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荒漠後,一路上,靈毅從一些逃兵或者敵軍斥候口中得知,現在雍州可以算是全線失守了,羅刹和北荒的大軍,也已經逼到了西沙城下。
看着身後被架在馬匹上的布兒赤金·脫裏,現在唯一能夠解決雍州危機的辦法,就是他了。
其實他的傷勢早就已經穩定下來,隻是靈毅不想讓他知道自己跟武家軍的秘密,于是使用了點手段,讓他一直處于昏迷狀态。
現在出了荒漠,靈毅不再控制布兒赤金·脫裏,所以經過長時間的颠簸,漸漸恢複了清醒。
“嗯?我這是在哪裏?”
“你馬上就要到西沙城了!”
靈毅一邊趕路,一邊回答道。
“西沙城?武靈毅,你要做什麽?要殺要剮趕快動手!”
布兒赤金·脫裏其實也知道靈毅的打算,他肯定不想讓靈毅得逞。
“省省吧,你活着比死去更有用,現在你想死,我可不會答應!”
靈毅沒有回頭,将海東青召喚了回來。
從海東青這裏,靈毅得到一個消息,就在前方一百裏的地方,有着戰鬥!
“張成,派一隊斥候往前方一百裏探查情況,看看交戰的雙方到底是什麽人?”
“好的!”
張成策馬下去安排斥候探查。
靈毅一揮手,大軍停下:“原地休息半個時辰,填飽肚子,調整狀态,準備戰鬥!”
“是!”
所有人開始休息。
看着靈毅的部署,特别是看着原本屬于自己的海東青,現在正在靈毅肩頭吃着鮮肉,布兒赤金·脫裏就氣不打一處來。
原本自己憑借海東青掌控了靈毅部隊的動向,也提前部署好了陷阱,誰能想到,這樣的圍殲下,還讓他們逃了出來。
越想越氣,最重要的是,布兒赤金·脫裏明白這次是有人在利用靈毅的手殺死自己。
就法竭的舉動,他知道,有人不想他回歸北荒。
想來想去,他将幕後兇手定在了自己的弟弟布兒赤金·巴圖身上,他想不到誰會不想自己回到北荒。
這是一個好計策,憑借自己在北荒的威望,還有父皇的賞識,太子人選定是自己。
以前他隻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一個纨绔,并沒有将他放在眼裏,看來這一切都是他在裝給自己看的。
他不但心狠手辣,想要将自己殺死在東盛的土地之上。最隻要的是,他居然能夠讓法竭歸順,這就讓自己害怕,這個弟弟到底還控制着多少武聖?
要知道法竭雖然是帝國供奉,是效忠帝國的,但是早在幾年前就被自己母族收歸麾下,沒想到居然會反水。
對于攻打東盛,現在布兒赤金·脫裏最爲擔心的還是自己的太子之位。
自己僥幸沒有死去,可是被東盛俘虜,能不能回歸北荒是一回事,就算回去了,一個被俘虜的皇子,還有什麽優勢争奪皇位?
現在的他很後悔,要是知道這樣的結果,就不會向皇帝請纓帶隊攻打東盛。
接連幾次戰鬥,都失利,還想着攻進東盛雍州,利用這個機會建立功勳,誰知道,又是武靈毅,讓自己的一切計劃成爲泡影。
他從心底裏痛恨靈毅,要要不是武靈毅,,他早就利用垭口走廊,控制住了雍州東部,還有機會對東盛皇帝形成夾擊之勢,有可能早就俘虜了東盛皇帝。
可是現在,變成俘虜的卻是自己,早知道自己就多帶幾個武聖在身邊,現在好了,修爲被禁锢,隻能任人宰割。
靈毅一邊吃着幹糧,一邊看着布兒赤金·脫裏,從他的表情中,看到了憤怒和懊悔。
微微一笑,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想就算我将你押送到陛下面前,他也不會殺你的!”
布兒赤金·脫裏掙紮着坐起身,撇撇嘴:“哼,你以爲你們東盛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東盛高枕無憂是不可能,可是這不是你擔心的問題,你最該思考的是,現在是誰想要你死?”
“哼,就因爲有人想要我死,所以,你抓着我,也不可能轉變局面的,你們注定要敗,一定會敗!”
靈毅點點頭,說道:“東盛是敗了,雍州北部已經淪陷,這是不争的事實,可你依舊有用。”
“我有用?你以爲一個注定要死的人,還能起到什麽作用?”
“不,你錯了!”靈毅将幹糧丢給布兒赤金·脫裏,說道:“要是你在之前的戰鬥中死去,那麽北荒隻會更加地憤怒,戰鬥也隻會更加地瘋狂。”
“可是,你沒有死,那麽北荒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救援你,而唯一的機會就是和談!”
布兒赤金·脫裏吃了一口幹糧,并不贊同靈毅的話,說道:“和談?你以爲想要我死的人會通過和談來換取我的平安嗎?”
“話雖這麽說,可是你怎麽就确定不會和談?要知道,現在掌權的還是你的父皇,并不是想要你死的人掌權!難道你的勢力會同意,而且這樣的情況,誰跳出來說不用和談,讓你自生自滅,就是不打自招,是他想要你死。盡管我不知道你們北荒的律法,可是想想都知道,這也算是謀害皇子,這樣罪名誰敢承擔?”
“再說,你作爲一個俘虜,就算被營救回去,必定在皇帝心中有了不良記錄,原本支持你的大臣想來也會動搖,這反而有利于你的對手!”
聽着靈毅的話,布兒赤金·脫裏也是恍然大悟,現在無論是生是死都是有利于對方的,想來爲了在父皇面前有一個好印象,自己那個弟弟,一定是主張和談營救自己。
“好計謀啊,不論怎樣我都已經沒有争奪皇位的機會了嗎?”
看着布兒赤金·1脫裏失魂落魄的樣子,靈毅微微搖頭:“我不知道你還有沒有機會争奪皇位,可是我建議你還是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聽着靈毅的話,布兒赤金·脫裏也知道,靈毅說的不錯。
接下來兩人都不在開口,布兒赤金·脫裏沉默不語,隻是一口一口咬着幹糧,像是要咬死自己的弟弟一般。
靈毅微微一笑,繼續吃着幹糧。說這些話,并不是靈毅想要開導布兒赤金·脫裏,而是再給他埋下一個信号:不能自殺,還要回去跟對手抗争。
靈毅不能讓他死在東盛,不論他是不是自殺,隻要一死,隻會讓北荒更加兇狠地攻擊東盛,他活着才有價值。
還有,靈毅是希望在解決了這次危機後,将他放回北荒的。
憑借布兒赤金·脫裏的能力,隻要回到北荒,定能很快再次回歸權力巅峰。
他想要利用北荒的皇位之争,來牽制北荒的軍隊,隻要他們疲于應付内部鬥争,那麽就沒有多少心思前來進攻東盛。
最好再拼個你死我活,好好消耗一下北荒的國力,這樣一來,就算皇位争奪結束,一時子也沒有能力再次發起大戰。
當然靈毅的這些打算布兒赤金·脫裏并不知道,哪怕知道了又能怎樣,面對皇位的誘惑,他難道就不會去争取?
休息時間結束,靈毅率部隊重新啓程。
在一個時辰後,斥候消息來報。
“啓禀将軍,前方戰鬥的正是北荒虎狼騎和羅文将軍的黑騎,雙方兵力相當,想要分出勝負還需要一段時間!”
“黑騎?看來羅文将軍是在荒漠邊緣尋找咱們,傳令下去,全軍急行軍,前去支援黑騎!”
“諾!”
所有人策馬,開始奔襲起來,向着交戰的雙方沖鋒而去。
現在有着布兒赤金·脫裏在手,面對北荒的軍隊,靈毅一點不懼。
奔襲了半個時辰,終于看見了交戰的雙方。
持續兩個時辰的戰鬥,雖然黑騎勇猛,但也疲憊不堪。
對方的虎狼騎也是被動不已,雙方陷入膠着狀态。
“全體都有,吹響沖鋒号,随我沖殺!”
靈毅振臂一呼,然後就一騎當先,身後跟着老龜坡的弟兄,經過武家軍的訓練,在陣法和氣勢上都提升不少,戰鬥力更是爆漲。
并州沖鋒号響起,對戰的雙方騷亂起來。
羅文還在對戰一個武尊,當聽見沖鋒号後,興奮地喊道:“兄弟們,加把勁,武家軍前來支援,咱們一定要将這些北荒獸人留在雍州大地之上!”
“殺……”黑騎的弟兄戰鬥力直線上漲。
反觀北荒虎狼騎,在聽見身後的沖鋒号後,一下子慌了神,要知道他們面對黑騎就已經很吃力,現在身後再次出現夾擊的敵人,自己一方已經陷入包圍之中。
不明情況,北荒虎狼騎的将軍,隻能下令準備突圍。
他必須在靈毅他們殺到之前找到撤退的道路,不然一會自己根本沒有撤退的機會。
不過,當手下報告說,身後隻有四千騎兵,北荒将軍松了一口氣,立馬下令,第一軍殿後牽制敵人,其餘部隊随我突圍。
這樣的戰鬥,持續下去,還不知道是什麽結果,可既然東盛能有一支支援部隊,就有可能有第二支,所以他必須突圍。
他們的目的不是戰鬥,而是尋找失去聯系的大皇子,不可戀戰。
靈毅帶着弟兄們,終于和虎狼騎碰撞在一起,喊殺聲,瞬間響徹天際。
再次面對虎狼騎,讓武家軍憤怒不已,前面中了埋伏,差點全軍覆沒,這一次正好可以好好報仇。
隻是四千騎兵,但是沖擊力卻讓虎狼騎震驚,因爲隻是第一輪沖鋒,虎狼騎就有三四千人倒下,這是多麽恐怖的戰鬥力?
北荒将軍,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趕快突圍,這裏不是久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