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做事總是十分果斷,就像王一辰和李依依這一對百年難遇的戀人一樣,在裁決戰隊成立的審批下來的第二天,裁決戰隊面向媒體的部門便急匆匆的召開新聞發布會,希望趁着陸先生的熱度還在,狠狠的吸引一波大衆的眼球。
隻是李依依不喜歡公關這個名字,所以将裁決俱樂部的媒體部門設置爲裁決網絡文化部,一個充滿着校園社團味道的名字,讓第一眼看到這個名字的記者們都以爲這是一所高校的社團,根本沒有将其和新成立的戰隊聯系在一起。
後知後覺的記者們急匆匆的趕來南海市,離南海市最近的戰隊是獵空戰隊,早就通過渠道得知裁決戰隊将會出現在次級聯賽這個消息的獵空戰隊在看到裁決網絡文化部發表的文章之後,并沒有過多的驚訝。
就像很多戰隊,和那些戰隊的成員們一樣,獵空戰隊的成員們并不覺得一群平均年齡不到二十三的年輕人能夠在職業賽場上取得怎樣的成績,隻要能夠從次級聯賽晉升到全國聯賽,就已經足矣讓裁決戰隊不會被人小瞧。
隻是當新聞發布會召開的時候,坐在訓練室中觀看直播的各大戰隊成員聽到江左說出的那句話時,很多選手都放聲大笑,覺得裁決戰隊,包括這個名叫江左的年輕人在内,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麽樣的大話都敢說出口。
.......
“請問,您能夠重複一下,剛剛您爲裁決戰隊定下的目标嗎?”
年輕的記者覺得自己可能是連夜趕路的原因,舟車勞頓之下連個安穩覺都沒有,所以現在才會出現神志不清的狀況,導緻自己在剛剛聽到位年輕的隊長提到冠軍兩個字。
“裁決戰隊的目标自然是冠軍,次級聯賽的冠軍.......”
“哦——”
很多人同時松口氣,聽到這句解釋才覺得眼前這位年輕的隊長沒有口出狂言,反而覺得這可能是背後那些發言人們準備的套路,以此來引人注目的一種手段。
“全國聯賽的冠軍,以及世界聯賽的冠軍。”
......
“噗——”
現場鴉雀無聲,東海戰隊的訓練室中卻一片嘩然,林天青剛剛喝到嘴裏的冷飲直接噴到周傑的臉上,卻少見的沒有被周傑修理一頓。
回過神的林天青這才發現,周傑就像沒有察覺到自己身上已經被冷飲打濕,依舊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畫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各大戰隊甚至豪強在經曆過亘古荒原一系列的紛争之後,自然不會小瞧陸先生的水準,隻是江左隻有一個,陸先生也隻有一個,沒聽說過一隻老虎帶領一片羊群就能夠擊敗狼群的,這個道理放在電子競技中一樣實用。
不過雲子軒卻沒有覺得任何不妥的地方,雖然僅僅和江左講過兩次面,雲子軒卻可以肯定,江左之所以會願意出現在職業賽場上,目的自然是本着冠軍去的,不然一個根本不喜歡電子競技,甚至不願意在虛拟世界中浪費時間的人,又怎麽會耐心的坐在鏡頭前面,解答每一個記者的提問。
知道的就說,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面對江左這樣的新人,記者們同樣很高興,因爲完全不愁明天沒有話題可以講述。
“.......那麽,請問江隊長,爲什麽在百校聯賽中,潇湘學院能夠提前知道那些突如其來的灰霧中有古怪呢?是你之前有過相似的經曆嗎?或者其他成員有過類似的經曆嗎?爲什麽江隊長當時不去直接江問題報告給峥嵘公司呢?”
站在後台的李依依和餘姬相互對視一眼,終于明白爲什麽在此之前,兩人的心中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卻又說不出來?
百校聯賽中潇湘學院的反應明顯和其他參賽學院不同,再加上陸先生原路折返,又從灰霧中殺出的表現來看,江左顯然知道一些事情,那江左爲什麽不站出來指認峥嵘公司呢?
還是說,潇湘學院其實和峥嵘公司狼狽爲奸,雙方早已經串通一氣?
“我說出來的話.......你會信嗎?”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記者被江左一句話問的啞口無言,這讓站在後台的餘姬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以前總是自己被江左一句話噎的說不出話來,現在也該這些刨根問底的家夥知道一些什麽叫做自作自受了。
很多坐在下方的同行投去鄙視的目光,讓這位女記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最後面對江左平靜的目光隻能無地自容的坐回自己的座位。
從這一刻開始,所有記者的提問都開始經過精雕細琢,不希望自己也像剛剛那個同行一樣,被大家像看一個智障一樣盯着,隻是很多人都知道,這個女人的背後一定代表着某些某個人或者某個勢力。
作爲南海市的市長,吳文雅在了解到裁決戰隊落戶在自己管轄的地區之後,同樣很高興的前來祝賀,并且此刻就站在王一辰的身邊,認真的聽着江左所說的每一句話。
對于一個龐大的國家來說,最難以忍受的事情便是核心科技掌握在别人的手上,所以盒子公司的存在對于世界各國來說就是一種煎熬,原本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出現盒子公司,這樣的科技帝國存在,可峥嵘公司的橫空出世讓盒子公司擁有掌控整個世界金融體系的力量。
這種事情對于每一個緻力于成爲超級強國的國家來說,都是一種難以忍受的煎熬,然而就是這樣的煎熬,已經持續快要接近兩個世紀。
直到今天,每一個虎視眈眈的盯着兩大行業帝國的人,終于看到一絲渺茫的機會。
峥嵘公司無力辯駁,盒子公司保持沉默,這是在過去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所以百校聯賽被迫中止的事情在過去二十天裏依舊保持全網第一的熱度,評論區依舊喋喋不休,法院也開始就學生死亡一事開始審理,律師邀請函也已經送到峥嵘公司董事長的案頭。
可在面對群衆一點點江往式揭露,越來越多的人将目光投入到陸先生身上的時候,江左卻始終是那一句話:我不知道。
很無辜的一句話,不是嗎?
就在昨天,峥嵘公司第一次在陳濤引咎辭職之後發表文章,内容附帶着三次灰霧出現的視頻,尤其是第一次的時候,陸先生出現在視頻當中更是讓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驚訝于江左當時的年齡。
如果江左或者江左背後有人能夠破解盒子公司的防護措施的話,是不是代表江左背後有人能夠黑入盒子公司的網絡服務器呢?
這是進兩個世紀以來,從沒有人做到過的事情,所以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方法,很多人都想要知道,而盒子公司自然不想讓這樣的辦法被别人得到,那麽江左到底有沒有這樣的辦法,在視頻被放出來之後,就足夠引起很多人的聯想。
這些事情江左當然都知道,早在最初來到南海市的時候,李依依就已經回到過盒子公司的總部,将這件事情徹底解決。
此時在新聞發布會上,将李依依替江左提前僞造好的身份擺在群衆面前,便成爲替江左開脫的最好證明。
一張全新的身份證明,隻不過這一次,在江左兩個字前面多出一個姓氏:李。
姓李,全名李江左,這樣的身份能夠提前進入到虛拟世界這件事情便能夠得到順利成章的解釋。
所有人都知道盒子公司有内部保護程序,可以讓爲常年人提前進入到虛拟世界當中體驗生活,隻是由于無法大規模推廣,所以才遲遲沒有得到普及,而且盒子公司近些年都希望在這方面取得突破,卻遲遲沒有進展。
如果說江左是一個成功的實例,倒也沒有什麽說不過去的地方,隻是聰明人都知道這突如其來的身份是假的,哪個記者來之前不是做好充足的準備,這個孤兒什麽時候人的親,怎麽也不搞一個認親大會?
記者們在下面憂郁的想着,隻是覺得今天的事情不應該這樣發展才對。
裁決戰隊的新聞發布會順利結束,成爲最近發生的最引人注目的一件大事,可以預見在未來一段時間裏,群衆們茶前飯後的談論都不會離開這個剛剛成立便放言奪冠的新興戰隊。
時間總是會抹平一切,百校聯賽被迫中止的事情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因爲峥嵘公司的配合,因爲盒子公司的施壓,以及種種大衆無法了解到的隐秘,總之最後裁決戰隊以及江左認祖歸宗的事情成爲大家這些天關注的焦點。
很少有人會注意到,其實最近快到半年的時間裏,所發生的一件件大事,都離不開那個名字,都離不開那個人。
不過注意到的人雖然很少,可還是有人會想到這其中的關鍵,比如一直跟在江左身邊的餘姬。
雖然江左依舊像戲園子裏的觀衆一樣,每天捧着一杯茶,靜靜的注視着這個世界的風吹草動,可餘姬總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江左,和自己剛剛見到的那個江左有着很大的區别。
兩個月前的江左,是坐在台下的觀衆。
如今的江左,是坐在台上的演員。
雖然都捧着茶,注視着這世界,卻有很大的區别,最重要的是,江左總會說出那句話——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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