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雲啓鶴似乎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慕承邺不想繼續拖下去。
他随手畫出一道符箓,幻化成一把利劍,朗聲道:“雲小宗主,咱們兩個戰鬥,你别刁難我們謝小宗主啊。”随後凝聚起力量,歪着頭挑釁,“快些吧,我們還要準備明天要用的行李。”
面對慕承邺這幅姿态,雲啓鶴被惹怒。他當即提起不容攻擊過來,速度也比方才快了不少。
慕承邺腳下的步伐從容淡定,提起劍來防禦。兩把長劍相撞,發出刺目的光芒。
他擔心繼續戰鬥下去會引起更多的懷疑,心中暗下決定,要在衆人都覺察不到的情況下将他打出擂台。
不容被雲啓鶴耍的咄咄逼人,每一招都是沖着慕承邺的要害而來。他輕松的系數躲開,并且還不忘對着謝芫使眼色。
謝芫不斷擦汗,思索着一會兒該如何解釋。
好在慕承邺的動作并不明顯,一步步的引導着雲啓鶴跟着自己的步伐前進。二人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移動到了擂台的邊緣。
此刻的雲啓鶴氣勢增強,奮起一劍刺過去。慕承邺腳扭轉了一圈,沒有握劍的手輕按雲啓鶴的肩膀,順勢翻身落到他的身後。
他眼見着自己要跌出擂台,腳下立刻用力控制住身體平衡。不曾想,慕承邺的手指輕點他背部,讓他徹底失去平衡跌落出去!
台下的弟子們一陣嘩然。在他們眼中,雲啓鶴竟然自己失去控制跌出擂台。而隻有雲啓鶴知曉,自己是被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推出去了!
勝負已決,雲逍遙當場宣布:“此次比賽,慕承邺獲勝。按照約定,此次代表仙門出去參賽的是蒼冥山小宗主謝芫!”
“謝謝師尊!”謝芫高興的一個翻身躍到擂台上,單膝跪地揖手。
慕承邺嘴角挂着輕笑,還未來得及說什麽,突然目光一淩,将謝芫護在身後。他冰冷的注視着從台下飛身而來的雲啓鶴,手中漸漸凝聚起力量。
雲啓鶴用不容指着二人,厲聲道:“慕承邺,你到底是什麽來曆?”
方才那些招數力量雖然不大,但是明顯比自己高出去幾個級别。他在戰鬥的時候并不吃力,反而像是在戲耍小朋友。
謝芫立刻起身跨步擋在慕承邺身前:“他是我的徒弟,普通的狐妖。如若你再懷疑他的身份,休怪我不客氣!”
“我不管他是你徒弟還是道侶,既然進了瀚海滄溟,就必須知曉身份!”雲啓鶴繼續咄咄逼人道。
整個修煉場鴉雀無聲,衆人大氣不敢喘,看着兩個小宗主爲了一狐妖劍拔弩張。
謝芫毫不退縮,冷着臉道:“隻要不傷害仙門,就沒有揪着不放的必要!”
“如此說來,師姐是知曉他的真實身份?”雲啓鶴将不容架在她的脖子上,眯起眼睛來道:“慕承邺的力量太過詭異,肯定不是狐妖這麽簡單!”
聽聞此言,慕承邺冷笑一下,緩緩開口問道:“你認爲我是什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雲啓鶴的身上,似乎在期待他說出答案。
但大多數人都清楚,這是雲啓鶴在故意找謝芫别扭。從二人成爲小宗主開始,雲啓鶴就經常刁難謝芫。沒有任何緣由,也沒有人知曉其中的恩怨。
雲啓鶴一時間語塞,手中的不容顫抖一下。
“既然說不出來,那就是憑空想象。”謝芫這樣說着拉住慕承邺的手,轉身要繞開他離去。
他目光集中在二人交握的手上,頓時火氣上湧。他猛然擡起劍刺向慕承邺的後背,劍鋒銳利,周圍的塵土被卷起來。
謝芫感覺到殺氣,竟然忘記了他本就是魔尊不會被刺傷的事情。她拽着慕承邺到自己身後,自己則是直挺挺的擋住了長劍!
不容刺穿她身上的衣裙,她下意識腳下輕移半步,總算是在其觸及肌膚時躲了開來。
雲啓鶴适時的收住長劍,有些發呆的看着謝芫痛苦的蹲下身子,手一顫抖,整把劍落在地上。
見此情景,慕承邺臉色陰沉。眼見着天空中聚集過來黑雲,謝芫一隻手拽住他,密語傳音道:“我沒事,你放心。”
慕承邺的臉色緩和一些,立刻意識到她又要開始“演戲。”
果然,她擡起頭來,用委屈的眼神望着雲啓鶴,壓低聲音道:“師弟,這一劍你刺了,是否消氣了?”
雲啓鶴向後退了半步,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而這時雲逍遙慌忙奔過來,蹲下身子爲謝芫把脈探尋傷勢。等到他感受到謝芫身體裏的氣息時,猛然擡頭望向她。
謝芫立時用煞氣護住心脈,體内力量完全被掩蓋。探尋了一陣沒有發覺什麽奇怪之處,雲逍遙眉頭緊緊皺起來。
“師尊,因師弟收手及時,徒兒才沒有大礙。大約回去休養一下,明日就好。”謝芫心虛的抽出手來。
她方才在防禦雲啓鶴劍術之時,使用了煞氣形成了結界。雲逍遙突然前來探尋,她體内的靈力與煞氣撞擊在一起混亂無比,差一點被識破僞裝。
确定謝芫沒事,雲逍遙才緩緩起身。他轉過身,面對着臉色蒼白的雲啓鶴就是一巴掌。緊接着,他收過不容扔在地上,冷着臉一字一句道:“刺殺同門,丈責五十,關進禁閉室抄寫門規三百遍!”
“爹……”雲啓鶴捂着紅腫的面頰狡辯道,“兒子不過是懷疑慕承邺的身份……”
一句話未說完,便被雲逍遙冰冷的眼神封住了嘴。
他冷哼道:“就因爲你的懷疑,差一點讓你的師姐喪命!”知道自己惹了禍,雲啓鶴隻好低下頭不再多言。
謝芫認爲這處罰有些重,方要開口求情,被雲逍遙直接打斷:“你的師弟太任性,是該懲罰。”
她隻好閉上嘴巴,眼睜睜的望着雲啓鶴被幾名修士帶去處罰室。
雲逍遙一副早就看透的樣子,歎了口氣道:“以後不要用這麽危險的方式去保護别人,萬一真的不留神會受傷。”說着又瞧了一眼慕承邺,意味深長道,“有個可以護着的道侶,爲師也放心下來了。”
話音未落,轉身向着處罰室而去。
衆弟子看一切結束,也都紛紛散去。不一會兒,整個修煉場隻剩下謝芫與慕承邺二人。
謝芫還呆愣愣的想着方才雲逍遙的話,自語道:“師尊什麽意思?”
“就是說,你這次的苦肉計被他看穿了。”慕承邺面無表情回答。
“……”
自己演的那麽真居然還被識破,難道是因爲生疏而“演技”退步了?
這樣一想,謝芫不覺開始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