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盒子處理器真正面世的那一刻,高科技,地生活的模式正式成爲一整個時代的标簽。
人們幾乎是親眼見證着自己親手創造出的未來,就像那些書中的故事一樣。
如果我們用辯證唯物史觀來看待這個問題的話,不難發現,其實科幻小說家們每年都會有各種各樣的作品發表,那麽多作品當中,總有一部作品能夠恰好的預測到未來的模樣,而這位作家的作品在幾百年之後的今天,自然也會被所有人視作是不朽的經典。
如果用著名的‘無限猴子定理’來解釋這個問題,看上去可能更加合理一些,當然這名作家不是一隻猴子,經驗和規律以及大膽的猜測,都可以讓一位科幻小說的作家更加接近那個無限可能的未來。
好在如今這個世界依舊竟然有序,财閥的力量登上‘政.治’舞台,成爲天平的一段,而另一端則是掌握着全世界最新最高端科技的盒子公司,以一己之力多全世界的科技進行壟斷。
作爲盒子公司總裁的女兒,忙碌一天之後的李依依,凝望着頭頂唯有一輪明月的星空。
李依依記得,自己曾經無數次,聽人們提起過這樣一句話:我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可事到臨頭,李依依才明白,命運往往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星辰遙遠,可路在腳下。
“這麽晚,還沒睡啊。”
手裏提着酒壺的陳濤來到李依依的身邊,滿臉的胡茬看起來有些頹廢,不過看起來也更像是一個長輩。
人生的大起大落總能抹平一個人的棱角,陳濤很慶幸自己在落魄的時候,還能遇到李依依,還能躲在這棟摩天大廈中,繼續維持自己體面的生活,而沒有像那些影視作品,或者遊戲劇情中一樣,成爲虎落平陽的那隻老虎。
“封霜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該怎麽辦?”
“自然是做你該做的事,如果你清楚的明白自己是誰,自己正在做什麽,将要做什麽,想要做什麽,那你自然知道自己改怎麽辦,能怎麽辦,要怎麽辦。”
酒杯中的液體在這無盡的黑夜中同樣失去屬于自己的顔色,李依依接過陳濤的酒壺,仰頭大灌,酒水傾瀉在李依依的臉上,頭發山,脖子上,最後落在地上,卻沒能讓李依依更加清醒。
李依依忘不了,自己有一個名叫李途的父親,更忘不了李途的身份,和站在李途身後那個如同冰山一角的龐然大物。
封霜的死到底應該由誰來負責,這個問題已經擺在李依依的面前,等待她的不是解決問題,而是要将這個包袱丢到誰的身上。
峥嵘公司,盒子公司,冬日戰隊,以及那些躲在背後的神秘勢力。
戰争已經開始,而處在萬衆矚目之下的裁決戰隊首當其沖,正在迎接來自敵人的狂轟亂炸,卻隻能孤零零的站在廢墟中,瑟瑟發抖,找不到任何一個可能和自己處于同一戰線的隊友。
而敵人看起來卻又如此的強大,以至于李依依這個裁決戰隊的領袖都心生膽怯,不想與之爲敵。
是的,如果李依依在明天清晨的新聞發布會上宣布,封霜死于某種非正常顯現,那麽無疑是在說,封霜死于今天的比賽當中,很快就會有人借此向峥嵘集團以及盒子公司發起攻擊,一場輿論戰在所難免。
而裁決戰隊自然而然會成爲這場輿論戰最堅實的壁壘,站在峥嵘集團與盒子公司的對立面上來。
也許在李途的眼中,自己隻是有一個叛逆的女兒罷了,可對于盒子公司來說,絕對不會允許本來應該站在自己這邊的戰隊,在正式進入全國聯賽的第一天,就倒戈相向,成爲自己的敵人。
來自各方面的制裁,會讓裁決戰隊寸步難行,隻要李依依不妥協,雙方就隻會越走越遠,直到徹底決裂的那一天。
那麽現在,選擇的權力就在李依依的手中,隻要自己明天當中宣布,封霜是因爲突發性腦出血而死亡,屬于自然現象,那麽一場可能席卷全世界的輿論風波就能消弭于無形之中。
最多是讓隊員們對自己産生失望,不信任,最終選擇離開。
二者孰輕孰重,仿佛一目了然。
隊員離開,自己可以再招募,可一旦選擇站在盒子公司的對立面,裁決戰隊不僅僅會失去自己最大的靠山,更加要面對足以面對整個世界的敵人。
‘怎麽選擇,看起來并不是一件難事,那麽李依依,你又在猶豫什麽呢?’李依依在心中不停的質問自己,卻始終得不到答案。
“我記得你說過,自己很多次見過我父親,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你說李先生啊,一個能夠繼承喬納森·李,并将盒子公司發揚光大的人,我覺得這個評價足矣,也很真實,沒有任何浮誇,當然這不是我說的,而是峥嵘集團内部,那十個老家夥說的。”
陳濤說到這裏,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得意,不過很快臉上的笑意漸漸的消失,最終化爲一聲長歎。
自己曾經的風光已經再也不見,前途竟然要系在一個小姑娘身上,恰恰一個足以緻命的問題又擺在整個裁決戰隊,擺在李依依的面前,稍有不慎可能自己就要流落街頭,成爲每天面臨破産的無數人中的一個。
“你說的對,他是個天才,或許我不應該選擇與之爲敵,可.......這已經不是能夠因爲某些個人原因,就能夠妥協的時候,如果我今天選擇妥協,那麽敵人總有一天會越來越猖狂,直到毀掉整個虛拟世界,甚至毀掉整個盒子公司,我是帝國的繼任者,也是帝國未來的掌控者,總有一天我要坐在盒子帝國的寶座上,帶領着帝國的子民繼續前進,如今既然出現問題,我們就要正視問題,而不是遮掩,逃避,我們要做的是找到敵人,然後将其毀滅,哪怕我們将要面對的敵人,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強大,哪怕我們隻是......孤身一人。”
即便是漆黑的深夜,陳濤依舊能夠透過寒冷的夜晚看到李依依堅定的目光,他知道,這些在大家族中長大的繼承者們,從來不缺乏判斷能力,魄力以及驚人的毅力,因爲他們生下來就是在爲繼承自己的家族而努力,直到有一天能夠真正的坐在自己本應該擁有的位置上,回看自己曾經走過的艱辛曆程。
隻是,李依依的選擇真的正确嗎?
陳濤同樣凝望着今天頭頂上那輪明亮的圓月,這幾年都沒有看見過這麽明亮的月亮,而且很大很清晰,清晰的讓人能夠清晰的看見月亮上凹凸不平的痕迹。
沒有人能夠真正說得清楚,李依依今晚的選擇到底意味着什麽?
也許成功,那麽盒子公司可能會面臨自創立以來,最大的危機,或者失敗,裁決戰隊可能連全國聯賽的決賽都看不到,就會因爲經濟問題而倒在前進的路上。
無論怎麽看,李依依的選擇都是注定虧損的買賣。
可陳濤覺得,李依依是對的,從來沒有哪一場戰争是通過妥協來得到最終的和平,通過妥協來換取和平,隻會讓敵人更加的得寸進尺,隻有通過戰争來換取和平,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
從小接受良好義務教育的陳濤當然不會忘記那位偉大的存在曾經所說過的話,隻不過如今這個時代,戰争往往爆發的悄無聲息,難以察覺,結束的時候也同樣讓人很難察覺。
重新在李依依的手裏拿回自己的酒壺,陳濤這才發現裏面的酒已經沒有,估計不是灑在地上,就是李依依用來洗臉了。
“或許我們并不孤單,要知道,對于盒子公司來說,你做出這樣的選擇無異于另起爐竈,也就是所謂的背叛,不過我想無論是峥嵘公司,還是個大财閥都會很喜歡你這個決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們現在巴不得盒子公司自己搞内部分裂,最後讓這個龐大的帝國,從内部土崩瓦解。”
“可他們想不到,我隻是希望借助他們的手,來鏟除掉帝國的敵人,最終坐上帝國的王座。”
李依依踏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樓下走去,自己的卧室在大廈的最中央部分,那裏是整個大廈空間最大的地方,作爲李依依的私人空間。
“或許你應該去找江左談談,一個有很多秘密,并且十分神秘的人,或許對你将要做的一切會有很大的幫助。”
“也許——”
李依依走到電梯門前的時候回頭的動作,讓陳濤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自己妻子的畫面,忽然有些想回家看看。
不過陳濤還有着屬于自己的工作要完成,整棟大樓裏的安保服務機器人在封霜出事的那一刻,全部被李依依安放到雜物間,自己需要檢查過整棟大樓才能回去休息,雖然樓上相比于落下來說,不需要檢查的特别細緻,敵人總不可能在上百米的高空中飛進來。
剛剛沒走幾步,陳濤忽然看到一個黑影出現在走廊的盡頭。
悄悄的走到控制燈光的卡關處,陳濤先打開視頻錄制功能,然後果斷的按下燈光控制開關,發出大吼。
“什麽人,不許動。”
“我——”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啊。”
“這麽晚了,你不是也沒睡。”
正在檢查大樓的陳濤看着自己面前拖着疲倦的身體,扶着牆往卧室走的江左,怎麽也想不到平時身姿挺拔的年輕人,今天怎麽會出現一副如此頹廢的模樣,不過表情依舊一如既往的冷漠,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誰都有出錯的時候,沒必要真的放在心上。”
面對陳濤的安慰,江左依舊繼續走着自己的路,臨到盡頭的時候回頭問出一句,讓陳濤不禁心有餘悸的話。
“你也這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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