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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芫總覺得這處罰對于狐族來說太不公平了。他們對狐族造成的傷害如此嚴重,一個小小的禁閉并不能起到威懾作用。
盡管整件事與慕皓一脫不開幹系,卻不能成爲免除責罰的理由。
也正因爲處罰如此輕,這些仙徒才會想到繼續傷害狐族。
謝芫望着在結界中的慕承邺,不由得捏緊拳頭。如果自己是狐族,肯定也會不甘心。
此刻慕承邺臉色冷漠,厲聲責問道:“口口聲聲心念蒼生,結果隻是喊口号嗎?我們狐族的傷害,豈是關關禁閉就可以解決的?”
“這位公子,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其實坤輿洛澤是被狐族的黑狐利用了。”常齊溫柔的說道。
原來這就是仙界要從輕發落的原因。
慕承邺咬咬牙,忍住要沖上去的沖動,冷聲道:“那麽仙界便是毫無責任,就算狐族被仙界攪合的天翻地覆,也可以将責任推給别人是嗎?!”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周身殺氣迸發,江水被攪的翻滾起來,整個船都跟着顫抖。
常齊收起臉上的笑容,道:“仙界主張慈悲爲懷,冤冤相報何時了?”
“說來輕巧,你們仙人不就是最會以拯救三界爲理由,做出一些坑害三界的事情?”慕承邺一字一句道。
衆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謝芫心裏有些緊張,雖然不了解仙界如何,但是就憑這将所有仙人定罪,确實有些過分。
常齊倒是沒有生氣,而是甩了甩浮塵輕笑一下,道:“人不都是利己嗎?仙人也是人,妖怪修煉成人也是人。隻要是有了人的形态,就會自私。你們誰都不會例外。”
聞言,整個甲闆上的人都陷入困境沉默。
謝芫在心中不免想爲他鼓掌,畢竟這是自己見過最敢說實話的仙人。不管如何,他敢于直面内心也是值得肯定。
三名仙徒顯然也是被常齊驚到,大睜着雙眼,思索自己是不是太害怕以至于聽錯了。
慕承邺與常齊二人對視半晌,捏訣幻化出一把長刀,緩緩舉起,道:“既然如此,咱們兩個戰鬥一番。隻要你赢了,我就将這三名仙徒給你。如若你輸了,我願意如何處置他們,你都不能過問!”
“好!”常齊預料之外的爽快,揚起浮塵做好準備。
謝芫有些微微驚訝,忍不住問身旁的華容:“仙界的人都是這樣好鬥嗎?”
“他這樣的我是第一次見。”華容總結道。話音剛落,兩個人已經進入到戰鬥之中。
他們兩個的力量強大,速度飛快,在謝芫眼中隻能隐約看到各種光芒交織在一起,以及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相撞。
甲闆上空炸開一簇簇各色的光,就如同煙花綻放。整個船被他們的力量撞擊的左右搖晃,有水都滲到甲闆上。
華容隻得雙手合十畫出法陣,用自己的力量勉強維持住整個船的平衡。
越來越多的江水被炸的濺起來,稀裏嘩啦落下來就像是下雨一般。他們反而借着落下來的水滴凝聚成各種利器去攻擊對方,并用法陣作爲抵擋。
水滴炸裂開來,他們打的難舍難分。
忽然,常齊手腕用力,整個浮塵變長,如同一條蛇一般纏住了慕承邺的腳踝,将他整個人倒吊起來。
慕承邺冷笑一下,從身後湧現出無數的竹葉蝶。它們幻化成爲片片花瓣,擋住了常齊的視線。
趁着常齊捏訣抵擋時,慕承邺咬破手指,用血在腳踝上的浮塵畫法陣。
隻聽得“嘶”的一聲輕響,所有的浮塵斷裂開來。他翻身落在甲闆上,将長刀甩了出去。
常齊此時收回浮塵,旋轉一圈将長刀纏繞住收緊,整個長刀頓時化作青煙消散。他随即再次甩出去浮塵,穿越過重重竹葉蝶的夾擊,直逼慕承邺的咽喉!
他向後翻了兩個跟頭,沒想到身後已經被結界抵擋住。眼見着浮塵甩歸來,他卻根本無從躲避!
謝芫屏住呼吸,渾身顫抖起來。
浮塵在距離慕承邺咽喉處停住,沒有再攻擊下去。勝負已分,無需多言。
常齊笑着收起浮塵,慢條斯理道:“沒料到,你小小年紀修爲如此高,仿佛借助了别人的力量一樣。再過幾年,恐怕我就無法抵擋。”
“……”
慕承邺的神色有些尴尬,畢竟他力量大多數來自于慕阮的妖丹。隻是沒想到,居然還會輸給這麽一個自稱散人的仙人。
他緊皺眉頭,冷着聲音道:“沒想到你還有些本事。”
常齊笑眯眯的甩了甩浮塵,指了指三位仙徒道:“雖然我赢了,但是你的力量我很佩服。我不會讓這三個圖謀不軌的仙徒逃出制裁,也會對你做一個保證。”
沒想到他赢了居然還會說出這般話,着實讓慕承邺有些驚訝。
常齊溫柔的說道:“你給他們一人一拳,但是不能傷及性命。而我以後隻要見到狐族,就一定會出手相救。這樣公子與坤輿洛澤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如何?”
“你赢了,你說了算。”慕承邺面無表情道。
常齊不再解釋,對着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慕承邺無奈走到三個人面前,凝聚力量給了他們三個人一人一拳後,揭開了他們身上的符箓。
三個人挨了一拳重重的倒在地上,吐了幾口血後直接暈倒。
慕承邺提着他們三個人扔到常齊腳下,淡淡道:“我記住你叫常齊了,下次再見面時。希望你能遵守自己的諾言。”
三個人半死不活的躺在那裏,常齊蹲下身仔細查看三個人的傷,最後搖搖頭,惋惜道:“你這是何必呢?他們的内元金丹碎裂,恐怕以後都無法修仙。”
“我們狐族的人生命永遠逝去,連活着的可能性都不複存在。”慕承邺這樣說着,徑直走出了結界。
常齊不再多言,召喚出來傀儡,馱着三個人一同走下甲闆。
謝芫一直呆呆的望着常齊白色的身影消失都沒有回過神來。當慕承邺在她身邊站定,她才稍稍緩過神來。
“你對一個年紀超過兩百歲的老男人發什麽花癡?”慕承邺不滿的抱怨道。
聞言,謝芫睜大眼睛多看了幾眼,忍不住感歎:“居然超過兩百歲了,我還以爲隻有二十多歲呢!”頓了一下接着道,“這麽厲害的人,真希望以後能拜他爲師。”
慕承邺心中一陣惱火,抛下謝芫轉身進了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