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國聖地小君山也被牽連。</p>
姬懷赢之女姬雪衣雖長年在王府卻在小君山習過術法,小君山的聖人當初視姬雪衣爲百年一遇奇才。</p>
還是姬懷赢一封手書将姬雪衣自小君山拉了過來。</p>
姬懷赢說姬雪衣要重典籍,守禮儀。</p>
此舉當時得到宮内聖皇贊許,如今看來,不過是攻心之計。</p>
王妃之外所有家眷皆留都城,隻留莊斬一人護衛。</p>
高明的權術之道。</p>
至于王妃爲何長年随姬懷赢,甯長安最清楚,姬懷赢要王妃提升境界,抵抗通靈召喚黑暗神碑木靈軍團時的術法反噬。</p>
一切明朗。</p>
林相合詢問事關吳黃蘇的消息。随後告知甯長安,次日上朝,甯長安在京兆府等候。</p>
朝會沒有甯長安什麽事情,但林相合有想法。</p>
涉及南方局勢,朝會文武諸臣各抒己見,争論不休。午後時分,聖皇多半又會在禦書房召喚諸葛望嶽、欽天監秦是非、國相等人。</p>
禦書房内傳達出來的指令多半涉及黑暗神碑、無字天書及其妖魔道。</p>
都是京兆府、欽天監、明鏡司需要忙碌的事情。</p>
甯長安有獨特的解析推敲能力,能協助自己。</p>
午後時分,甯長安出京兆府。</p>
南孤城陪同,兩人出門,南孤城說道:“因爲明鏡司事件,諸葛先生被革職爵位,好在林大人、國相谏言,明鏡司還是由先生掌管。知道查辦你的是誰不?刑部。春秋公子、何九姑自京兆府大獄逃脫,林大人其實亦有牽連。多了解朝中利害關系,有益無害。”</p>
甯長安點頭。</p>
昔日入京,四海樓南孤城設宴,一頓酒肉,南孤城說話亮堂,但不帶任何個人立場,如今這些話就有點掏心窩的意味。</p>
自家兄弟一樣。</p>
辭别南孤城,穿過熙熙攘攘的主街。甯長安站在都城小院内。</p>
順着門縫,甯長安看到萌哒哒的秦歌坐在院内樹蔭下,忙活着手工。</p>
有風吹來,院内鈴铛聲悅耳。</p>
甯長安想到了河岸小院房檐下的風鈴。</p>
小姑娘專心緻志。</p>
“做風鈴呀!”甯長安落腳無聲。</p>
“是呀,叔叔不見了,娘說風鈴響了叔叔就會回來。”秦歌自顧自的回答着,手工不停。</p>
穿針走線的姿勢慢了下來。</p>
小姑娘“咦”了一聲。</p>
大叫,扔風鈴。</p>
“娘……”</p>
趴在屋内的大黑關門。</p>
“叔叔回來了!”</p>
小姑娘張牙舞爪的撲入甯長安懷中。</p>
門開,大黑被踢出,李星竹和甯長生站在房檐下。</p>
标緻的女人兩手反複擰着衣襟,淚眼婆娑!</p>
午間用餐。</p>
甯長安感覺餐盤子中的河蝦特别多。</p>
數百裏之外,洛江江面。</p>
姬懷赢叛亂,大量南下商船逼迫停航。</p>
寬闊的江面舳舻千裏,都是之前北上商貿如今無法南下的貨船。</p>
降下風帆的商船上冒着炊煙,幾名商行夥計端瓷碗扒拉着飯粒,目光時不時看向江面穿行的禹國戰船,臉上有擔憂的神情。</p>
感覺喉嚨發癢,一名夥計擱飯碗,右手扣了一下。</p>
指尖捏到了什麽東西,夥計抽。</p>
一根纖細水草自口中拉出。</p>
“咦”身側夥計嘔心。</p>
“老三偷吃了!”有夥計玩笑。</p>
拉出水草的夥計最初神色正常,但水草越拉越長,越來越粗。</p>
面部肌肉抽搐,夥計哭腔:“還有呀,還有呀!”</p>
感覺到異常的周邊夥計圍了過來。</p>
夥計還在拉,口中已經滿是水草,鼻孔,耳朵中同時有水草冒出。</p>
尖叫聲在甲闆響起,圍過來的夥計後退,有退出去的夥計驚悚的指着同伴,“鼻孔有水草!”</p>
“不要開玩笑呀!”</p>
“你也有!”</p>
水草從退出去的夥計鼻孔、耳朵冒出。</p>
竭嘶底裏的聲音從商船甲闆響起。</p>
江面有巡防的禹國水軍戰船。</p>
商船的異常引起戰船甲闆軍士注意。</p>
軍士了望,看到商船甲闆夥計狼奔豕突的一幕,軍士皺眉。</p>
走出去的時候人又止步,</p>
胸口臌脹!</p>
感覺有東西遊走體内,膨脹感越來越強烈。</p>
“嘭”一聲。軍士清晰的聽聞到身體皮膚的皲裂聲,水草自甲胄縫隙冒了出來!</p>
天旋地轉,倒下去的時候軍士聽聞到甲闆刀槍落地聲。</p>
“發生什麽了?”失去意識的刹那,士兵想着!</p>
洛江江面水草害人,出海口方向,百裏海水盡赤。</p>
晨光熹微,甯長安到京兆府。</p>
前日在都城小院,甯長安沒有出城。</p>
李星竹不讓。</p>
知道自己失蹤的二十多日哥嫂侄女提心吊膽。</p>
坊間說房檐下挂風鈴,離家的人能回。</p>
李星竹便和甯秦歌做了風鈴挂在郊外小院。小姑娘還想着做風鈴在都城院中挂一串。</p>
一家三口在甯長安郊外小院挂風鈴的當天住了下來,每當風鈴響起,秦歌都要出門翹望。</p>
前夜,甯長安抱着秦歌,說自己奇遇記,偶爾指拈一朵氣機凝成的花出來,小姑娘咯咯嬌笑。</p>
和諧的氣氛讓甯長安感慨,心安就是歸處!</p>
日光落下,林相合早朝。甯長安在京兆府等待。</p>
百裏之外陳塘縣碼頭。</p>
當了知縣的主薄滿頭大汗,手中絲巾黏濕。</p>
出大事了!</p>
碼頭陳列着數十具屍體,河道有漁船随着水流打旋。</p>
地面屍體都是漁民,口鼻耳朵填滿了水草,個别漁民自指甲縫都有水草冒出,成了水草人。</p>
不久之後,縣城方向傳送來消息,類似碼頭的一幕在縣城出現。</p>
馬蹄聲如雷,十萬火急的消息報送向禹國都城。</p>
都城西門;</p>
塵走沙揚,一名欽天監白衣術士腳不沾地飛掠而來。</p>
身形在城門口凝實,一張貼身的“神行符”燃燒成灰燼。</p>
長袖翻飛,再貼符箓,白衣一閃而逝。</p>
城門校尉知道白衣是琅琊郡府欽天監随軍術士。</p>
禹國地廣,明鏡司緝妖,欽天監輔助,各郡都有明鏡司、欽天監隸屬機構的繡衛、術士。</p>
地方出妖,衙門上報,郡府明鏡司繡衛、欽天監術士斬妖除魔。如遭遇大妖,彙報京城。</p>
姬懷赢舉兵控制南方三郡,南平郡接壤琅琊郡。如今是兩軍争鋒之地。</p>
術士入城,校尉面色凝重,心想着難道是姬懷赢出兵了。</p>
八百裏加急,軍隊、明鏡司、欽天監都依靠“神行符”傳信。</p>
皇城;</p>
白衣術士如電而來。</p>
“琅琊郡郡府千裏傳書。”</p>
城門金吾衛檢查書信,術士被帶入皇城。</p>
“出事了呀!”</p>
皇城外等候着林相合的東邪自言自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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