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曰曰将兩大帝國使團護送回去後,立馬就回到靈毅的營地,向他彙報今天的事情。
孫澤、郝軍等人也都在場,隻聽見李曰曰一點一點的叙述今天的談話内容。
大家互相讨論,一直持續了兩個時辰。
最後,靈毅總結了一下今天的收獲:“我們能夠肯定三點,第一,兩大帝國并沒有歸還雁門關的意圖,甚至一些重要的城鎮他們也沒有歸還的打算。這和我們之前預料的差距不大。”
衆人點點頭,這也是明擺着的,對方花了這麽大的代價攻打下來的城池,不可能因爲和談就會無條件的歸還自己。
就算是自己拿出在優厚的條件,對于這麽重要的軍事重地,對方也不會放棄的,這是對于下一次出兵最好的前沿陣地。
“第二點,他們會訛詐我們不少的金銀,這也是不可避免的,曆史上,哪一個戰敗國不是既割地有賠款的?我們能做的就是争取好賠償一點,最好是利用通商貿易的辦法,将賠償抵消掉,這樣一來,我們能很好地恢複國力。”
“第三,這次的重點,就是布兒赤金·脫裏,北荒勢必要接回去的,所以他們會放棄一些條件,而談判的突破口也隻能從這裏展開!或許,這也是我們唯一的優勢了!”
這三點,可以說是最爲明顯的,靈毅幾人商量好後,就将這些形成奏折,呈遞給了皇帝陛下,讓他實時掌控。
傍晚時分,靈毅和李曰曰再次來到兩大帝國的落腳點,将他們帶入了城主府。
這晚的宴席主要是爲兩大帝國的使團接風洗塵,所以靈毅隻是參與陪同,在一旁自顧自地喝着酒,賞着歌舞,好不自在。
南松黎和布兒赤金·鄂勃不知道在落腳處說過些什麽,反正靈毅去接二人的時候,兩人已經看不出有什麽矛盾了。
不過靈毅并不相信今天的事情,布兒赤金·鄂勃就真的沒有一點芥蒂,要知道南松黎隻是損失了兩柄兵器,自己卻是兩次失了面子。
在宴會上,皇帝和兩大帝國的使團都在不斷地交談着,一些文人墨客還在現場吟詩作對,算是給宴會添了一點色彩。
不知道是不是兩大帝國已經提前商量過,這一次宴會,他們并沒有鬧出什麽幺蛾子,靈毅倒是能睡個安穩覺。
接下來的談判被安排在了三天之後,所以雙方都不着急,特别是靈毅他們,經曆了長時間的戰鬥,難得閑下來,自是好好休整,每天出了必要的訓練,就是喝酒劃圈。
這讓駐紮在一起的黑騎可是羨慕不已,隻可惜羅文紀律嚴明,黑騎的弟兄沒人敢跟着武家軍的放松。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布兒赤金·脫裏也已經恢複了狀态,傷勢已經完全恢複。
唯一讓靈毅奇怪的是,布兒赤金·鄂勃隻是在到來的第一天見過一次脫裏,隻有就沒有再來看他。
看來布兒赤金·鄂勃并不是跟布兒赤金·脫裏站在一條線上的人。
這天,靈毅提着一葫高粱酒找到了布兒赤金·脫裏。
兩人一開始也沒有交談,就是互相喝着酒。
直到最後,布兒赤金·脫裏最先開口:“說句實話,武靈毅你到底是将我當成了朋友了嗎?”
“如果不是站在對立面上,我們或許就真的是好朋友,你是一個豪爽的人,在大陸青年會武的比賽中我們還算是比較合得來的。”
“沒錯,要不是你明确加入了東盛的軍隊,或許我們不會走到這一步。盡管不少次敗在你的手上,但是你多次救我性命,我還是要感謝你的!”
“你不用謝我,我救你也隻是爲了利用你,不想你死在東盛,我不希望在看見戰争的爆發,生靈塗炭真的讓人難受!”
兩人喝着酒,交談着。
“武靈毅,說句實話,你是一個出色的将領帥才,可你唯一的缺點就是狠不下心,或許對于強大的敵人你會以雷霆手段碾壓斬殺。可是你有太多時候太過仁慈,我不相信你不知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道理,哪怕你放過的敵人是弱小,可他們總有一天會強大起來,到時候你還能再次戰勝他們嗎?”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也知道我的問題,可是我們浩然學院講究的是大義,我不想因爲勝利而濫殺無辜,這不是我參軍的初衷!”
“初衷?難道你參軍不是爲了建功立業、開疆擴土、史冊留名?”
靈毅搖搖頭:“這些是你的志願,我參軍隻是爲了守護,守護應該守護的人。在并州,我守護那些邊疆牧民能夠安穩放牧,在這裏,我守護雍州不受災難,盡管我的力量很是薄弱,可是經過這一次,至少我們三大帝國能夠坐下來和談,我想經過這次和談,能夠換回來短暫的和平,這對三大帝國的百姓可能是最好的。”
“守護?可是你想過嗎,一将功成萬骨枯,不會有不喜歡戰争的将軍,不會有不想開疆擴土的皇帝,戰争是不可避免的!”
“我沒有說要制止戰争,就像當年的老公爵,一生努力不也是沒有染戰争停止,爲什麽他還在堅持?他堅持的隻是将戰争的傷害降到最低,說句實話,單單從雍州這十多年的情況來看,在沒有老公爵守護的這幾年中,百姓的生活已經可以用水深火熱話來形容。”
看着布兒赤金·脫裏沒有說話,靈毅繼續說道:“拿你們北荒來說,這麽多年因爲并州隆親王的原因,一直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戰争,你們的牧民是不是比這兩年爆發大規模戰争的要幸福?我不知道你們身爲上位者想要的是什麽,可身爲帝國的掌權者,我希望你能爲百姓多考慮!”
“爲百姓多考慮?”布兒赤金·脫裏聽着靈毅的話,這讓他陷入了沉思,靈毅說的沒錯,身爲掌權者,自己能夠給百姓帶來些什麽?要是依舊是這樣的戰火紛飛,那麽自己帝國的那些部落還會一如既往的擁戴布兒赤金家族嗎?
抵禦外敵可以将多個部落凝聚起來,可是這樣長時間的侵略戰争,永無休止的消耗,這些部落又能堅持多久,隻要部落之間沒有了凝聚力,到頭來失敗的還會是自己的北荒帝國。
靈毅看着沉思的布兒赤金·脫裏,說道:“這一次談判,我會保證将你安全送回到北荒帝國,但是在北荒又有什麽在等待着你,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想繼續戰争下去,對你來說更加不利!”
布兒赤金·脫裏點點頭,盡管自己不想承認,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隻要自己回到北荒,戰争就不能繼續下去,别說争奪皇位,單單這兩年多時間,北荒并沒有取得像樣的勝利,就能想到,部落聯盟可能已經出現了裂縫。
正如這次前來接自己的族叔鄂勃,他是布兒赤金家族的一員,帶也是代表着他母族的康佳部落,從他見自己的态度來看,康佳部落已經對戰争失去了信心,特别是自己被俘虜後,也是站立到了主和派,不然帝國也不會派遣鄂勃過來。
思考了一會,布兒赤金·脫裏隻能無奈地點點頭:“你說的沒錯,這戰争是該結束了,不過以我現在的能力,或許幫不到你什麽!”
布兒赤金·脫裏其實也明白,靈毅這次找他隻是想從他這裏作爲突破口,尋求兩大帝國的和平。
“不,你能起到很大的作用,畢竟你是北荒的大皇子,将來你會是北荒的皇帝,我想經曆過戰争後,你應該知道戰争帶來的痛苦。”
回憶着自己身邊的将領士兵一個個倒在自己身邊,布兒赤金也體會到了戰争的殘酷。
“你想要我做什麽?不會是讓我回去勸說我父皇,放棄戰争的意圖吧?雖然這次有可能達成和平,但是你以爲能夠持續多久的時間。再說,這次過後,我的弟弟逐漸得勢,我已經沒有多少話語權了!”
“我是想要請你幫忙,或許也隻有你能夠成功!”
“你有什麽主意,要是對北荒不利,你不用說!”
靈毅微微一笑,說道:“我知道你不會做對不起北荒的事情,所以我要說的事情是對北荒有利而無害的!”
“你先說來聽聽!”
“你應該也猜到了這次和談的結果,和平是會有短暫的幾年,可是戰争根本停止不了,我有一個主意,或許會降低三大帝國之間戰争爆發的可能性!”
“你一個人?還想降低三大帝國的戰争爆發可能性?别吃人說夢話,你的能力是強,但我并不相信你能做到!”
“你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靈毅對于布兒赤金·脫裏的質疑并沒有生氣,而是繼續說道:“你們北荒爲什麽一直再想辦法挑起戰争?”
“爲什麽?”布兒赤金·脫裏不明白靈毅爲什麽這麽問,不過對于這個問題,作爲北荒的大皇子,他再清楚不過。
“爲了糧食,說白了就是讓北荒的這些部族能夠在北地苦寒中延續下去!”
“沒錯,爲了糧食。我也分析過,你們北荒雖然屬于強大的遊牧民族,但是糧食儲備根本不足以滿足全民食用。所以,每年都會有不少次數的入侵掠奪沖突。”
聽着靈毅的話,布兒赤金·脫裏問道:“你說這些想要表達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