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房布局和陳塘縣小院相差無幾。</p>
甯長安稍微安頓,讓姥爺和陳漁火随意,自己直奔京城。</p>
不上廣陵縣衙門。</p>
甯長安離去,陳漁火看着房檐下叮當作響的風鈴,人走出小院。</p>
牛妖十八和豬妖天勾仰泳。</p>
一口蛤蟆神功氣,肚皮圓滾滾的,就像皮筏子。</p>
河道寬敞,波光粼粼,房舍遮掩在沿岸林木當中。</p>
因爲河道,入目的景緻驟然間便有了靈氣。</p>
能觀遠山,仙葭蒼、紫蓬山雲霧缭繞。</p>
感覺還多了一份仙氣!</p>
靈氣仙氣,煙火氣也不少!有文人才女泛舟,吹拉彈唱的聲音傳入,間或還能聽聞到碼頭夥計的吆喝聲。</p>
陳漁火有點喜歡這種環境。</p>
要不自己也購買一個宅院?</p>
陳塘縣的時候陳漁火囊中羞澀,和姥爺下洛江走暗河,得到了不少珍珠,以往爲錢銀愁苦的姑娘如今不差錢。</p>
屬于行動派的姑娘有點小興奮。</p>
河岸小道的另外方向。</p>
陸仟、粱逍止步,睜大眼睛。</p>
看着陳漁火及其戲水的牛妖十八,兩個人對視,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随後陸仟大踏步奔跑了起來。</p>
“十八……”一聲悠長包含情感的呼喚。</p>
“咦,陸捕頭叫的好風.騷呀!”吹着水泡,豬妖天勾鄙視。</p>
想念着甯長安的陸仟大步流星,甯長安出現在禹國都城西門。</p>
城門戒備森嚴,但進出的行人絡繹不絕,遠遠就有京兆府的捕快看到了甯長安。</p>
“甯捕頭。”</p>
捕快對同伴說了一聲。</p>
“哪一個甯捕頭。”</p>
“廣陵縣衙門,日!”</p>
肌肉條件反射之後認出甯長安的捕快臉上露出震驚和興奮的情緒。</p>
甯長安消失近二十日,京兆府、明鏡司及其朝廷各部早就傳開了甯長安推導斷案的前後。</p>
京城藏龍卧虎之地,最先分析出黑暗神碑,定南王造反的就是甯長安。</p>
甯長安、北驚雲到王府,莊斬一刀逼退北驚雲,甯長安失蹤,京兆府、明鏡司、欽天監沿洛江追擊姬懷赢的同時大量調動人員搜尋。</p>
這些都是衆人皆知的消息。</p>
苦尋不得的甯長安就這樣出現在城門口。</p>
長吸口氣,捕快大步迎接向甯長安。</p>
京兆府;</p>
廊道落下的陰影中西門秋水抱窄劍。</p>
東邪坐輪椅,手中拿着的是案卷。</p>
喧嘩聲就從門口街道方向傳來。</p>
依稀之間似乎有一個人的名字被反複提及,“甯捕快!”</p>
西門秋水向前一步。</p>
院内的日光沖散,北驚雲飄了過去。</p>
東邪輪椅升空。</p>
身形晃動,西門秋水出現在京兆府外。</p>
捕快、明鏡司天孤樓爲主青衣簇擁一人而來。</p>
五官明朗,灰衣持劍,不就是甯長安。</p>
不苟言笑的西門秋水臉上有淡淡的笑意浮出。</p>
“你笑了!”渾厚的聲音從身側南孤城口中響起。</p>
“沒有,是日光耀眼!”</p>
看着側翼落下的倒影,南孤城笑!</p>
京城明鏡司。</p>
三十六樓各居其位。</p>
中元節之夜明鏡司遺留下來的戰痕早就蕩然無存。</p>
變化也顯而易見。</p>
明鏡司大牢上方高五丈的大印被血河車帶出京城,如今取而代之的是高十丈的刻文石柱。</p>
石柱和明鏡司鎮妖塔遙相對應。</p>
天孤樓;</p>
大紫衣莫峨眉五官消瘦了不少。</p>
人伏案,花梨木的桌面是齊整擺放的卷宗。</p>
推門,藍鳳凰進入。</p>
靠近莫峨眉,藍鳳凰說道:“甯長安來了,在京兆府!”</p>
“啪”一聲,手中的狼毫折斷。</p>
莫峨眉冷銳的眼神多了一道驚喜。</p>
“要不去看看!”藍鳳凰小心翼翼的問。</p>
“人來就好,京兆府的人,何必多此一舉!”</p>
藍鳳凰撇嘴。</p>
說的多輕巧,甯長安失蹤,天孤樓數十人沿洛江追擊,結果在靠近南平郡時被姬懷赢所部攔截。</p>
瘋子一樣的自家頭兒夜間單身一人進南平郡兩日後重傷退出。</p>
折返明鏡司,不是調閱卷宗就是沒日沒夜修煉突破,不就是想着再一次進入南平郡打探消息。</p>
藍鳳凰出房間。</p>
莫峨眉起身。</p>
目光遙望向京兆府</p>
“回來就好!”大紫衣輕聲開口。</p>
京兆府;</p>
時至正午,空氣中帶着暑意。</p>
院内蟬聲陣陣。</p>
房間内的甯長安原原本本闡述了進入畫界,姬懷赢勸說投靠及其後來祭煉狩獵圖,自己在烏龜精姥爺、陳漁火協助下破畫界而出的經過。</p>
也詳細描述了同手持長刀男子交手及其内湖所見一幕。</p>
林相合看甯長安的目光充滿了贊許。</p>
甯長安言落,南孤城說道:“破畫界而出,按照描述,你所在地點是南平郡方塘山懷玉山莊。莊主柳白鹭,和王爺算是至交,修爲入超凡境。莊内弟子八百,皆習刀法,莊斬便得到過柳白鹭指點。”</p>
日光傾城,南孤城娓娓道來,甯長安了解到了自己深入畫界二十多日來都城内外的形勢。</p>
當初姬懷赢入京,建木療傷痊愈,這些都是假象。</p>
在甯長安捉拿春秋公子,下暗河擒無面女何九姑期間,姬懷赢開門拜客,和朝中權臣都有過交集。</p>
禹國的一柱擎天,鎮守南方十年如一日不歸。</p>
探尋到天機門消息且被下了河童鬼降咒,這些包裝下拜訪姬懷赢的重臣絡繹不絕。</p>
結果就是姬懷赢取黑暗神碑南下,朝中雞飛狗跳。</p>
但凡和姬懷赢在都城期間有過交往的官員都被大理寺、禦史台調查。</p>
甯長安同樣在被調查的名單當中。</p>
當初王府邀約,甯長安入過王府。</p>
但針對甯長安的調查終結的也快。</p>
原因自然簡單,是甯長安抽絲剝繭,從繁瑣的線索中梳理出主線,告知京兆府黑暗神碑、楊道陵傳人都在京城。</p>
也是甯長安推敲出姬懷赢有問題,而且就是楊道陵嫡傳。</p>
事态走向還是姬懷赢取黑暗神碑全身而退,但甯長安的斷案能力卻一緻得到了京兆府、明鏡司、欽天監的推舉。</p>
這就是都城内官員送李星竹千兩錢銀的主因。</p>
大規模的戰事并沒有爆發。</p>
就在中元節當夜。</p>
南方三郡、西南五郡兵亂。</p>
姬懷赢一手訓練起來的精銳迅速控制郡府,掌管軍政。禹國南方、西南合計八郡皆被姬懷赢控制。</p>
南方銜海,禹國同境外有貿易來往,海域島嶼星羅棋布,盜匪、海妖一度橫行,禹國水軍主力都在南方三郡。</p>
精銳同樣被姬懷赢收入囊中。</p>
禹國步軍五分之一,水軍近半被姬懷赢掌控。南方三郡還是禹國最爲富饒之地。</p>
姬懷赢蓄謀已久,是否還栽培有其他勢力,不得而知。</p>
關鍵是黑暗神碑在姬懷赢手中。</p>
甯長安眼中,黑暗神碑就是懸在禹國都城上空的達摩克利斯之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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