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盒子處理器問世的那一天起,就沒有人會不了解高速權限的概念和意義,被譽爲觸及上帝權柄的高速權限可以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内如同上帝一樣,掌握整個世界的一舉一動。
甚至有科學家認爲,理論物理希望能夠有大的突破,或許要等到真正有人能夠掌握這種強大的權限,借助盒子處理器強大的運算能力以及存儲功能,對整個物理學進行系統的推論。
雖然這被很多計算機學家認爲是一種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比開發大腦計算能力看起來還不靠譜。
自從高速權限的概念被提出,無論是警察,罪犯,老闆,财閥.......所有人都明白,所謂的隐私對于盒子公司來說,就像是一句玩笑,經不起任何的推敲和考驗。
事實好像也正如人們意料的那般,有人通過高速權限來獲取利益,有人通過高速權限來報複自己的仇人,有人通過高速權限來實現自己病态的願望,隻要你有錢,就能體驗到那種仿若站在雲端,成爲上帝一樣的快感。
可就在剛剛,唐婉秋清楚的聽到江左跟自己在講述一個幽靈,一個隐藏在高速權限之下,沒有任何蹤迹的幽靈。
唐婉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願意相信江左的話。
這就像上帝的眼中出現一粒沙子,雖然不影響上帝觀察這個世界,可上帝的眼中怎麽能容得下一粒沙子?
隻是江左的話,卻由不得唐婉秋不相信,她知道江左從來都不會說謊,而且對方一定能夠在某種程度上掌握高速權限。
“那你覺得,那個幽靈想要做什麽?”
“我不知道,或許祂希望取代李途的位置,或許希望打破盒子公司對于科技的壟斷,或許想要将沈園連根拔起,或許這些都是祂想做的事情,或許用幽靈兩個字來形容不夠恰當,我想對方也一定能夠調用高速權限,對于這場戰争我們沒有任何優勢可言,雙方都站在同一個起點上,隻是祂最大的優勢就是隐藏在暗中。”
“你想把祂找出來,可那是人命。”
“我當然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我比你更清楚我每做的一件事都會造成怎樣的後果,我需要承擔怎樣的責任,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可你還是這麽做了,因爲這一次的敵人讓你覺得恐懼,祂讓你感到害怕,讓你心中不安.......催促着你将這個隐藏在暗中的幽靈找出來。”
“從來沒有人能夠隐藏在高速全線之下,從來沒有人能夠突破盒子網絡安全協議的防火牆,從來沒有人能夠在盒子公司的機器人身上做手腳,可如今這些‘從來’都已經成爲過去,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就像爛掉的沈園一樣,盒子公司内部也隐藏着平時看不到的東西,李依依和我一樣,都要做那個親手在自己身上割肉的人。”
“那你爲什麽不去找李依依幫忙,或許她能幫你,畢竟你們擁有共同的敵人。”
“因爲她的父親,叫李途。”
坐在茶幾旁的兩人都沒有再繼續詢問下去,唐婉秋已經清楚江左爲什麽要做出這樣的選擇。
隻有一次沒有辦法隐瞞的事故,才會讓李依依真正認清楚盒子公司内部的狀況,才會讓李依依做出自覺正确的選擇,站在盒子公司的對面,親自奏響這片戰争樂曲的序章。
才能弄明白,李途在這其中到底扮演着怎樣的角色?
從而一點一點的縮小敵人的範圍,最終找到那個幽靈。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最笨的方法,會得罪很多人,效率地下,而且做事容易受到掣肘。
卻是最有用的辦法,就像數學中的排除法一樣,其他的都是錯的,那麽剩下的最後一個必然是對的。
江左覺得沒有再說下去,因爲江左覺得,自己今天說的已經足夠的多。
正如自己判斷的那樣,這是一場戰争,一邊希望推到盒子公司這個幾百年裏,坐在科技領域統治地位的霸主,而另一方面,則希望繼續維持自己的統治。
隻是直到戰争真正開啓的時候,無論是個大财閥,還是峥嵘集團,或者是盒子公司和沈園,這才發現,自己的領域内竟然出現一群不受自己掌控的力量。
攘外必先安内,隻是戰機稍縱即逝,容不得每一個人仔細思考,就像一個巨大的迷宮,隻有真正掌握迷宮奧秘的人,才能找到正确的出口。
而這場戰争,必然不是一個人單槍匹馬就能夠打赢的,江左也需要幫助,尤其是在如今沈園變得愈發混亂的情況下。
或許是出于某種必然的巧合,小小的裁決戰隊中,有江左,有李依依,有王一辰,有唐婉秋,有餘姬,如今還多出一個沈秋霞。
盒子帝國的繼承人,沈園的執刑者,王家唐家的後人,一個卧底,還有一個一半代表個人,一半代表國家的沈秋霞。
可以說,從裁決戰隊成立的第一天起,江左就知道,這支隊伍必然不是一支簡簡單單的職業戰隊,當這些年輕人聚集在一起的時候,裁決戰隊将會擁有令全世界爲之側目的力量。
如果說十老頭代表着過去,李途代表着現在,那麽裁決戰隊的這些年輕人,就是這個世界未來的主宰。
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這樣的話,自己在心裏說說,安慰一下自己就好,這個世界說的算的,永遠都隻是少數人而已,每個人掙紮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或努力的汲取知識,或研發創造新的産品,或左右逢源維系自己拿看似鞏固,實則弱不禁風的人際關系,無非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真正成爲掌握命運的那個人。
江左相信唐婉秋,因爲唐婉秋已經做出自己的選擇。
對于唐婉秋來說,如果這是一場賭局,賭金是自己的全部家當,那麽唐婉秋一定會賭那個賠率最高,赢面最小的那個。
既然每個人隻有一次機會,爲什麽不玩一次大的?
哒哒哒.......
唐婉秋的臉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看向同樣面帶笑意,從電梯中走出來的王一辰。
江左需要她們,需要王氏一族和唐家的力量,來對抗那些電子競技以外射來的冷箭。
隻是讓唐晚秋有些沒有想到的是,簡自儒也緊随其後,出現在天台上,此刻正坐在自己旁邊,直接拿起自己剛剛用過的水杯給自己倒水。
“那個杯子,我剛剛用過了。”
唐婉秋提醒簡自儒,卻沒想到這家夥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沒事,我又不嫌棄你。”
“可是我嫌棄你啊——”
唐婉秋奪過簡自儒手中的水杯,略微發燙的熱水灑在簡自儒的手上,燙的簡自儒又蹦又跳,像個沒長大的小孩一樣,亂蓬蓬的頭發上下晃動,就像遊戲中那些科學怪人一樣不修邊幅。
“自儒是自己人,一辰也是。”
“那餘姬呢,她看上去和你可不是一條心的。”
“那或許正如我所期待的那般,我從來都沒有錯過,之前沒有過,這一次也不會例外,以後也不會。”
“你總是一如既往的自信,總有一天你會因爲自負而害了你自己。”
唐婉秋說話的時候,注意到簡自儒總是看着自己,就像自己臉上有什麽東西一樣,唐婉秋下意識的輕撫自己的面頰,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你不覺得自己今天很漂亮嗎,我們的戰術指導的眼鏡都快長在你身上了。”
一旁的王一辰打趣道,正如王一辰所說,唐婉秋的穿着怎麽也算不上醜,盡管還不能與唐婉兒那種美若天仙一般的氣質相提并論,可唐婉秋的身上總是散發着一種獨特的魅力。
就像披着面紗的女神,永遠讓人看不清唐婉秋的真正模樣。
“咳咳,自儒,說一下你今天的發現。”
“哦,好的。”
簡自儒打個激靈,這才注意到自己的目光看起來不是很禮貌,連忙将注意力集中在江左交代的事情上。
“昨天那個襲擊江左的改造人,是來自波塔家族的三十年前一款較成熟的改造人方案,通過強有力的義肢讓人擁有強大作戰能力,必要的時候隻需要保留内髒等必要器官,對全身進行改造,甚至連生殖系統對于這些改造人來說都是多餘的,隻不過使用壽命隻有五到十年,不過對于波塔家族來說,這樣的損失完全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内。”
“維洛維奇·波塔,十老頭之一,他就是冬日戰隊的幕後黑手?”
王一辰想到很多,卻始終沒有江左和唐婉秋想的多。
“也許,或許是有人借刀殺人,真正的幕後黑手躲在暗中也說不定,在這座漆黑一片的森林中,大家都是獵人,也都有可能成爲别人手中的獵槍,而我們......”
唐婉秋看着江左,正好能在這個方向上看到此刻高懸天際的烈陽。
“就像這座黑暗森林中的一朵耀眼的火光,吸引着那些深處陰暗角落中獵人們的目光。”
“不要忘記,如今能夠突破盒子網絡安全協議防火牆的,隻有彭佩奧·薩希姆蘭和他的家族勢力,那種被命名爲精神破壞者(SD)的武器。”
江左的補充讓王一辰同樣聯想到更多,隻是這不重要,因爲王家的繼承人是‘王一辰’,而不是江左面前的這個王一辰。
對于王一辰來說,此生有的,也隻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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