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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毅身後的布兒赤金·脫裏,看着自己的騎兵不斷地倒下,他知道,這一戰,再不停止,還會有更多的戰士戰死。
他什麽都不能做,這讓他很痛苦。
經曆了太多的戰鬥,布兒赤金·脫裏對自己這一次的出兵産生了疑惑。
或許他的心裏還在憧憬着戰勝東盛,開疆擴土,從東盛的土地上賺取大量的金銀和糧食。
可是在被靈毅俘虜後,他知道,這一切都隻是空想,雖然說這幾次戰鬥,看起來是武靈毅和他的手下們破壞了自己的進攻。
其實不然,就算沒有武靈毅,還會有其他的張靈毅、趙靈毅……
東盛是一個神奇的地方,不論什麽時候,總能出現英雄。
從當年的武治,到後來的魏志,如今就算是皇帝坐鎮都是一蹶不振的雍州,居然又出現一個武靈毅。
最重要的是,武靈毅身後的這些人,一個個都是英勇無敵的存在,隻要東盛皇帝心不瞎,不出五年,還得出現不少的武靈毅,再出現不知多少武家軍。
這一戰,真的就隻能等着失敗嗎?
歎息一聲,布兒赤金·脫裏隻能無奈地喊道:“北荒所屬,停止攻擊!”
北荒的将軍是一個武尊強者,當聽見布兒赤金·脫裏的聲音後,很是激動。
“大皇子,大皇子你在什麽地方?”
四下尋找,最終在武家軍包圍中,看見被控制着的布兒赤金·脫裏。
“大皇子!”震驚過後,北荒的将軍,加大攻擊力度,想要強行營救布兒赤金·脫裏。
隻可惜他一個人,又怎麽是武家軍衆多強者的對手,隻見接連在趙氏兄弟受傷重傷後退。
“所有人聽令,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要将大皇子營救出來!”
“諾!”
北荒虎狼騎爆發起來,可是面對戰鬥力提升過後的武家軍,和同樣強大的黑騎士兵,虎狼騎的優勢并不明顯,反而是擔心布兒赤金·脫裏的安危,畏手畏腳,逐漸被圍困住。
布兒赤金·脫裏對着虎狼騎騎兵喊道:“德朗将軍,住手吧,不用再爲了我而犧牲弟兄們的性命了!”
“大皇子……”
德朗将軍還想堅持,還想下令強攻。
可被布兒赤金·脫裏再次喊住:“德朗将軍,你能來救我,我已經很感激了,這一戰我們敗了,你帶着弟兄們走吧!”
“可是,大皇子……”
“這是軍令!”
布兒赤金·脫裏搖搖頭,他知道, 繼續下去,隻會是虎狼騎全軍覆沒的結局不能再有人爲了自己犧牲了!
“虎狼騎聽令,停止攻擊!”
終于,德朗還是聽從了布兒赤金·脫裏的命令,形成防禦,跟靈毅他們對峙起來。
虎狼騎停止攻擊,東盛這邊也停止了攻擊,自己占據優勢,但想要全殲敵軍,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布兒赤金·脫裏轉頭看向靈毅,問道:“武兄弟,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
“說來聽聽!”
布兒赤金·脫裏指着對面的虎狼騎,說道:“我想請你放過他們,我保證,他們不會再出現在接下來的戰場之中!”
“放過他們也不是不行,隻是我怎麽知道他們會不會再出手?”
聽着靈毅的話,布兒赤金遲疑一會,說道:“我都在你們手裏了,難道他們還敢強行攻擊?”
這個道理靈毅也知道,但是北荒有人想要布兒赤金·脫裏死,這是不争的事實,要是還有人在背後搗鬼,隻會迎來更加激烈的戰鬥。
不爲别的,這次可是讓布兒赤金·脫裏死在東盛的一個大好時機。
“我知道,這些士兵是聽從你的命令的,可是北荒并不是你一個人說的算,要是你在我們手中,北荒還是強行入侵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皇族内部的争鬥,誰都知道那是極爲殘酷的,别說同父異母,就算是同胞弟兄,真到了皇位相争的時候,還不知道會上演多少刀劍相向的戲碼呢!
“我也知道有人想讓我死,可是我至少相信,父皇陛下是不會讓我死在東盛的。我可以休書一封,說服我父皇跟你們議和,這應該就是你抓我的最終目的!”
聽着布兒赤金·脫裏的話,靈毅知道這是一個很好的辦法,隻要兩國進入議和就斷,不但可以接觸北荒的威脅,同樣,還能夠解除羅刹的威脅,兩大帝國的聯軍解散後,東盛才有緩和的機會。
思考一會,靈毅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希望能盡快進行雙方議和。”
現在的局勢,極其不利于東盛,必須在西沙城被攻破之前達成協議,不然整個雍州就會淪陷,到時候,兩大帝國的聯軍就會直逼冀州,那可是天子腳下,到那個時候,東盛還能堅持多久?就算自己手中有布兒赤金·脫裏,一個皇子,和半個東盛帝國,靈毅也不敢保證,北荒的皇帝會不會爲了一個皇子,而放棄富饒的東盛帝國。
“放心,我們有着專門的傳遞消息的妖獸,不出兩天,就能收到萬獸城的答複!”
布兒赤金·脫裏也知道靈毅在擔心什麽,不過相較于自己的性命,他必須早早促成和談。
目的達到,靈毅讓布兒赤金·脫裏書寫信件後,也就将虎狼騎部隊放了回去。
接下來,戰鬥就不會那麽激烈了,北荒軍隊在沒有萬獸城明确的指示前,是不可能再參戰的。
而羅刹失去盟友後,也不會貿然強攻西沙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面對曾經的軍事強國東盛,羅刹也輕易不敢強攻。
和羅文等人彙合後,互相寒暄一陣,找了一個被虎狼騎追殺進荒漠之中後迷失方向的借口,總算是糊弄過去。
一路向西沙城而去,沿途都是戰火焚燒過後的破敗,滿地的屍體,有雍州貧民的,也有三大帝國戰死的将士。
漫天的烏鴉飛舞着,要說戰争的恐怖,從烏鴉的數量上就能看出來。
持續了兩年多的戰鬥,不知道經過這一次後,會不會停歇,在不停歇,别說将士們堅持不住了,國力也支撐不住了。
沿途,避開了羅刹的大軍,武家軍和黑騎,總算是重新回到了西沙城。
盡管戰火還焚燒不到西沙城,但是也并不遠了,所以除了重要關卡路口駐防的士兵,其餘重兵,都在西沙城備防。
這裏是雍州最後的防線,隻要西沙城一破,可以說雍州就真的失守啦,因爲雍州重要的防禦城鎮都在西沙城以北,南部地區的防禦力根本不值一提。
此時的西沙城城門禁閉,靈毅他們在距離西沙城一百裏的地方,就開始受到盤問。
好在黑騎名聲在外,羅文有着特殊的令牌,直到西沙城城門口,都是一路暢通。
最後是在西沙城腳被攔住了去路,而城門上的守将,靈毅認識,正是林興實。
沒想到林興實被安排這這麽緊要的位置,看來是林宗祥可以安排的。
明明已經看清了靈毅他們的軍旗,林興實還是呵斥道:“下方何人部隊啊?”
看着他狐假虎威的樣子,魏文濤可忍不了,上前說道:“你他麽的瞎嗎?連武家軍和黑騎都不認識?”
“誰知道是不是敵軍假冒的?你說你是黑騎,怎麽沒有穿着黑騎的铠甲?”
這簡直就是睜眼說瞎話,沒事找事。
“你他麽的就是欠揍,看我不上來揍死你!”
魏文濤說着就要上前,不過城門緊閉,根本沒有辦法沖上城頭。
看着魏文濤氣呼呼,但是又拿自己沒有辦法的樣子,林興實哈哈一笑:“哈哈哈,有本事你上來啊?隻要你敢強行攻擊北門,我就有權力下令,就地格殺!”
聽着林興實的話,魏文濤更是氣結,這小子就是找死啊!
然後,隻見魏文濤直接取出一柄短槍,對着城頭上的林興實直接投擲過去。
要知道,作爲騎兵,短槍投擲,那可是魏文濤的強項。
隻聽見“嗖”地一聲,白光一閃而逝。
城頭上的林興實吓得動彈不得,他隻是爲了報仇,找機會整整靈毅等人,誰知道魏文濤居然真的敢直接出手,而且看樣子還是必殺手段。
這一下,林興實有一種感覺,自己真的要死了,腿腳打顫,似乎褲裆還有點溫熱!
也就是在此時,一隻手突然從林興實身後出現,一把握住了魏文濤抛投而去的短槍,剛好在林興實的胸前停住。
“世子殿下息怒,老奴這就下令開城門!”
接住短槍的人,正是皇帝身邊的近侍,洪公公。
沒有将林興實射死,魏文濤撇撇嘴,說道:“洪公公,你應該晚一點再出現!”
“都是帝國軍人,應該并肩作戰,何必刀槍相向!”
“洪公公說得對,隻是這西沙城的大門門檻太高,有點爬不進去啊!”
“好了,世子殿下就别和老奴說笑了,這裏的事情,我會禀告陛下和大将軍,一切依軍規處置!”
這話雖然說得公道,可是魏文濤知道,這是洪公公在爲林宗祥開脫,誰都知道,林大将軍怎麽可能懲罰他的寶貝兒子?
不過想想也對,林宗祥盡管白癡,但也是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将,這種時刻,皇帝也隻會極力拉攏,畢竟雍州還要靠他駐守。
洪公公下令開門後,這才對着林興實說道:“林大公子,你是不是該回府上去換身衣服啊?”
這個時候林興實才反應過來,感受着剛剛溫熱的褲裆,變得冰涼,還好外面铠甲遮掩,不然就被看出了醜态。
暗哼一聲,林興實惡狠狠地忘了一眼靈毅等人,這才轉身跑開。
城頭上的士兵,在魏文濤離開後,發現一灘水漬,聯想到洪公公之前額話語,這才明白,爲什麽自家的将軍離開時這麽匆忙和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