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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戰争讓接下來幾天都是風平浪靜。因爲有慕承邺的保護,她也換回女裝。身上的衣衫輕了不少,她感覺到一陣輕松。
謝芫每天白天去甲闆上透氣,晚上回到房間裏休息。生活的非常規律,以至于她都快忘記自己是個妖怪的事情。
轉眼船就靠岸了,謝芫決定與二人告别。二人的力量比自己強很多,也不必擔心慕宇桦會遇到危險。
慕承邺放心不下,畢竟現在黑狐還是觊觎她,但也不能抛下慕宇桦不管。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讓謝芫跟着自己去見三哥。
船放下來階梯,衆人緩緩走去岸邊。謝芫遠遠的看到常齊白衣飄飄的走過,身後跟着三個傀儡背着仙徒們,顯然傷勢太重沒有清醒過來。他遠遠的看見慕承邺,遙遙揮手告别。
看着三名仙徒,謝芫莫名有些痛快。仙人的内元金丹與妖怪的妖丹相似,一旦損傷就不可以再使用法術,而且沒有修複的辦法。
等到常齊遠去,慕承邺轉過頭來看向謝芫,随口問道:“接下來你要做什麽?”
“這裏我應該幫不上什麽忙,所以準備雇馬車直接駛去昆侖山。”謝芫眯着眼睛,毫不隐瞞的說道。
慕承邺眼珠子轉了轉,緊接着換上真誠的眼神,道:“芫芫,我覺得你應該跟我回去見見三哥。”
謝芫莫名其妙:“爲什麽?”
這句話問的慕承邺有些心慌,但他還是不眨眼的說謊道:“昨天我晚上與三哥用通訊符箓進行了溝通,他說很想你,很多話想對你說。所以今天,要務必将你帶去。”
謝芫皺眉:“但是我還要趕路。”
“芫芫你也知道的……”慕承邺這樣說着低下頭,“三哥與我之間還有嫌隙,如若沒有你在,我們兩個可能會再次鬧翻。而且你也不是那麽着急趕時間,晚一兩天也沒關系。”
“你說過,以後不再需要我了。”謝芫記這句話很清楚。
慕承邺捏了捏拳頭,豁出去一般道:“那是我一時糊塗,認爲黑狐針對的是我。如今看來他一直想要得到你身體裏的靈魄,特别是你走後乘坐馬車……”說到這裏,他突然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這件事謝芫早就猜的七七八八,如今聽到他親口承認,倒是沒有多少意外。她冷下臉來,用看傻子的眼神瞄了瞄他,淡淡道:“如此說來,你早就跟着我了。”
“你太弱了。”慕承邺憋了半天,隻憋出這麽四個字。
謝芫原本開心的心情因爲這句話簡直跌落低谷,翻着白眼保持沉默。一旁的華容恨鐵不成鋼的歎了口氣,心中暗自感歎他們家公子是真的不會哄女孩子。
氣氛陷入尴尬,三人同時保持沉默。
慕承邺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在腦海中琢磨了好幾遍該說什麽,這才再次擡起頭來:“總之,你跟我回去見三哥好不好?”
謝芫冰冷的眼眸看過來,讓慕承邺心跟着顫抖一下。她突然輕笑一下,聳聳肩膀道:“既然你話都說到這裏,我如果不留下是不是顯得太不近人情了?”她裝作爲難的歎了口氣,“我就多待幾天吧,畢竟我也很想三公子。”
聽到這裏,慕承邺總算是有些高興。轉念一想,她是爲了慕宇桦留下,臉色再次陰沉下去。
他們并不知道慕宇桦在什麽地方定居,隻得沿着天臨最寬的河水沿途打聽。這條河橫貫東西兩側,将整個天臨一分爲二。東面的居民以畜牧業爲生,西面的居民以漁業爲生。
這些居民們生活的井然有序,日子平靜卻快樂。
謝芫其實有些羨慕這樣的生活,畢竟自己成爲人後就沒有輕松過。她想回去昆侖山,就要過這種日子。
三個人打聽了一下午,眼見着夕陽西斜都沒有任何線索。
他們的肚子餓的咕噜噜直叫,隻好尋一間酒樓吃東西,想着同見多識廣的店小二打聽。
在街道上找了好一會兒,他們在一家酒樓前停下。這個酒樓雖然不大,但是從大門就不斷有煞氣向外湧出來,明顯帶着不尋常。
三個人合計一下,徑直走了進去。
酒樓裏與尋常酒樓并沒有其他區别,隻是空氣中飄蕩着一種甜甜的香氣。謝芫感覺腦袋有些暈,立刻意識到這種香氣不對勁,慌忙封住自己的嗅覺。
華容臉色陰沉,環顧四周尋找煞氣釋放出來的方位,但是卻根本找不到。
慕承邺從容淡定的叫來店小二爲自己添茶點菜,還問謝芫吃什麽。謝芫心裏直犯嘀咕,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很快,店小二抱着茶壺走來,周身纏繞着煞氣。幾個人愣了一下,在看清楚他身後拖着的尾巴時,瞬間明白這竟然是一隻蛇妖。
三個人冰冷的目光看過來,吓得店小二渾身顫抖。他小心翼翼的将菜單遞過去,詢問道:“三位客官可是需要什麽嗎?”
“有什麽推薦的嗎?”慕承邺決定暫時先觀察一下。
店小二手指微微顫抖,指着菜單上的菜色做推薦。他的胳膊比一般人要長,但是身上卻沒有那種香甜的味道。
慕承邺點了好幾個菜,吩咐他快一些。店小二認真記下來,爲他們倒了茶離去。
三個人同時查看手中的茶杯,确定裏面是普通的茶水後才放心的喝起來。
謝芫瞥一眼離去的店小二,總結道:“這個酒樓裏應該還有什麽妖怪,所以咱們應該小心一些。”
她看人向來比較準,其他二人表示贊同。
慕承邺将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在四周吃飯的人中掃視一圈,緩緩道:“這裏的其他人并沒有受到香味的影響,那就證明是沖咱們三個來的。”
從一開始進來,就有妖怪要暗算他們。
聞言,謝芫當即趴在桌子上。慕承邺心裏一驚,湊過去時見謝芫對自己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麽,當即換上緊張的表情,搖着她問:“你怎麽了?”
話說到一半,他捂着自己的額頭,也一副要暈倒的樣子。
華容靜靜的看着二人表演,随後冷着臉說道:“如果那個想暗算咱們的人能這樣被你們騙過去,恐怕也不足爲懼。”
“……”
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确實騙不過其他人。他們二人尴尬的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裝作方才什麽都沒有發生。
這時店小二的飯菜上來了,放到桌子上逃命一般的跑走。
幾個人頓時察覺到不對勁,目光集中到盤子裏,發現裏面根本不是什麽菜,而是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