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天氣很冷,即便是南海市這種十分接近三十緯度的地方,依舊讓人覺得十分寒冷,隻是天台上的花還開着,樹葉也是綠的,和樓下那些枯枝爛葉呈現一種截然不同的現象,二者的對比有些鮮明,有些刺眼。
重傷的江左側卧在自己的搖椅上,餘姬坐在江左身邊,把茶幾上的茶杯遞給江左。
胖子就趴在一旁的泳池邊上,肥碩的臀部就連泳褲都無法遮住,即便是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會帶動全身的肥肉在顫抖。
哈——
胖子哆嗦着穿上裹上毛巾,即便是在室内,依舊讓人覺得很冷,就像自己依舊處在潇湘市的冬季一樣。
李依依就坐在一旁,心中不停的盤算着,總覺得這個寒冬有些漫長,比以往那些年都要長,仿佛看不到盡頭。
“他是個好人,卻不是一個純粹的好人,隻是和我們這些人比起來,至少他是個好人。”
說話的人是路小海,昨天中午回到潇湘市,晚上就看到韓農去世的消息,路小海見過韓農,知道韓農在項籍一案中所扮演的角色,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才會今天一早就帶着胖子回來。
可現在看起來,在座的這些人中,好像就隻有自己一個人,還沉浸在悲傷之中。
或許大家都比自己更傷心,隻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路小海的心中想着。
封霜死了,陳雲歡走了,韓農也出事了,這個冬天顯得有些格外的寒冷,比以往自己經曆過的最冷的寒冬都要更加寒冷。
“真是一個漫長的寒冬,也不知道怎麽才能熬過這個漫長的冬天?”
韓農的死亡正在逐漸的發酵,盡管很多人都沒有就此發表任何一件,吃瓜群衆依舊将目光集中在裁決戰隊與峥嵘公司之間的扯皮,季前賽也已經進行到決賽。
強勢歸來的東海戰隊毫無疑問成爲所有玩家最看好的戰隊,隻是能夠一路闖到最後的西部荒蠻龍之隊看上去依舊十分強悍。
隻是東海戰隊頭頂那世界四大頂級戰隊的光環看上去似乎要更加神聖,粉絲的支持也讓賽前呼聲達到前所未有的一緻。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東海戰隊很強,卻沒有人知道,東海戰隊到底有多強,就像很多人都明白,裁決戰隊和以往那些初入聯賽的戰隊都不同,卻不明白到底什麽地方不同。
唐婉兒依舊呆在東海市,身邊是傻乎乎的林天青,整天帶着自己在整個東海市亂轉。
不過今天的比賽讓林天青不得不回到訓練室,隻是林天青根本沒想到,當自己帶着唐婉兒出現在訓練室的時候,隊員們那驚訝的表情。
“真沒想到......小孩子果然喜歡胡鬧。”
訓練室的門口,穿着一身星星睡衣的藍棋打着哈氣,睡眼惺忪的看着遠去的林天青和唐婉兒。
唐婉兒也沒想到,林天青竟然會把自己帶到雲子軒的辦公室,要知道這裏或許有着東海戰隊最詳細的資料,甚至是那些别人從來都不知道的資料。
“真是稀客,随便做。”
作爲世界頂級戰隊之一的東海戰隊隊長,再加上自己如今的家庭條件,讓雲子軒面對唐婉兒這樣的大家閨秀往往有一種深深的無奈,不過看到唐婉兒和林天青在一起的時候,隻是微微翹起嘴角,并沒有多說什麽。
“你知道嗎,韓農死了。”
韓農是誰?韓農死了——
唐婉兒第一反應有些疑惑,可很快就想起來自己半年前在潇湘市的經曆,在那座寺廟中的經曆,想起江左那神鬼莫測的手段,想起那個看上去很成熟,實際上也隻不過是一個年輕人的面孔。
第二反應是,‘韓農死了,那麽怎麽死的?’
唐婉兒看着雲子軒,不明白爲什麽對方要和自己提起這件事,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幾天前的一個晚上,天青和我說過很多事情,可如果這是時代的浪潮,我們這些身處茫茫人海中的滄海一粟,又能做什麽呢?”
唐婉兒聽懂了一點,卻又更加迷惑了,不過站在一旁的林天青紅着臉,知道隊長可能還會和唐婉兒說一些話,于是趕快離開。
因爲在林天青的眼裏,自己不應該将唐婉兒和自己說的那些事告訴雲子軒,因爲那是秘密。
隻是林天青不知道,唐婉兒就是像通過他來轉告雲子軒這些事,這也許不應該算是利用,應該叫做熟悉。
“可既然知道,那便不能什麽都不做。”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可唐婉兒沒有,因爲她發現,自己好像無論想要獲得什麽都十分容易,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隻有在江左的身上碰過壁。
可能半年前的時候,在江左的眼裏,自己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吧。
“天青是個好孩子,可你們最後也不會在一起,因爲他是個普通人,出生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和你不一樣。”
唐婉兒保持沉默,她沒有說什麽我不在乎一類的話,她很清楚,即便自己不在乎,可很多唐氏集團的人都會在乎,哪怕未來繼承唐氏集團的人是唐婉秋,是她的姐姐,而不是他。
可能對于像唐氏集團,唐氏一族這樣的家族來說,無論任何一件事物都要物盡其用,而自己如果和林天青在一起的話,對于唐氏集團來說,就是賠本的買賣,唐家不會願意做賠本生意,所以自己最終也不會和林天青走到一起。
“韓農.......怎麽死的?”
唐婉兒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不希望在自己身上,繼續聊下去,那不如聊聊别人。
“不知道,我隻知道如今很多人都在關注這件事,上面的人,那些真正的大人物。”
“憑什麽,他隻不過是個........”
唐婉兒想說,他隻不過是個警察而已,可既然是警察,又怎麽能用而已兩個字來形容呢?
對于很多人來說,可能韓農都算得上是一個英雄,至少是一個好人。
比如陳銘澤,對于陳銘澤來說,如果沒這場項籍的案子,自己當年的舊案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有翻案的可能。
又比如一些不相幹的人,因爲韓農最終将很多曾經高高在上的人,從權力的寶座上拉下來,讓很多群衆看到過希望,哪怕隻有很少的光亮。
依舊有多少年,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了,一個稱職的好警察突然在自己的家中死亡。
是的,在自己的家中。
唐婉兒剛剛打開自己的設備,接入盒子虛拟網絡中,很快找到韓農死亡的新聞報導,上面清楚的寫着詳細的消息,以及一些現場的照片,地面上還留着用血液書寫的沈園兩個字。
“生旦淨醜,你覺得這件事是誰做的?”
也許是沈園,也許不是。
裁決戰隊的天台上,始終保持沉默的江左同樣看到清晨時的報道,他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什麽人做的。
沈園正在逐漸偏離自己的掌控,自己能夠做的事越來越少,這讓江左覺得有些不安,卻沒什麽辦法?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己需要重新組建屬于自己的力量,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成功的,尤其是這如今這樣的情況。
平靜的目光落在南海市郊外的一片廢墟旁,江左知道,自己就是在那裏被一群人襲擊,不過想來,到今天爲止,那些人應該都已經死了。
這個冬天很冷,冷到每天都有人的血從熱的,變成冷的。
“我不知道,隻是.......不是江左做的。”
這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唐婉兒說完這句話之後,才想到這些,這些事應該是姐姐和江左他們想的事情,而不是自己應該思考的事情。
“我也這麽像的,問題是爲什麽是韓農?還有這一次是韓農,那麽下一個呢?”
聽到雲子軒的提醒,唐婉兒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回去了,東海市也不見得會安全。
“那些人像對付的還是江左,隻是.......爲什麽?”
唐婉兒不明白,依舊想不明白爲什麽那麽多人都希望江左去死,并且願意付出那麽大的代價,讓江左去死。
而即便這樣,江左還頑強的活着,而且活得比很多人都要好。
“也許理由有很多,可重要的是,那些人想要什麽,如果江左死的話會帶個這些人什麽?”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無論人們做什麽事都帶有某種深刻的目的性,隻要弄清楚這其中的利益關系,很容易明白到底是什麽人會對江左出手。
隻是理由有很多,多到江左自己都不願意去想。
江左有很多身份,也得罪過很多人,有很多仇人,那麽到底是什麽人?
雲子軒的辦公室内有些安靜,直到一聲大喊将兩人的沉默打破。
“隊長,比賽要開始了。”
今天是季前賽的決賽,東海戰隊江左直面荒蠻龍之隊這個已經成立多年的王朝戰隊,在此之前,東海戰隊很少有能夠戰勝荒蠻龍之隊的時候。
隻是今年不一樣了,和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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