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所季前賽在玩家們的眼中和熱身賽,表演賽,實質上并沒有太大的區别,各大戰隊都會争取在季前賽中,盡可能多的展現出不同的戰術策略,來完善戰隊成員之間的配合,希望以更好的狀态來迎接真正計入世界排名的春季賽當中。
可即便是這樣,也沒有哪家戰隊會願意真的輸掉比賽,畢竟輸了就是輸了,代表着戰隊的實力不如别人,雖然運氣永遠是戰争的一大要素,卻不是每一次都能說上一句,這次真倒黴,最終的結果,還是要看雙方真正的實力。
季前賽的決賽就要開始,隻是在次級聯賽的決賽,這樣精彩的比賽才剛剛結束的幾天,看上去虛拟世界比賽現場的人有些少。
玩家們之所以會選擇購買門票,來到虛拟世界的比賽現場,自然是爲了體驗真正的上帝視角,雖然不會真的擁有高速權限,可在這段時間裏,在虛拟世界的現場,玩家觀衆們就像上帝一樣,可以在一瞬間知道所有比賽角色所處的情況。
當然這需要玩家們擁有清晰的頭腦,和敏銳的嗅覺,才能在瞬息萬變的賽場中找到那個自己真正關注的地方。
這對很多人來說,都不容易,就像在一萬個數字零中找一個字母o,二者的區别可能在于前者的信息量更大,而後者的差别更小。
好在峥嵘電競已經爲觀衆們做好準備,隻需要自己思想上的轉變,閃現出某個選手的名字,或者某個地名,地圖的坐标點也可以,畫面自己就會跳轉,來到玩家觀衆們想要看到的地方。
這很神奇不是嗎,王一辰看着眼前的屏幕,想起自己第一次坐在虛拟世界的比賽現場觀看比賽時的樣子,真是恨不得多看一會兒,不舍得出來,可一場比賽隻有那麽長的時間,雖然有些依依不舍,可王一辰還是很快從這種上帝一般的感覺中逃離出來,從那個時候開始,王一辰就知道,自己天生于其他孩子不一樣,自己的自控能力很強,強的不像一個十六歲的孩子。
轉身的時候,王一辰又看到剛剛吃過飯,坐在自己身邊的付蘇蘇,總想着爲什麽付蘇蘇會是個男的,也許老天真的很不公平。
“隊長呢,怎麽連副隊長也不見了?”
江左受傷的消息隻有幾個人知道,餘姬不想隊員們知道,畢竟如今這個世界開始變得有些危險,尤其是江左身邊的人。
“應該快過來了把,你看,這不是來了嗎。”
看到江左走進來的時候,王一辰想起今天早上父親給自己發過來的那份名單,每一個人的名字,照片,尋你世界角色的圖片,都用一個紅色的叉号進行着标記。
王一辰無法忘記那張帶着慈祥的微笑,注視着自己的中年人平靜的提醒自己,讓字把這份名單交給江左。
他明白,這是王氏一族做出的選擇,這是給江左的禮物,也是王氏一族正式參與這場戰争的号角。
隻是這樣的宣言是不是有些響亮,畢竟殺人總是錯的,因爲殺人犯法。
不過王一辰相信,族裏的那些人都有分寸,即便是真的殺人,也一定會做的合理合法,畢竟時對方出手在先,隻要找到證據,就能輕易的将這些人繩之以法。
“父親讓我把這份名單交給你,上面的人.......”
“嗯,找到什麽人了嗎?”
江左打斷王一辰的話,因爲他知道,王一辰隻是覺得有些心驚膽戰,其實對名單上的這些人的死活并不在意,因爲這和他其實并沒有什麽關系。
“那些人都受雇于一個人,西斯岚雅·索瑪,如今天主教的領袖,西方人眼中的生命代言人,一個完美的人。”
又是一個隐藏至深的名字,在次之前,江左不記得自己和這位信仰的領袖之間,有過任何的交集。
“先看比賽吧,那些事和你們無關。”
對于裁決戰隊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赢得接下來的比賽,春季賽,春季賽季後賽,夏季賽,夏季賽季後賽,以及四年後的世界聯賽。
隻有不斷的勝利才能讓裁決戰隊在沒有盒子公司的支持下,一路走下去,直到顧傾城出來的那一天,或者江左把一切麻煩都解決的那一天。
殺自己的理由有很多種,排除仇恨的原因,那麽也就隻剩下最後一種,因爲自己的身世。
看着投影中的畫面,江左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對誰的威脅最大。
可江左還是覺得,站在自己對面的不會是那個人,因爲早在八年前,兩人就已經說好了一切。
或許是對方變了,不再希望自己繼續活下去,而是想要真正解決自己這個整個世界上,唯一能對他造成威脅的麻煩。
因爲正統,因爲血脈,因爲傳承........
江左記得自己曾經接觸過一本書,書名叫做《論語》,當時不明白書中的意思,也不明白介紹書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更無法理解,那個名叫孔子的人,爲什麽會被稱作聖人。
現在江左多少能明白一些,因爲這個人爲整個世界套上一層枷鎖,這層枷鎖的名字就叫做‘禮’。
到底什麽是禮?在江左看來,自己吃飯用筷子不用手就是‘禮’。
禮是一種規則,一種條件,一種人們自覺遵守的道理,可是這些道理是從何而來呢?
自然是從聖人而來,因爲聖人說,這麽做是禮,所以人們要這麽做。
幾千年前的人是這麽做的,現在的人依舊要這麽做,也許幾千年後的人們也還要這麽做,因爲這麽做是符合道理的,這就是‘禮’。
所以在很多人的眼中,李途坐在盒子公司總裁的位置上,就是不符合道理的,因爲這不符合‘禮’的要求。
子承父業,血濃于水,才是天地至理,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道理,就像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一樣。
可在江左看來,這才是最沒有道理的地方。
從來沒有人規定,盒子公司是屬于自己的,更沒有人說過,自己的父親是誰,母親是誰,爺爺是誰,那麽自己又是誰呢?
從很小的時候,江左就開始思考這些問題。
直到自己熟悉的那些人開始一個個的離開自己的時候,江左才明白,自己到底是誰。
自己是江左,江左就是自己。
因爲自己認識的朋友們,認識的那個朋友,名叫江左,所以自己就是江左。因爲顧傾城認識的那個總是呆頭呆腦的娃娃叫做江左,所以自己才是江左。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什麽喬納森·李的後人,至少曾經沒有過,因爲曾經從來沒有人認識一個叫江左的喬納森·李的後人。
可現在有了,因爲他們都覺得自己是喬納森·李的後代。
高速權限有很多人都能夠調用,隻要這個人擁有足夠的資金。
所以這個世界上從很早之前,就已經沒有了秘密,每個人都穿着皇帝的新衣,走在奢靡的高樓大廈之間,過着紙醉迷金的生活。
那麽到底是什麽人希望自己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呢,江左覺得自己有足夠的理由将目光放在盒子公司的身上。
也許那些年,顧傾城從來不讓自己參與到沈園的事情當中,可能是不希望自己暴露在這些人的眼中,是在變相的保護自己,直到自己能夠真正承受這一切的那一天。
隻是顧傾城沒有想到,自己一手搭建的陰影帝國會出現一個無法彌補的裂痕,這個裂痕每一天都在擴大,逐漸變成裂縫,最後甚至成爲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即将把這座原本建立在上面的園子從頭到尾吞噬幹淨。
這個裂痕名叫欲望,叫貪婪,叫罪惡.......
每個人都會有屬于自己的欲望,而沈園就是由這些欲望的基石搭建而成,如今卻又要因爲這些基石而毀滅。
江左的目光最終落在自己身邊的餘姬身上,這是自己爲沈園挑選的守墓人,當帝國毀滅的時候,一定會有一些漏網之魚企圖恢複往日的榮光,而餘姬将會是那個站在這片墓園上,靜靜守候着,防止那些罪惡死灰複燃的守墓人。
可江左沒說,餘姬從來都沒有往這方面想。
看到江左略帶期冀的目光,餘姬想了想,握住江左有些冰涼的手,失血過多的江左還沒能恢複元氣,好在短時間内應該不會再有什麽意外發生,大家關注的重點重新從那些意外上,回到遊戲當中,回到電子競技這片舞台上。
比賽此刻已經達到一個小小的高潮,林天青的鎮海惡魔在個人賽上遇到龍我賢二的弑胧者,雙方正在展開激烈的較量,隻是機甲對戰長槍,怎麽看都是林天青的鎮海惡魔更占優勢,可實際上龍我賢二卻憑借着精湛娴熟的技巧,讓惡魔号機甲沒有辦法拉卡距離。
這種情況下,單手重炮和多管流氓噴槍的威力便得到最大的體現,弑胧者根本不擔心自己會出現射空的情況,單手重炮和流氓随便開槍,都能命中惡魔号機甲。
隻是這樣打下去,弑胧者真的會是惡魔号機甲的對手嗎?
所有人都緊張的盯着屏幕,場外還有一些賭場私下設的賭局,每場比賽都有,就像古代賽馬,以前賽球,如今電競反倒更好掌握一些,畢竟選手的水準大家都看在眼裏。
可賭之所以被稱之爲賭,就是因爲其存在相當大的不确定性。
就像現在這場比賽,隻要惡魔号成功的命中弑胧者一次,強大的攻擊力立刻會讓勝利的天枰徹底傾斜。
相反,弑胧者想要勝利,卻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所以賭場的賠率是一比三,林天青是一,龍我賢二是三。
可能會有的人覺得不公平,可這個世界什麽時候又公平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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