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發臃腫的周小胖聽過江左的話顯得更加的昏昏欲睡,這些事情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天大地大,都沒有自己的床大。
民以食爲天,周小胖可不認爲這個世界上有比吃飯睡覺更重要的事情,畢竟這可是古老華夏這片蒼茫的大地上,兩千多年都沒能解決事情,就算現在依舊不能說是完全被處理妥善,這樣的事情難道不算是大事嗎?
至少在周小胖的心裏,沒有比吃飯睡覺更大的事情。
左手在衣兜裏摸索着,掏出一塊不知道是今天早上放進去,還是昨天夜裏放進去的百味糖。
這當然不是普通的糖果,周小胖盯着晶瑩剔透的糖果,如果不明白的人或許還會覺得這塊糖果的顔色是透明的,隻有經常會吃糖,而且很喜歡的人才會知道,這種糖其實是五顔六色的,就像三棱鏡一樣,放在陽光底下會折射出一道彩虹。
一邊放在嘴裏,一邊想着糖果制造商特意爲打廣告,而附在包裝盒上的工藝說明——
通過精密的全自動加工機器,将濃縮的糖漿分不同的層次壓縮在一塊糖果中,通過不斷地粉碎壓縮,以及重新構造,最終制作出這種擁有上百種口味的糖果。
至少周小胖覺得,肯用心将經曆和頭腦放在‘吃’這件事上的人,一定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那塊糖果的加工工藝中,就使用到領航員飛行推進器的原件加工裝置,隻是這件原本被認爲劃時代的飛行推進器,卻很快被引力推進器所取代,所以全世界隻有十件,而峥嵘公司爲緬懷當時這項技術的研發者,所以同現實一樣,也在峥嵘時代中留下十件領航員推進器,如今已經有九件被人收藏,據說剩下一件在某款單機遊戲的最終通關獎勵中,至于是哪一款遊戲.......”
路小海沒有說下去,因爲沒有人知道到底是哪一款遊戲,畢竟如今可是電競行業和遊戲産業的黃金時代,無論是遊戲發行商,還是遊戲發行數量,以及遊戲發行品質,都遠遠超過上個世紀。
就光是路小海前天剛剛在遊戲周報網站上看到的遊戲發行數量,就已經超過單日一百二十款這樣的發行數量,這麽多的遊戲怎麽可能有人挨個嘗試,再加上如今遊戲的高開放性趨勢,深入探索的遊戲模式,如果不是閑着無聊,誰會每天都會玩遊戲,而且是打通關的那種?
無聲的歎息仿佛在室内響起,也不知道是江左的,還是路小海的,總之不會是周小胖的。
江左輕輕的将戰術布置的面闆劃到一邊,看着路小海忽然想起什麽。
“雲歡怎麽沒跟你們一起,看到他的時候替我轉告他,讓他用心訓練,不要總是三心二意的。”
“嘿嘿嘿......”
周小胖在一旁偷笑,嘴角不知不覺的流下一滴口水,等周小胖察覺到之後,迅速的用自己肥厚的舌頭将嘴角舔幹淨,生怕浪費。
“他啊,還不就是那點事兒。”
路小海一邊拉着周小胖朝着門外走去,一邊想着裝備的事情,大概像他這樣的科技迷,就算愛情已經降臨到自己的頭頂,都不會有任何的察覺。
坐在搖椅上的江左被路小海的突然闖入打斷思路,剛想休息一會卻又看到李依依站在門外,想要敲門。
“進來吧——”
江左朝着李依依招手,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到門外走進來的李依依穿着一身大紅色的旗袍,有些不像平時李依依的穿着風格。
“眼睛直直的,看什麽呢?”
餘姬直接用手裏的資料摔倒江左的臉上,擋住江左的視野,雙眼被擋住的那一刻,江左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盯着看的地方是白花花的一片。
“這是薩希姆蘭家族的資料,還有我們下一場比賽,将要面臨的對手,還有今天早上那件事情的現場檢測報告,我想知道這件事情你爲什麽要做這件事情?”
“沈園從不需要叛徒,哪怕他是出于好心,可背叛依舊是背叛,他注定活不下來,這是沈園的原則,從來沒有變過。”
江左破天荒的給出解釋,然後開始浏覽李依依交給自己的那些資料,江左知道,這些資料看完都是要銷毀的,這也是紙張的意義。
記得曾經有一個著名的網絡學者曾經讨論過紙張遺留至今的曆史原因,最終的出的結論是,因爲在紙上寫字的那個人,可以将紙張銷毀,而在網絡上發送的任何消息,你永遠不知道被多少個人浏覽過。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歡他,因爲他曾經背叛過顧傾城。”
屋子裏的氣氛忽然變得沉重起來,就算今天的陽光格外的和煦,也無法将冬日的寒氣完全驅逐,窗外的冰霜看着還是那樣的冰冷。
李依依沒有再多問什麽,無論韓留涯有多少個理由不該死,隻要有之前那一個理由,都不可能再活下去,可能這些年來沈園之所以沒有動手,就是在等着這一天,等着韓留涯自尋死路的那一天。
“如果是你做的,你那天就不應該出現在現場。”
“因爲那天我恰好出現在現場,所以不可能是我做的,對嗎?”
江左臉上浮現一絲笑意,看的李依依有些發毛,每次看到江左的表情有所變化的時候,李依依都會産生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就連李依依自己也說不上來原因,無論是笑也好,嚴肅也罷,都會給人一種十分特殊的感覺,就像一個令人恐懼的惡魔正緩緩的舉起自己的屠刀,高高的懸在頭頂,卻永遠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
李依依總覺的,在江左的面前,無論自己的手腕,還是心術都像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一樣,不堪一擊。
就像昨天所發生過的那些事,在自己的心裏像是一團亂麻,卻從來沒有被江左放在心上。
爲什麽一個人就算整天躺在椅子上,依舊能夠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之外,而自己隻能整天工作,卻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要做,李依依想着,可能這就是兩人之間的差距吧。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對吧,在我面前裝假有什麽意思,我知道就是你做的,對不對?”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來問我。”
江左搖搖頭,不再理會李依依,而是朝着外面走去,淩亂的桌面交給家用小機器人整理,李依依知道,江左适應環境的能力很強,卻沒想到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就讓江左從一個勤快的小夥子,變成一個比她還要過分的富家子弟,雖然自己不用每個月都給江左發工資。
“沈園很快會有大動作,峥嵘公司也一樣,我想那些财閥也一定不堪寂寞,你父親就是那隻藏得最深得老狐狸,隻要盒子公司一天不倒,這個世界就不會有任何得改變,隻要你父親活着,盒子公司就不會倒,你不覺得這是一件很有趣得事情嗎?”
盯着窗外黑色物體的李依依,聽到江左的話才回過神來,就像想到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樣,朝着自己的辦公室飛快的奔跑,碰到王一辰的時候也沒有停下來打招呼。
“什麽事情,這麽着急?”
王一辰撓撓頭,自言自語的說着,一旁的付蘇蘇則吹着泡泡,今天穿的就像一個電玩小子一樣,雖然可能在很多人眼中,擁有一頭飄逸長發的付蘇蘇,應該叫做電玩女神才對。
好在蘇蘇沒有胸,王一辰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付蘇蘇,然後站在一旁傻笑,絲毫沒有意識到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會對這個世界造成怎樣的影響。
就在每個南海市的市民都過着和平常一樣的生活時,遠在中原地區的兩江省省局中,卻遠不像市民們那般平靜。
這裏永遠是第一個承受暴風雨的地方,老局長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同事送來的消息,上面代号爲明鑒的加黑落款代表着消息發送的渠道以及絕密的意思。
老局長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有多少年沒有看見過,這樣漆黑的字體了,擺在自己面前,被封裝完整的信息檔案袋就像一個連光都逃不出去的黑洞一樣,牢牢的抓住自己的目光,無法從上面挪開。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老局長撕開上賣弄的封條,仔細的浏覽着紙上的每一個字,然後緩緩的深吸一口氣,按下身邊桌子上的一個緊急會議按鈕。
漆黑的會議室中迎來清晨的第一道光線,隻不過是燈光,而不是陽光。
第一個抵達這裏的是新來的幹警,被大家戲稱小王的勤快同志,當然勤快是因爲想要表現自己,小王同志堅信這個世界上隻要努力總能夠換來回報。
将屋子打掃一遍之後,小王才搬過來一個小闆凳坐下,雖然不知道哪裏來的規矩,不過小王還是覺得,能夠坐在最前面挺好,就算坐着小闆凳,而不是舒服的椅子。
“知道什麽事情嗎,聽說老局長馬上過來。”
幾個局裏的幹警一塊走過來,也不知道是約好的,還是恰巧碰到一起,正在談論着剛剛緊急會議召開的事情。
小王忽然覺得有些沒意思,已經來到這裏一個月的自己竟然連一個算得上朋友的人都沒有,哪怕隻能說說話也好,看來自己爲人處世還真是失敗。
“小王啊,來的挺早的。”
一個略帶疲倦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小王趕緊擡頭,看向那個和自己打招呼的人,整個人都覺得精神一振,沒想到老局長會站在自己的面前。
“啊,過來收拾了一下。”
“嗯,幸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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