子的打鬥中抽出身來,飛快地到了春雨面前,一支劍冰冰冷冷地指着兩個山匪,劍尖還挨到了一個山匪的脖子。
“嘶……”這兩個山匪立馬不敢動彈,看着自己老大的方向求助。
怎麽他們剛想吓唬吓唬人,這護衛就來了啊……真是,掃興!
年輕男子正和薛衍打得起勁,突然對手離開,他用力一砍直直地砍斷了一棵樹,他收回刀,罵了句:“蠢貨!”
這是在罵自己的兩個手下不識時務。兩個山匪尴尬地低下頭,不敢求饒也不敢求救,因爲兩邊都不是省油的燈。
春雨叉着腰走到他們跟前,罵道:“讓你們要害人!讓你們恩将仇報!我今天非要狠狠地教訓你們一頓!”
說完,她左右掃視然後飛快地跑到一個地方撿起了一根木棍,對着兩個山匪打了幾棍子,别看小姑娘瘦瘦小小,打起人來可決不含糊,兩個山匪哎呦叫了幾句,還摔倒在地,他們決定向自己的老大求助。
“老大,小的再也不敢了,您救救我們吧!”
“活該!”年輕男子哼聲,揚高了下巴,“讓你們不聽我的話!”
這山匪頭子是個毛頭小子,年輕人該有的脾氣和驕傲一點都沒落下。
“老大……”
“老大……”
直到被他們叫得不耐煩了,年輕男子才松了口:“下次敢再犯,我非饒不了你們!”
敢情他以爲自己一定能救回自己手下是嗎?春雨瞪眼,悄悄對薛護衛說道:“不要輕易饒過他們。”
薛衍看她一眼,視線又轉向剛才馬背上下來的李明韫,李明韫笑了笑,沒有說話。
态度一目了然,他們不準備放人。
年輕男子挑了眉看着他們,默了默,他彎唇,對着薛衍說道:“若有下次,我一定打敗你。”
面對薛衍還能這麽驕傲的人并不多見,但李明韫知道,這山匪頭子是真有驕傲的資本。
他看上去不像山匪,倒像是遊俠,雖桀骜不馴,但講規矩不耍陰招。
不等人回答,年輕男子對身後跟着的人一揮手:“走吧,去宿雲山。”
聲音輕飄飄的,懶散之餘又含着幾分身爲老大的傲氣。
山匪們應聲是,同情地看了眼對面的兩個同伴,看來老大是不打算管他們倆個了,誰讓他們擅自出手的。
“老大,你别這樣啊……”
“老大,我們錯了……”
什麽求饒都沒用,年輕男子示意手下上馬,然後揚起下巴看了薛衍一眼,駕着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就這樣走了?”餘五不可置信。
“不然呢?”平劍說了句,扯了繩子準備将兩個山匪捆綁起來,山匪欲哭無淚,兩個人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剛才就是想吓唬吓唬她……沒打算做壞……”
“都要抓着我了還說沒做壞事!”春雨呵斷他們的話,邊那些棍子打人邊瞪眼說道,“讓你們不知恩圖報!讓你們誣陷人!明明救了你們同伴還偏偏說我們害人!”
說到這裏,春雨重重地打了那個胡說八道的山匪幾棍子。
“我怎麽誣陷人了!炭炭都沒說什麽……”話到這裏山匪猛然頓住,炭炭醒了和老大單獨說了話,之後老大就帶着他們出門了,他們也不知道炭炭究竟是自己掉下峽谷還是怎麽的……難不成,真是他們救的人?
怪不得老大并沒有真的找他們麻煩……
“老大啊,您也該提一句啊……”他仰天哀嚎。
“誰讓你胡說八道!怪老大什麽事!”另一個山匪罵他,“你都不搞清楚狀況!”
“是五哥說的,我跟着五哥!”
“五哥厲害還是老大厲害?你可别忘了,老大那時候和五哥對打時是怎樣的!”
“……沒忘。”
春雨見他們還吵了起來,氣得又打了兩棍:“你們老大有你們這兩個手下,一定頭疼!”
一個如此俊俏又驕傲的人,卻有兩個歪瓜裂棗的手下,真是無法言說,春雨都忍不住同情那個山匪頭子。
“才不會……”山匪弱弱地反駁。
“你們老大是山匪嗎?”平劍走上前問道,綁住了一個山匪的手,他作爲李府護衛,雖沒見過什麽大壞人,但也是見過世面的,他覺得那個山匪頭子看上去根本不像山匪,舉止做派也不像。
“我們老大當然是山匪!”老大被質疑身份,山匪不樂意了,“不然我們怎麽叫他老大!”
“我也可以讓你叫我老大。”平劍悠悠說道。
“……”
好像也是,山匪心裏想到,嘴上還是強硬地說:“我們甯死不屈!”
李明韫被他們逗笑,走過來說道:“真的?”
她對那個男子的身份還挺感興趣的,覺得這人非同一般。
“……真的。”被這麽一問,山匪說話更不确定了。
李明韫彎唇:“春雨。”
春雨會意,立馬掄起棍子又要打人:“說不說!不說你們今日就完了!”
怎麽動不動就要打人啊,這兩個女子竟一點同情心也沒有嗎……
兩個山匪異口同聲道:“我們說!”反正這事也不是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