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大人說變臉就變臉的本事從來不曾讓人失望。
謝芫心裏默默想着上一世他那如同更年期一般的喜怒無常,聯想起如今的忽冷忽熱,不免在心中爲自己默哀。
如若沒有他的幫忙,她肯定去不成青門綠玉坊。
不行,豁出去了!
謝芫這樣一琢磨,當即拽住要離去的慕承邺胳膊,嬉皮笑臉道:“魔尊大人,您看您上輩子這麽傷害我,這輩子不要做一些補償嗎?”
“你說過,上輩子是上輩子的事,這輩子是這輩子。”慕承邺冷着臉回答。
這家夥居然這麽記仇!
謝芫恨的牙癢癢,但還是繼續厚着臉皮笑道:“魔尊大人,您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呗!”
“你想怎麽去西?”慕承邺把手抽出來,作出要凝聚力量的樣子。
謝芫呲着牙笑道:“如果澈桐哥哥的靈魄找到了,我一定會好好報答您!”
“不需要。”慕承邺冷着臉繼續向外走。
謝芫沒有辦法了,隻能嗲着嗓子喊道:“尋哥哥,你最好了,能不能幫助我一下下呀?”
“……”
他總算是停下腳步,轉過頭來迎上謝芫眯着眼睛笑的臉龐。他的心顫抖一下,随後狠狠歎氣,認命一般道:“什麽忙?”
就這樣,第二天慕承邺被謝芫推上了修煉場的擂台。
他在昨天晚上被謝芫叮囑了許久,要裝作無意間的赢下比賽,如果可能的話,盡量一開始讓雲啓鶴占上風。
好久都沒跟比較弱小的仙人作戰,慕承邺感覺自己可能會控制不了力道。
思索間,雲啓鶴也站了上來。他提起不容,冷漠的瞪着慕承邺。從他入仙門起,雲啓鶴就感受到他對自己表現出來的敵意。
那眼神,好像是自己曾經把他最愛的人一樣。
仙門大多數沒有任務的修士都聚集過來看熱鬧,甚至還下賭注,猜測到底誰會取得勝利。大多數都押雲啓鶴,隻有謝芫門下的幾名弟子選擇了慕承邺。
謝芫緊張的在台下搓着手,看慕承邺的眼神都帶着顫抖。
蘇畫以爲她擔心慕承邺吃虧,拍着她肩膀安慰道:“師姐放心,雲師哥一定不會傷害到你寶貝徒弟的。”
“這是應該的,他向來比較……沒分寸。”謝芫語無倫次的說着。
她不會告訴蘇畫自己擔心的不是雲啓鶴打傷慕承邺,而是慕承邺用力過猛,将雲啓鶴直接打的幾天下不了床。
此次的比賽,雲逍遙是裁判。待到他一聲令下,比賽正式開始。
雲啓鶴想要速戰速決,于是足尖輕點,接着召喚來的風,執劍直逼慕承邺的胸口。台下的衆人屏住呼吸,贊歎着雲啓鶴的劍法卓絕。
這些在慕承邺看起來簡直弱到一定的程度,他單手背在身後,玄色的身影輕轉躲開劍鋒,順勢擡起手掌,一記手刀落下來。
“咳咳咳……”謝芫猛然咳出聲,阻止了他手刀落在雲啓鶴的後腦勺上。
慕承邺用不滿的眼神深深剜了她一眼,收起手刀輕飄飄落在雲啓鶴的身後。
她長舒一口氣,想到方才那手刀上聚集的煞氣,思索着如果真的落下,恐怕雲啓鶴的腦袋都要滾在地上。
躲過一截的雲啓鶴隐約感覺到慕承邺在讓着自己,随即憤怒起來。
他雙手合十捏訣,在慕承邺身子周圍布置下幾道法陣。那些法陣之上凝聚着風、火、雷、電、水五種力量,爲仙界較爲高級的法術。
隻要落下,被擊中的人必定重傷。
慕承邺想起昨晚謝芫交代的,便象征性的身子周圍布置下較爲弱的結界,這樣可以削減一些法陣的力量,順便裝作被擊中,會顯得逼真且不刻意。
法陣所有的力量落下,卻系數被結界抵擋下來。
……
失算了!
慕承邺的嘴角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用歉意的眼神望向謝芫。
謝芫捂着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明白慕承邺已經故意放水了。隻是她沒想到魔尊的力量如此強大,放了水還是對雲啓鶴進行了碾壓。
衆人都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台上的戰鬥,有的甚至以爲自己在做夢。
雲逍遙方才看的清清楚楚,總覺得慕承邺的力量驚人。他從台上跳下來,湊近謝芫小聲詢問道:“這些都是你教的?”
“是我教的。”謝芫瞪大了眼睛說瞎話,“因爲他是狐妖,所以總能把我教的與本身的力量相結合,才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這麽奇葩的理由讓雲逍遙深感懷疑,但瞧着謝芫目光真沉,最終選擇相信。
雲啓鶴有些懷疑自己,那些自認爲難以攻破的招數,被慕承邺不費吹灰之力瓦解。而且細細看來,他姿态從容,仿佛一點兒力量也沒用。
看着台下的弟子們對慕承邺露出的傾佩表情,雲啓鶴決定放出絕招。
他将不容抛向空中,默念着咒語。等到咒語落下,不容化作無數的劍,如同雨一般在慕承邺身子周圍炸開!
慕承邺的身影瞬間被淹沒在劍雨中,連防禦都沒來得及。
衆弟子們忍不住捂住嘴巴,震驚的盯着台上眼睛一眨不眨。不少人替慕承邺捏了一把汗,認爲這招數下的他根本不可能完好無損。
劍雨之中安靜的毫無動靜,雲啓鶴雙手合十收回長劍。台子上已經被劍刺的滿是窟窿,幾乎沒有完整的地方,塵土緩緩飛揚着。
而在這塵土中,一道玄色的身影傲然挺立。
塵土落下,慕承邺不屑的冷笑出現在衆人視線中。他身上完全沒有傷,甚至連一點兒衣角都沒受損。
“這是個什麽妖怪啊?”
有人發出感歎,緊接着其他弟子忍不住鼓起掌來。
雲啓鶴徹底發覺到不對勁,轉頭盯着謝芫,提起不容指向她,冷聲問道:“說,你收的這麽徒弟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是個普通的小狐妖啊。”謝芫舉起手來,笑的一臉真誠,“他用的都是咱們仙門的招數,你沒看出來嗎?”
其實方才慕承邺在劍落下來時,已經悄然移動到了雲啓鶴的身後。等到劍雨被收回,他再次回到劍落下的位置。速度非常快,又因爲衆人的目光被劍雨吸引,才沒人注意到這些。
雲啓鶴氣的将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劍身逼近謝芫的咽喉,吐出三個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