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看到韓農的餘姬,與前一天僅僅間隔一天,韓農在潇湘市的局裏交代過一些事情過後,重新回到南海市,準備接手餘姬委托給自己的事情。
不過南海市自然有着自己在這方面的力量,韓農作爲潇湘市局中的下屬,需要通過正當的流程,進行報備,提案,審核,最後才能名正言順的插手這件事情,否則南海市局中的任何人都不會聽從韓農的調遣,就像正坐在自己對面的餘姬一樣。
雖然韓農并不怎麽玩遊戲,可峥嵘電競這麽又名的事情,韓農還是多少了解一些的,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
“......莊園裏的那些孩子,都是他收養的?”
“是董夫人,他曾經也是莊園裏的孩子之一,潇湘市局裏有這方面的檔案,你來的時候至少應該看看。”
“那些擺在檔案室裏的東西能有什麽用,你難道還不清楚?”
初次見面的時候,餘姬還覺得韓農是個老實巴交的小警官,如今大家聯系過幾次,熟絡之後,韓農身上那股痞氣毫不遮掩的表露在餘姬的面前,也不知道是跟什麽人學的。
餘姬沒說什麽,而是将另一份通過無痕筆整理過的資料交給韓農,然後點燃自己随身攜帶的電子煙。
結果資料的韓農同樣點燃一顆香煙,隻不過韓農手上的香煙散發着濃郁并且刺鼻的煙熏味,餘姬一眼就能認出來,韓農手上那顆香煙是地毯上的便宜貨,畢竟一個小幹員可不會像潇湘學院裏那些富家子弟一樣出手闊綽。
“你是上面派過來的卧底吧,連我都能猜到,真不知道江左爲什麽還要留你在身邊,要我說肯定是這家夥和局裏達成某種協議,你最好躲遠一點,棋子嘛,有些時候說仍也就扔了。”
韓農的擔心自然不是沒有道理,餘姬比韓農更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可在見過姜彤之後,依舊選擇留在這裏。
可能是處于一種責任,也可能是因爲呆在裁決戰隊中和大家一起比賽很輕松,日子過的很愉快,或者處于其他某種考慮.......
餘姬想不明白,于是不去想,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麽事情,到時候再想也不晚。
韓農見餘姬不說話,于是重新将話題轉移到莊園上去,這是韓農在潇湘市生活二十多年,頭一次知道,在潇湘市的市郊,還有着這樣一個莊園,一個讓韓農不想再看,卻又很想去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無數次的莊園。
“那張支票上的錢對于那些孩子們來說,并不算是一個很大的數字,等到錢花光怎麽辦,董夫人怎麽可能養得起那麽多的孩子。”
“不是董夫人在樣,是沈園在收留他們,我想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隻是沈園從來都不是什麽慈善機構,這樣的莊園全世界都是,可不止這一處。”
韓農自然聽過這個名字,因爲在項籍一案發生過後,韓農不止一次受到過這個神秘組織的幫助,雖然絕大多數的時候,都隻不過是一個紙飛機,一個名字,或者一個地點,卻每次都讓走進死胡同的韓農重新見到希望的曙光。
“他們哪兒來真麽多錢?你的任務難道就是打探這些事情?”
“我的任務是什麽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不要忘記我讓你來的目的,至于那些錢.......至今爲止,我隻見過江左一個沈園中的高層,其他人我都沒見過,隻是你要知道,吳文雅之所以能夠坐在今天這個位置上,和沈園脫不開關系,就連她也隻不過是沈園的客人而已。”
餘姬用力的揉着太陽穴,隻覺得自己的雙眼和額頭不停的漲縮,像要爆炸一樣,每次想到吳文雅和姜彤的事情,餘姬都愈發覺得沈園的可怕,這隻不過是兩個客人而已,那麽真正有資格坐在幕後,寫劇本的人,又該達到什麽樣的程度呢?
“這兩天的比賽都挺順利的,你說我去參加比賽的話,會不會比你強?”
看着韓農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餘姬将目光放在窗外,那隻不知道從哪裏飛出來的鹦鹉身上。
經過這些年的填海造陸,南海市的範圍越來越大,很多人都覺得,如果繼續擴建下去,直接坐車前往馬六甲海峽也不是沒有可能,當然這隻是一個誇張的說法而已。
“不會,因爲你不懂,也不喜歡。”
“難道你就喜歡,還不是因爲你接受過專業的訓練,以及那些經驗,實戰中吸取到的經驗。”
“可能吧,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麽辦?”
“能怎麽辦,走一步看一步,至少你還知道一部分真相不是,你覺得這個世界上什麽人有能力這麽做?“
韓農大口的啃着豬爪,這次餘姬沒有呆韓農去吃日料,而是在市郊的小巷中,找到一家口碑很好的醬香豬蹄小店,已經很久沒有到外面吃飯的餘姬,這次終于找到機會帶着韓農來品嘗一下。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李依依那樣,僅僅通過營養液就能夠維持每天的生活,吃飯對于人們來說更像是一種享受,當然在這個時代,可能對于一些人來說,吃飯也是一種奢侈。
“盒子公司,也隻能是盒子公司,隻是那句:‘我已經學會,不需要證據’到底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學會,難道之前不會?”
“自由的意志将會得到解放又是什麽意思,老一輩的事情自然需要找那些老家夥才能弄清楚,或許我們應該去找個年齡夠大的人問一問,至少或多或少了解一下喬納森·李在世的時候,盒子公司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餘姬自然不會配韓農去調查這件事,江左不在,裁決戰隊還需要她這個副隊長去領導全隊,雖然陳雲歡也能臨時擔任這個角色,可終究無法代替她和江左。
在這件事裏的每一個人,都不會相信其他人,李依依不會相信餘姬,餘姬也不會相信江左,江左不會相信李依依,大家都隻能自己去弄清楚這件事情,沒有一個人的話具有可信度,甚至包括自己親眼所見。
“我該回去了,你自己小心,有什麽事情通過紙飛機聯系,署名寫我的名字就行。”
餘姬輕輕的擺手,卻沒有注意到韓農臉上驚訝的表情,就像自己第一次看到吳文雅在座位上留下紙飛機一樣,滿臉的不可置信。
如果餘姬是沈園中的人,那麽局裏會不會同樣有沈園的成員呢?
韓農在心中想着,答案幾乎是肯定的,一定會有,隻是從來沒有人能夠發現他或者她,或者她們的身份。
可如果局裏有着沈園的成員,那麽市政廳,或者盒子公司中,會不會也有沈園的成員呢?
韓農強行将這一些列的問題抛之腦後,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不需要考慮的事情。
之前在局裏的時候,韓農浏覽過有關沈園的檔案,很簡單,簡單的隻有一張薄薄的檔案紙,可如今才發現,能夠存檔放在局裏的檔案,又哪有簡單的呢?
太陽總是高高在上的照耀着這個世界,可陰影同樣和陽光并存,從來沒有消失過。
雖然是餘姬去結賬,可韓農還是将飯碗舔的很幹淨,可能是處于某種習慣,不希望自己浪費,也可能真的是因爲這頓飯很好吃,韓農覺得如果可以的話,自己下次還要來吃,畢竟價錢很公道,所以默默的将這家小店的位置記住。
前天在莊園的時候,韓農和董夫人,還有那些孩子們玩的很愉快,隻是每當孩子們問到江左的時候,韓農都在想,自己什麽時候也能像江左這樣,至少還有人能記住?
越想韓農就覺得越氣,憑什麽江左那一張死人臉會這麽受歡迎,而自己卻隻能兢兢業業的呆在局裏,小心翼翼打理好自己和同事之間那脆弱,并且十分微妙的關系。
韓農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生活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就在自己遇到江左之後,如果可以,韓農真的想,就當象項籍一案從來沒有發生過。
普通人可不會明知道一件事情有危險,還硬着頭皮往前沖,隻是有些時候卻不得不往前沖。
韓農知道,自從自己将豪王朝掀翻之後,自己就再也不能回到從前平靜的生活中去。
一旦自己有絲毫的放松,那些記恨自己的有錢人,能夠輕而易舉的讓自己知道什麽叫做社會的險惡。
自己還沒有女朋友,還沒有成家立業,還有老爸老媽要去養,還有個沒成年正在上學的妹妹要照顧,還有......還有很多事情想做。
所以韓農逼着自己成爲一個上進的,盡管有些事情看起來很累,卻不得不這麽做。
就像這次,韓農最終決定,來趟一下這攤渾水一樣,自己需要更多的成績來穩固自己如今的地位,讓那些憎恨自己的人再也不敢直視自己,要想太陽一樣高高挂起,刺瞎那些窺觑自己的小人眯縫起來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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