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雲
付蘇蘇是個男孩,不過江左把付蘇蘇領回訓練基地的時候,所有人都把他認成了女孩。
沒辦法,誰讓那一頭飄逸的長發,以及那纖細的讓許多女孩子都嫉妒的身材,實在讓人難以分辨。
“怎麽不把頭發剪短,可能這樣就不會有太多人誤會了吧?”
“誤會又怎樣,已經習慣了,就算剪短也是一樣的,很多人就喜歡這個樣子,我也喜歡,那就不如這樣。”
人類的審美觀點随着時代的改變,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就像幾年流行熒光綠,明年盛行湛青藍。
不過江左明白,付蘇蘇指的不是這一點,而是在說人們心中那些可能聽上去有些變态的想法。
就像一直在私底下盛行,并且最終被人們承人的非主流文化。
存在既有道理,後來經過文學家以及一系列的作家們的努力,最終将這樣的文化從網絡小說的範疇,拉入到文學的一種分類方式中,甚至一度成爲主流文化之一。
江左無法理解爲什麽會有人喜歡這樣的文學,可能就像狒狒無法理解爲什麽猴子喜歡吃香蕉一樣,最重要的是猴子吃香蕉還要剝皮,一點一點的将香蕉清理幹淨。
人也是如此——
正如付蘇蘇所說的那樣,很多人都喜歡他這副模樣,像個小女孩的模樣,他也喜歡,那爲什麽還要改變呢?
問題的根源不在于别人怎麽看待付蘇蘇是男孩,還是女孩,而在于這個社會需要一個男孩還是女孩?
答案是,這個世界從來不缺一個男孩,或者一個女孩,而缺少一個長得和女孩一樣的男孩。
可能對于某些人來說,不亞于哥倫布發現新大陸,開辟大航海時代的喜悅與興奮。
這個時代的病态的,人生病還有藥可醫,可整個世界都病了,又到哪裏去尋找良藥來醫治呢?
介紹完自己的付蘇蘇很快投入到日常的訓練當中,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的是,江左的眼光從來都沒出過差錯,付蘇蘇要比裁決戰隊中絕大多數選手,在目前這個階段展現出的天賦都要強,而且絕不是一星半點。
年輕人融入新的世界總是顯得十分容易,尤其對于這裏的遊戲選手來說,大家在一起不過是相互之間切磋較量幾次,就可以成爲很好的朋友。
明天是淘汰賽最後一場比賽,不過可能是因爲裁決戰隊有着江左這樣從來都波瀾不驚的隊長,所以和平時的比賽也沒有顯得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照常安排成員上場比賽,照常的布置戰術策略,然後按時進入比賽現場,這樣的生活對于裁決戰隊的這些選手來說,早就已經習慣。
不過今天江左的安排卻讓所有人有些出乎意料,因爲今天比賽的名單上,全都是年齡超過三十五歲的選手,這樣的年齡,即便是在裁決戰隊這個忍受略顯不足,臨時拼湊的戰隊中,也隻有不到五十人。
“會不會有些不穩妥,輸了怎麽辦?”
“輸了又如何,我們已經晉級了,輸一場又有什麽關系呢?難道你真的不打算讓這些選手參加一次比賽,哪怕是次級聯賽?”
那些原本看着江左充滿疑惑的目光此刻全都重新聚焦在這些相比來說,年齡已經算比較大的選手身上,隻是這一次不在充滿懷疑,而是真心的祝願。
“謝謝——”
這兩個字是對江左說的,也是對這裏每一個爲自己祝福的選手們說的,年齡最大的那位選手,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可能對于戰隊中一些年輕人,他這已經四十八歲的年齡給他們當父親都綽綽有餘,如今卻依舊還要披挂上陣。
東海戰隊的訓練基地中,雲子軒目光閃爍的看着屏幕上那一閃而過的參賽選手信息,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
可能對于一些其他戰隊來說,一場不敗的從次級聯賽闖入到全國聯賽,将會是一個夢寐以求的機會,隻是江左不在乎。
整個東海戰隊,如今也隻有雲子軒,還依舊會每天堅持着,将裁決戰隊的比賽看完,因爲其他人都覺得,可能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就算決賽都不一定能夠再見到陸先生的身影。
不過對于一個強隊的隊長來說,了解每一個敵人的情況是必須要做的事情,隻是雲子軒的心中也帶着些許的失望罷了。
裁決戰隊的實力被江左隐藏的很深,次級聯賽這種資格獲取賽,根本就無法試探出裁決戰隊的真正實力,甚至連所有裁決戰隊的隊員到如今都還沒有全都出現在賽場上。
不過好在一些主力隊員還是會輪換的,這或多或少讓雲子軒還有一些收獲,不至于什麽都了解不到。
隻是今天這樣的安排,實在讓雲子軒有些意料不到,不過雲子軒很清楚江左的想法,恐怕今天上場的這些選手,在裁決戰隊正式進入到全國聯賽之後,就再也不會有機會出現在賽場上,能夠像今天這樣進行一場屬于自己的比賽。
惬意的躺在自己的椅子上,喝着家用服務小機器人端過來的茶水,看着正在進行的比賽,對于江左來說,可能生活從來沒有像如今這樣美好過,如果沒有李依依氣急敗壞的在一旁追問有關‘自由的意志’是怎麽回事兒的話。
“我怎麽知道,怎麽不去問你父親,隻要他想。”
“你知道他不想,你怎麽跟那些老頭子一樣,就不怕天天喝茶,最後和那些老頭子一塊入土爲安嗎?”
一個悠閑的無動于衷,另一個漲紅了臉,義憤填膺。
“那地下世界又是怎麽回事兒,還有高速權限,你這是在犯罪,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揭發你?”
“你有證據嗎?别說這樣沒有意義的話。”
“我真服了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的故弄玄虛,故作高深,總以爲做出一副勝券在握,決勝千裏的樣子,也不知道誰差點三次死在機器人手裏?”
“所以你應該明白問題的嚴重性,嚴重到甚至可能讓整個世界都爲之傾覆。”
江左緩緩的直起自己的身子,看着窗外飄來飄去的那幾朵雲,緩緩的眯起雙眼。
“你在看什麽,我在跟你說話呢?”
“我說,你們盒子公司有沒有研發出某種能夠透過雲層,監控地面或者室内情況的監控設施?”
“應該.......沒有吧。”
餘姬順着江左的目光,用力的眼下嘴裏嚼着的青棗,甚至連棗核一起咽到肚子裏,忘了吐出來。
天邊的雲不停的在變換着方向,雖然緩慢的像一朵被風吹散的棉花糖一樣,可李依依還是看到那朵雲極其不自然的進行着變換,隻不過躲在其他的雲朵中,讓人看不出來而已。
“你們在看什麽呢,跟兩個傻狍子似的。”
過來彙報今天比賽結果的封霜是個北方大森林裏的女孩,雖然裁決戰隊裏隻有她這麽一個來自北方的女孩,卻把整個戰隊說話的味道全部帶偏,讓江左和李依依有些無奈。
而且封霜這句話說的,正正經經的老實人,就連自己的隊長和老闆也不顧及一下的。
“我們隻是閑着在看雲而已,今天的比賽怎麽樣了?”
“哦,赢了,老家夥們經驗老道,把對面耍的團團轉,隻是擂台賽多輸一場而已。”
送走老實人封霜之後,江左和李依依四目相對,一個轉身朝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一個離開訓練基地,不知道去做什麽?
看着自己面前擺放整齊的資料,李依依的心裏依舊想着銅牌的事情,她總覺得江左的身份才是關鍵,或者對方在乎的,從頭到尾都隻不過是江左一個人而已。
江左,這個人到底有着怎樣的過去呢?
走廊的拐角處,江左看到推着輪椅正朝着自己走過來的唐婉兒和唐婉秋姐妹,如果不是聽過唐婉秋跟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可能江左也會覺得,這對姐妹的感情好到形影不離,其實真相不過是唐婉兒有些害怕自己這個能夠洞察世事的姐姐,不敢有過多的違抗而已。
“你有沒有聽過有一種密碼鎖叫做基因鎖,能夠将某些重要的東西鎖在一個人的基因中,一直長遠的流傳下去。”
“就像人類的基因密碼一樣,可能會有吧。”
“那麽,你到底是不是喬納森·李的後代呢,你說老家夥會不會在自己的遺傳基因中動什麽手腳,流傳下來一些重要的東西呢?”
江左沒有在回答唐婉秋的問題,三個人擦肩而過,各自朝着自己要去的方向離開。
路過大廳的時候,江左看到正在和付蘇蘇聊天的胖子,真沒想到胖子能夠和付蘇蘇聊到一塊去,甚至連路小海和陳雲歡都不見了蹤影。
江左站在樓下不遠處的超視門前,随手點燃剛買來的香煙,不是那種隻有味道的電子煙,而是那種老式的煙草,甚至有些嗆的喉嚨發燙。
隻是江左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喉嚨在發燙,還是因爲很久沒有吸煙的緣故。
可頭頂那片雲.......到底什麽時候會散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