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夠真正的了解一件事情,對于學習過文學理論的人來說,可能會像剖析一首詩一樣的運用各種方法,尋找不同的角度來解釋這件事情。
文學家可能會找到無數個方面來形容一件事,然而卻從來都是自己需要表現得那個方面。
數學家可能會将一件事情抽象成數學模型,然後用嚴格得數學公式來推導有關一件事得過去和未來。
哲學家或許會上升到整個人類得角度,來看待這個本就應該屬于哲學範疇得問題。
然而毫無疑問,就像人類對光的認識一樣,每一個人看到的都是自己看到的,而從來不是一件事情的本質,除非有人能夠站在上帝的視角了解這件事的全部。
或許就像看一場電影,從上帝視角觀看一場比賽,手中掌握着傳說中創世之書,拉普拉斯口中的智者.......
然而測不準原裏,不确定原裏卻将這些曾經人們心中,認定能夠做到的事情徹底否定。
整個世界充滿着不确定性,整個世界的發展從來都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麽簡單,自然也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會按照預先設定的那般,朝着人們希望的方向所發展。
然而事實是,往往人們認識中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偏偏就會發生在人們的面前,就像科幻小說中的所大書特書的那些看似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就像此時此刻,當凜冬之歌找不到陸先生的蹤迹,最終卻依舊決定取出那件整個網絡,從來沒有人見過的一件長相樸素,平平無奇的狙擊槍一樣。
陰暗的草叢中,凜冬之歌握着手中的長槍,右手食指始終放在扳機上,時刻準備扣下扳機,将出現在自己視線中的敵人射殺。
隻是想着這把槍将會帶來的意義,或者說這把槍本身所具有的意義,凜冬之歌總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已經被汗水打透衣衫,哪怕意識處于虛拟世界當中,依舊能夠感受到此刻自己身處的遊戲倉正如同一個蒸爐一樣,催人汗下。
事實上每一個遊戲倉都在帶小型空調系統,對整個相對閉合的孤立系統進行必要的空氣淨化以及溫度濕度上的控制,争取讓每一個遊戲玩家都具有最好的遊戲體驗。
然而實際上每一次遊戲倉升級改造的結果卻總是不盡人意,因爲科學已經表明,長時間處于一個相對靜止的系統中,人體的新陳代謝會變得緩慢,思維變得遲鈍,也就是昏昏欲睡,這樣對于需要大腦劇烈活動,思維不停運轉的電子競技行業,其實并不是一件聽上去有利的事情。
科研人員門雖然想到各種辦法來解決各種各樣的問題,卻總是無法找到最佳的控制系統,這樣的結果讓很多人沮喪,卻讓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投身于人體控制這門深奧的學科上來。
當數學得到巨大發展,物理學不斷進步的時候,生命的範疇自然也被一點一點的納入到這個象征着整個世界運轉規律的學科當中,有關生命物理學的延伸,生命哲學近年來吸引着越來越多的科學家投身其中,機會每一個月都會有足以讓整個物理學界爲之顫抖的理論提出。
不過實際上,理論物理總是遠超時代發展的前沿的一項學科,當相對論被發現的時候,人們不會知道幾十年後在廣島長崎上空會爆發出宛如太陽耀斑一樣的光輝,有關量子的革命者們更不會預見今天這個異彩紛呈的世界。
矩陣的魅力至今依舊在發揮着屬于自己的餘晖,而有關薛定谔的那隻貓依舊生活在神秘而未知的箱子中,不是每一個問題都能得到合理的解決,也并不是每一個問題都需要确切的解決,者并不能阻擋時代發展的腳步。
如果時間是速度的函數,那麽在此時此刻,沒有人知道這場看似微不足道,最多關注度較多的一場全國聯賽資格賽到底意味着什麽。
因爲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一個拉普拉斯口中的智者,就算有也不一定能夠從更深層的含以上來看待一場微不足道的比賽。
嘭,嘭,嘭——
三聲狙擊槍的槍響徹底劃破青林仙境之前的甯靜,猶如一柄粗糙乃至生鏽的鐵具撕裂白紙的聲音,總能帶個人一種說不出的聲嘶力竭。
“中——”
凜冬之歌看到那應聲倒下的身影,飛快收起自己手中那看起來漆黑麻烏一點賣相都沒有的狙擊槍,然後朝着不遠處的山丘背坡進行轉移。
看到這一幕的裁決戰隊粉絲們全都難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畫面,沒有人會相信,自己心裏一直以爲的強隊,會在這場比賽中率先出現減員的情況,甚至是在連對方的位置都沒有找到的情況。
這機會讓所有支持裁決戰隊的玩家都難以接受,終于有人開始質疑陸先生的指揮,就像大堤潰于一點,一旦有人開口提出這個問題,質疑聲就如同濤濤浪潮,不絕于耳。
“這些人,怎麽能這樣?”
裁決戰隊的訓練室中,一位女生的憤怒迅速傳染到每一位裁決隊員的心中,然而付蘇蘇面帶微笑如同江左一樣平靜的聲音,讓每一位隊員心頭的怒火迅速冷卻。
“這些人,不是自始至終都一個樣嗎?”
自始至終都一個樣,是什麽樣?首鼠兩端,搖擺不定,東張西望.......到底是什麽樣?
付蘇蘇笑着,想着:左右都是一個樣。
看着伊蓮和李依依望着自己的目光,王一辰無奈的求助唐婉秋,然而唐婉秋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原本憤怒的心愈發的感到冰涼。
“他......可能錯了,我們去看看封霜吧。”
唐婉秋的話音剛落,一聲沉重的跌倒聲便從身後不遠的地方傳來,回頭的那一刻,對于所有人來說,整個世界都仿佛化作一片灰黑色的世界。
陳雲歡跌坐在地上,難以置信的看着張開的遊戲倉中,躺着一個優雅面帶笑容的身影,隻是蒼白的皮膚與火紅的上衣形成鮮明的對比,宛如一片烈火中的寒霜。
唐婉秋走到封霜的面前,輕輕的把手指放在那已經失去呼吸的鼻孔前,緩緩的閉上雙眼。
“有沒有辦法聯系上陸先生,告訴他,他錯了,讓他趕緊結束這場比賽,他錯了——”
李依依雙手按在簡自儒的肩頭,瘋狂的搖晃,口中發出如獅子狀大吼,振聾發聩。
“嗯,啊,我這就去。”
簡自儒渾身上下打個激靈,轉身朝着自己的辦公室沖去,隻是從來沒有人能夠繞過盒子防火牆,入侵到虛拟網絡當中,簡自儒也不認爲自己一時半會就能解決這件讓無數黑客大師折戟沉沙的難題。
“等等,我自己去——”
李依依拉住簡自儒,然後轉身離開,留下原地一群不知該如何表達此刻自己心情的隊員。
“他錯了,他錯了.......他怎麽會錯,我們這麽相信他,他怎麽會錯,他怎麽能錯,雖然他總說,這是一場戰争,可現在他自己卻把這場戰争當成一場比賽,他以爲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可沒有人是傻子啊,他真以爲自己是神嗎,胖子和小海怎麽辦,你妹妹怎麽辦,還有王小明,還有.......”
陳雲歡已經無法想象接下來的戰鬥中,還會有多少人因爲江左一個錯誤的判斷,在這場看似微不足道的比賽過後,再也不省人事,封霜的離去讓陳雲歡語無倫次,甚至難以抑制的聲嘶力竭朝着唐婉秋大吼大叫,隻是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甚至沒有了聲音。
“你說的對,他不是神,所以他也會有猶豫,會有錯的時候,隻是他從來都不會輸,對嗎?”
餘姬伸出手放在陳雲歡寬厚的肩膀,左手輕輕的拍打着陳雲歡的肩膀,右手用力将跌坐在地上的陳雲歡扶起。
這才讓陳雲歡看到每一個站在這裏,呆若木雞一般望着封霜的隊員們。
“沒有人是傻子,大家其實心裏都知道,如今的比賽早已經不是從前那般純粹的遊戲,隻是沒有人願意離開,不是嗎?”
餘姬的聲音細弱蚊聲的傳入陳雲歡的耳中,像是在詢問,也像是在陳述,更像是在提醒。
“爲什麽,封霜死了啊,你跟我說這是比賽,是遊戲,不,這是戰争,我們都有可能會死的,不是嗎,他們都不明白,所以才會留在這裏的,因爲他們相信江左,相信你們。”
“因爲每個人都需要生活,因爲沒有人能夠躲過這場戰争,因爲我們不得不面對,希望将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唐婉秋扭轉自己的代步輪椅,重新将目光集中在比賽上,戰鬥一觸即發,隻是裏面正在戰鬥的裁決隊員們還不知道,自己一旦戰死,有可能永遠都無法再醒來,還不知道封霜已經離他們遠去。
鏡頭再一次給到陸先生身上,一個站在山頂落寞的身影望着正在一點點落下的太陽,緩緩的深處自己的右手,輸入剛剛唐婉兒發給自己的坐标,然後靜靜的等待着。
等待着比賽的結束,等待着回去面對每一個選擇信任自己的隊員,等待着完成屬于一個領袖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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