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接下來,讓我們親眼見證,本場比賽的決戰地圖吧——”
大校慷慨激昂的聲音再虛拟賽場的上空回蕩,每一位玩家,觀衆,職業選手,包括參賽選手都死死的盯着面前不停流轉的畫面。
所有人都知道地圖是随機的,不過十人團戰經常使用的地圖卻隻有那麽多,畢竟不是所有地圖都能用來進行比賽。
雖然對于峥嵘時代這款虛拟電競遊戲來說,公平性并不是其追求的根本原則,不過比賽所追求的公平性卻需要今可能的體現。
這也是很多并不富裕的玩家依舊堅守在這款遊戲中的原因,機遇與挑戰并存才是峥嵘時代最初的立意。
對于峥嵘玩家們來說,從來不是一場比賽的失利,就會出現一竿子打死,再也無法東山再起的情況,對于每一個人來說,峥嵘時代都充滿着繼續,對于每一個人來說,峥嵘時代都充滿着挑戰。
時代對于每個人來說都是不公的,可另一個角度來講對于任何人都是公平的,這一點從不需要質疑。
畫面流轉的速度愈發緩慢,到最後停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畫面。
高山流水,青林翠竹,金鱗竟躍,白羽低垂。
一副巨大廣袤的山水畫出現在每個人的眼前,優美的吸引着每個人的目光,隻是玩家們真的是在欣賞着美妙的畫面嗎?
從來沒有一個選手會思考環境的問題,因爲每一個玩家都知道,那些再優雅的環境都不過是一串代碼,是假的。
他們需要思考的是,這賽場中的優劣,是地形所帶來的影響,是将要進行的策略。
而今天這張名爲翠林仙境的地圖,明顯出乎每一個人的意料。
“看來我們得運氣還不算太差,這下他們可沒辦法再故技重施了。”
海路兩栖翹起得嘴角仿佛在提前宣告最終得勝利,隻是陸先生平靜的目光卻不像往日那般看上去讓人心安,總覺得今天還會有什麽其他的事情發生。
回到訓練室的王一辰看着自己眼前的畫面,想到的卻遠比路小海想到的要多得多的多。
冬日戰隊今天的種種表現明顯有什麽人在背後支持,包括戰術的布置,整體戰略的策劃,甚至于一些細節到難以預料的事情都極其細膩的把握到極緻。
那麽随機的地圖呢?王一辰看着這張巨大到誇張的虛拟地圖,甚至足夠兩支上百人的隊伍在其中橫沖直撞,一反之前擂台賽中那張狹小幹淨的地圖風格。
王一辰有理由相信,這背後有人暗箱操縱着一切。
峥嵘集團那十個老家夥從來都不是一條心的,除去在對抗盒子公司這一點上,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聽着讓人暗暗心驚。
當一個人所處的位置不同,心裏的小算盤也許就會變成大算盤,謀劃的自然也不會是東家長西家短的事情。
就像沈秋霞找到裁決戰隊,找到他們一樣,佩奧姆或者彭佩奧兩個老家夥也能找到别的戰隊。
自從資本的注入那一天開始,電子競技就遠遠不是一場遊戲來的那麽簡單,每一個選手所要承受的遠比最初開始的那段時間,來的更加沉重。
這樣的地圖對于裁決戰隊來說自然是好事,卻又不見得是好事。
能夠杜絕那種同歸于盡的戰法自然是好事,可巨大的地圖必然會帶來更多的變故,這對于優勢一方的裁決戰隊又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王一辰能想到得,餘姬也能想到,李依依自然也能想到,那麽唐婉秋呢,江左呢?
來自兩隻戰隊得二十名角色已經開始進入賽場,雖然從冬日戰隊得角色臉上能夠看到一絲緊張,卻每個人都充滿着幹勁,這更加讓每一件名覺得本場比賽得勝利屬于裁決戰隊的人,心中升起一絲忐忑。
比賽就是比賽,從沒有人能夠保證自己一定會獲勝,除非買通對手來打假賽,隻是這樣的事情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發生過。
資本的注入同時,也讓規則的力量強大到無人敢于違背,或許我們應該稱其爲資本的力量,而不是所謂的電競精神。
假賽兩個字對于這個時代的人們來說,仿佛有些陌生,不過王朝戰隊的事情依舊曆曆在目,爲每一名電競選手豎起一面不倒的旗幟。
每一個了解那段曆史的選手其實都明白,那面旗子上浸染的是資本兩個字從不屈意志上撕扯下的淋漓鮮血。
很快,大家又發現另一個于平時比賽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随機地圖卻不是随機傳送。
兩支隊伍整齊的出現在賽場的兩端,一個在山谷之巅,另一個則在茫茫的草原。
地圖看上去沒有邊界,被遼闊的草原包圍在其中,實際上卻被一個透明看不見的邊界所覆蓋,沒有人能夠走出這樣的邊界,這是數據所帶來的規定,如果有人真的能夠走出這樣的邊界,看到的或許是屬于整個世界最本質的真理,來自矩陣的力量。
“你怎麽看,這場比賽?”
對于王一辰的疑問,唐婉秋沉吟着沒有回答,仔細的思考着這個問題,或者說兩個問題。
王一辰在詢問自己對這場比賽的看法,也在詢問自己對這場比賽幕後那些操手的看法,雖然隻是一場比賽,卻已經不僅僅是一場比賽,那些财閥,集團,甚至于國家的力量都在這背後,暗暗的影響着比賽的結局。
“這裏是大陸,不是北美,非洲,澳大利亞,你認清楚這一點就應該明白,這場比賽的勝利,最終會屬于哪一方。”
唐婉兒的看法已經十分明了,如今早已經不是那個一超多強的時代,超級大國的稱号已經成爲曆史的塵埃,後來居上的經濟強國,商貿大國成爲這個時代全新的代名詞。
财閥也由此而正式登上曆史的舞台,成爲整個時代最明顯的标志,隻是看上去資本的力量絲毫沒能掩蓋住當初馬克思所流傳下來的不朽光輝,那仿佛人類智慧最高層次的結晶至今爲很多國家及人民指明着方向,而所謂資本的力量卻每每經曆崩塌的危機。
幾次經濟體制的改革讓原本很多富有的國家,變得一貧如洗,财閥們也趁機脫離舊有的體制,成爲一股龐大的經濟軍事力量,或者說是這個時代獨特的‘政.治’力量。
聽到唐婉秋的回答,王一辰忽然想起剛剛江左的誇贊,以及爲什麽江左始終沒有讓唐婉秋出現在賽場上的原因。
智近于妖這四個字,或許用在唐婉秋的身上再合适不過,唐婉秋或許不是天才,可能從某些方面上來講也算不上聰明,可唐婉秋想得卻足夠的深遠,自己比起唐婉秋來說,思考問題的方式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好笑。
“你看他總是那般平靜,我要說背後沒有國家的支持你相信嗎,或許他才是沈園中那個最大的卧底,也許是個雙面間諜也說不準呢?”
雖然唐婉秋的話聽上去就像是在開玩笑,可沒有根據的事情,唐婉秋會亂說嗎?王一辰覺得自己有理由相信,唐婉秋是在唐家得到什麽自己不知道的消息,也許是從唐婉兒那裏得知的也說不定。
看起來裁決戰隊中的每個人都很熟,可實際上,真要算起來整個戰隊成立到現在也不過三個月而已,那麽這三個月之前呢?
王一辰走到餘姬的身邊,或許總是賴在江左身邊的餘姬會知道些什麽?
“你和江左,怎麽認識的?”
“同學啊,一起上學,你知道那些背後的原因,我想也就周小胖那樣什麽都不想,隻知道吃和睡的家夥,才不知道我是幹什麽的吧。”
“那江左呢,你真的了解這個人嗎?”
“誰會了解他啊,我見過兩次顧傾城,她說江左其實是一個從深淵中爬出來的怪物,要不是任務我會出現在這裏?”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餘姬忽然一愣,下意識的在心中反問自己:真的不會出現在這裏嗎?
也許是,也許不是,就連餘姬自己都無法确定。
“你喜歡他,大家都看得出來,那麽他喜歡你嗎?”
王一辰看着餘姬,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都想從對方的眼中尋求答案,江左喜歡餘姬嗎?江左喜歡自己嗎?喜歡嗎?
“也許吧,誰知道呢?”
餘姬微微翹起嘴角,眼角處看到賽場中的陸先生竟然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尋找敵人的蹤迹,而自己一個人朝着地圖的正中心方向走去。
這樣的行爲在别人眼中看起來就是驕傲自大,可餘姬知道,江左從來都不是一個會驕傲自大的人,除非有什麽理由讓江左不得不這麽做,不然以江左的作風永遠都不會給對方留下任何翻盤的機會。
“你看,沒有人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或許隻有顧傾城知道,可她不在這裏。”
王一辰搖搖頭,這下就連唐婉秋的緊鎖着眉頭,不知道江左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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