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玩家都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在個人賽中,見到兩支戰隊的隊長是什麽時候,畢竟比賽的最終結果是按照人頭比分來計數,個人賽的那一兩分相較于上千人規模的團戰來講,實在不好做什麽。
所以已經很久不會有一支隊伍的隊長來參加個人賽,無論怎麽看,哪怕赢下一場個人賽,也一點都不值當。
參與到個人賽的選手将會失去參加接下來團隊塞的資格,雖然氣勢對于一場比賽來說相當重要,可作爲戰隊絕對核心的隊長,出現在個人賽的賽場,怎麽看這樣的決定都有些草率。
不過看兩人的樣子,怎麽也不像意識到自己錯誤的樣子,反而像是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
“現場的觀衆情緒十分高漲,我們可以看到,就連虛拟世界的比賽現場,觀衆都已經激動的站在座位上,這樣的比賽真是許久未見。”
“對于今天這場比賽,我想不用我再進行過多的介紹,大家應該都很清楚兩支戰隊之間的淵源,所以隻能說這場友誼賽确實在我們的意料之中,隻是這場比賽的勝負,卻值得我們每個人所期待。”
“比賽已經開始,比薩斜塔這張相對狹小的地圖,看上去對喜歡使用長槍,也就是重型狙擊槍的陸先生來說看來有些不利,不過奇迹之名總是會被放在陸先生的身上,那麽今天還會不會上演以往出現過的那些奇迹呢?”
“真是令人期待,自從季前賽結束的第二天,我聽到兩隻戰隊打算進行友誼賽到現在,經常激動的難以抑制,恨不得兩隻戰隊第二天就開始比賽,不過今天作爲元旦,相信很多玩家都願意和我們一起來度過這個跨年夜。”
“我們現在可以看到,陸先生已經率先找好位置,他沒有選擇搶占高點,而是蹲伏在斜塔附近的一個小建築内,靜靜的盯着斜塔上的一舉一動。”
……
随着比賽開始,解說激動人心的話也開始挑動觀衆緊張的内心,再一次讓比賽的緊張程度,來到一個新的高度。
尤其是對那些在虛拟世界比賽現場的玩家,一邊以上帝視角觀看比賽,一邊猜測兩人接下來将要做的事情。
另一邊翻雲覆雨同樣沒有選擇第一時間搶占最高點,兩個人都躲在角落中,靜靜的觀察着周圍的一舉一動。
一個人手裏握着微星能量檢測雷達,另一個則看着自己放出去的電子蜂傳輸回來的畫面。
隻是兩人看起來都早有準備,無論是光學上,還是從能量輻射的角度來看,兩人就像是完完全全消失在這個世界一樣,隻要沒有任何動作,那麽誰也找不到誰。
身處賽場的江左和雲子軒可能不知道,但是處在上帝視角的觀衆看的卻十分清楚,陸先生和翻雲覆雨幾乎是同一時間收起監控設備,開始朝着斜塔方向靠近。
兩人就像事先說好的一般,誰也沒有再看自己的監控設備一眼,因爲沒用。
誰都知道位置的重要性,所以在沒有确定對方的前提下一定不會輕易的暴露自己,可電競比賽不是釣魚比賽,不是誰的耐心好,誰釣上來的魚就大。
電競比賽終究要憑借自己的實力來戰鬥,最終的目的是解決對手,那麽有些時候,引蛇出洞往往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一方面能夠先聲奪人,另一方面敢于将自己當成誘餌的選手,對自己的實力都有着絕對的信心,是屬于強勢的一方。
所以此時此刻,兩人都不認爲自己會在耍先暴露的情況下失去先機,自然而然的兩人就會在某個不經意的巧合下悄然相遇。
遊戲中的比薩斜塔自然不是現實中的那個斜塔,地圖當然也不是真實的地理位置。
此時的陸先生和翻雲覆雨,一個從東邊走,一個從西邊進,一個走裏面,一個落在塔外的窗邊。
就在十四樓的一扇窗戶錢,裏邊的陸先生和外邊的翻雲覆雨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
如果這不是一場友誼賽,而是一場表演賽的話,相信很多人都會覺得,這場比賽怕不是早就排練過。
隻是所有人都更願意相信,這其實強者之間不約而同得默契。
因爲需要,所以如此。
這就是理由,不需要過多得解釋。
“你覺得誰會赢,我更看好雲子軒。”
“這可難說,你可不要忘記,陸先生可是從來都沒有輸過,既然你覺得雲子軒會赢,那麽我自然要壓江左會赢,你打算跟我賭點什麽?”
“一瓶三個世紀之前的紅酒,我自己家釀制的,老爸的珍藏。”
“好,如果我輸了,那我就把你一直喜歡的那個國際物理學紀念日的禮物送你。”
楊千裏和路幽的對話落在很多選手的耳中,紛紛參與到這場賭局之中,物品各不相同,不過價值左右倒是相差不大。
“那邊的叫陳什麽來着.......你要不要過來一起玩玩。”
楊千裏撓撓頭,到底并沒有長時間在國内生活過,雖然中文說的已經十分流暢,可對于人名的記憶還是有些生疏。
“陳銘澤——”
“哦,對,陳銘澤,你怎麽看,要不要一起,壓什麽不重要,參與一下就好。”
“那就這個吧,老古董,應該還上得了台面。”
陳銘澤想着,從自己的腰間取出一把匕首在衆人面前晃來晃去,一些對匕首不感興趣的選手略微有些迷惑,卻沒有人敢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在場的衆人都已經經曆過不知道多少次被打臉的時刻,什麽該說,什麽該做,這種事情還是分的十分清楚。
接過匕首的楊千裏略微一愣,仔細的辨識上面的花紋之後,笑着放回陳銘澤的手中。
“有些太貴重,怕不是我們這些東西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這個小東西。”
“什麽東西,能有這麽貴重?”
路幽好奇的趴在楊千裏的耳邊,輕聲的詢問,目光定在那把不到巴掌大小的匕首上,欣賞着上面那些精美的花紋。
“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尖峰科技出産的最新裝備,雖然看着很小,可實際上卻擁有着和高頻粒子切割器一樣的功能,真正要命的東西。”
“他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這種兵器在國内不是嚴令禁止的嗎?”
“普通人看過去也隻會是一個匕首而已,指紋解鎖,隻有他自己能用,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陳銘澤搖頭,重新将自己手上的匕首遞到楊千裏的手上。
“我哪兒還有,都是一些小物件,如果諸位能赢的話,我就每人都送一把,給諸位防身如何,我賭這場比賽江左勝,而且是大獲全勝。”
看着陳銘澤自信的笑容,在場的所有職業選手立刻将目光重新放在比賽上去,生怕比賽下一刻就結束。
沒有人知道這位裁決戰隊的替補選手哪來的自信,竟然覺得陸先生對上翻雲覆雨竟然會大獲全勝,估計就算是楊千裏的千裏絕迹或者龍行天下面對翻雲覆雨都不可能誇下這樣的海口。
嘭——
就在陳銘澤的話音剛剛結束之時,賽場上畫風突變,原本隔在陸先生和翻雲覆雨之間的玻璃瞬間破碎,兩名角色一個在裏一個在外,就在窗邊展開激烈的較量。
拳頭,手臂,腳掌,甚至是腦門都已經成爲兵器,隻是拳腳相交之下,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取出兵器,沒辦法,兩人的攻勢如同疾風驟雨一般洶湧而至,根本沒有給對方留下任何喘息的機會。
不過這樣看來,明顯處在窗戶裏面的陸先生更占優勢。
“不會就這樣結束吧,雲子軒不會這麽拉跨吧。”
“應該不會吧.......”
藍棋回答一旁朱紅的疑問,或者不能稱之爲疑問,因爲戰鬥至今,出去兩個人的默契,以及這段時間兩人近戰表現之外,在沒有其他亮點出現。
沒有之前裁決戰隊在資格賽的決賽中出現過的跳狙,沒有成名絕技空腔置換,沒有精準射擊,一切都有些平平常常,就和一場普通的友誼賽沒什麽兩樣。
玩家們不理解,不過坐在觀衆席的職業選手卻明白,這隻不過是一場普普通通的友誼賽而已。
不過雲子軒卻從來沒有讓自己的隊員失望過,幾乎在一個沒有人能夠抓住的空當,翻雲覆雨憑借一招鐵闆橋硬生生的在躲過陸先生的攻擊之後,落到窗戶裏面,兩人開始在塔内進行決鬥。
不過陸先生顯然不像繼續這樣消耗下去,以一種令人驚訝的速度脫離戰場,消失在翻雲覆雨的視線當中。
“他.......是怎麽做到的?”
就連職業選手都在懷疑,陸先生是不是采用某種方法開挂提高自己的移動速度,可這是東海戰隊的主場,陸先生根本不可能在設備上動什麽手腳,又怎麽可能作弊呢?
比賽依舊在進行着,隻是擺在翻雲覆雨面前的卻是一個進退兩難的選擇。
追陸先生,就要踏入自己不熟悉,而陸先生卻十分熟悉的地方。
不追,氣勢上就會被對方壓倒,雖然看起來并沒有什麽影像,可高手之間,失之毫厘,差之千裏,差距不可謂不大。
那麽,自己到底該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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