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承邺眉眼彎彎,溫柔的贊賞道:“不愧是芫芫,就是聰明機智,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
一句話說的謝芫,以及在場的惡靈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它們在心中佩服,魔尊大人不但法力三界第一,拍馬屁的功夫也在三界第一。隻是外人聽來,确實有些受不住。
“魔尊大人,請說正事兒。”謝芫捏了捏眉心,将湧上心頭的惡心強壓下去。
慕承邺這才收起笑臉,嚴肅道:“一個時辰前,我在魔界感受到了凝魄燈的氣息。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還是讓我有些不放心。”
他命華容去查氣息但來源,自己則是特地跑來查看謝芫這邊的情況。他利用竹葉蝶去叫謝芫,自己則是在這附近打聽惡靈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
沒想到,竟然得知了慕皓一針對謝芫的消息。
看着謝芫驚訝的面容,慕承邺接着道:“種種迹象表明魔界七王之一與慕皓一勾結。隻是這凝魄燈出現在魔界絕非巧合,定然是想要嫁禍你我二人。”
爲何一定要自己被逐出仙界,究竟有何目的?
謝芫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慕承邺突然眼神淩厲的甩出去一道符箓。整個大門被打碎,灰塵再次飛揚而起,一道青色的半透明身影逆光站在大門口。
謝芫在望見他面容時,忍不住扶住自己的額頭。
話音未落,慕承邺突然的将手中的竹葉蝶飛過去。
雲啓鶴已經變成了靈魄,繼續用滿是殺氣的眼神将兩個人望着。他的手裏提着半透明的不容,咬牙切齒。
“師弟,你這是怎麽了?”謝芫不免擔心起來。
雲啓鶴無視她的話,顫抖着手将不容舉起來,道:“你居然跟魔尊勾結嗎?”
慕承邺在他說話時落在他的身後,托着下巴确定他是靈魄後,無奈的搖搖頭。他是無法篡改靈魄的記憶。
原來,雲啓鶴方才還在瀚海調查弟子之事,突然眼前一陣眩暈。等到他再次回過神來時,已經變成靈魄出現在這間屋子之外。
還沒琢磨過來究竟發生了何時,就聽到屋内謝芫和慕承邺的對話,才明白慕承邺原來竟是魔尊,而謝芫與他很相熟。
惡靈們依舊跪在地上,緊張的望着幾個人。他們退下也不是,不退下也不是。
謝芫輕咳一聲,打破了屋内的尴尬,道:“師弟,你可以聽我解釋嘛?”
“謝宛童,我向來敬重你爲我師姐,爲何你會勾結魔界?”雲啓鶴這樣說着,将不容直接架在謝芫的脖子上。
她捏了捏眉心,與自己的師弟再次出現溝通不暢的情況。而且隻要溝通不了,他就一定要拿着劍指着自己,從未改變。
慕承邺不慌不忙的打了個響指,整個不容幻化成青煙消散。這長劍不過是雲啓鶴用的障眼法,并不會傷害任何人。
沒有了法器的雲啓鶴嚴重多了一分警惕,但依舊沒有退縮的瞪着慕承邺。
慕承邺第一次被人用這種眼神看,不免有些許稀奇,湊到謝芫耳邊小聲道:“你這師弟也算是厲害,竟然能不怕我。”
“你看他腿有些顫抖,畢竟才十六歲。”謝芫無情的拆穿,還不忘啧啧兩聲,“他總是在逞強,所以很多時候都在吃虧。”
他們兩個的話清楚的傳到雲啓鶴的耳朵裏,他羞憤的吼道:“閉嘴!”
“看來你說中了。”慕承邺輕笑道。
謝芫現在無心玩笑,隻是感覺腦袋都快炸了。隻要雲啓鶴的靈魄回到身體裏,第一件事就是揭穿自己與魔尊認識的事情。
前面的事情明明做的如此順利,沒想到在最後還是掉入陷阱暴露了身份。
謝芫托着下巴思索,不知道這真相說到多少他能接受。眼珠子轉了轉,她心裏已然有了主意。
她直接坐到方才慕承邺坐過的窗框上,對着雲啓鶴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道:“你過來,咱們兩個談談。”
本以爲雲啓鶴會拒絕與她交流,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坐了過來。
謝芫一時間有些怔愣,就聽到雲啓鶴冷着臉道:“有什麽趕快說吧,我看看能不能相信。”
上一世那個蠻不講理,自己說什麽都會懷疑的雲啓鶴,與現在坐在自己身邊的仿佛不是一個人。
她手指緊緊捏住窗框,在腦海中組織好了話語後,盡量簡短道:“其實慕承邺就是魔尊,他并沒有被推下誅仙台。我之前跟師尊以及慕承邺商量好了,制作一個傀儡推下誅仙台,爲了封住悠悠之口。”
此話一出,雲啓鶴的臉色蒼白起來,低下頭細細琢磨了好一會兒,才道:“你說,我爹也知道?”
謝芫點點頭,緊接着解釋道:“慕承邺在仙界時,不但沒有傷害過任何仙人,反而還幫了我們許多。師尊得知後認爲可以信任,才會選擇答應不追究。”
真相徹底颠覆了雲啓鶴的認知。
他看了看此刻魔尊模樣的慕承邺,與之前少年模樣有着相似的狐狸眼,并且都在看向自己時滿是不屑。
其實他早就該發覺。
深深歎了口氣,雲啓鶴似乎放棄了。他捏着眉心冷靜了許久,問道:“法器失竊與魔尊毫無關系?”
“當然不是。”慕承邺抱着手臂斜睨過來,“本座想要什麽東西直接去搶,何必這麽偷偷摸摸?”
按照外界的傳言,魔尊确實是這個脾氣。
但他同樣也疑惑:“作爲魔尊,爲何會選擇幫助仙界?”
“當然是因爲芫芫在仙界啊。”慕承邺說的理所應當。
雲啓鶴忍不住翻白眼,懶得接話。
謝芫拍了一下雲啓鶴的肩膀,道:“我們現在也在調查法器失竊,以及仙界最近出現血珠的事情。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帶你回去後,自然會離開仙界。”
說這句話時,她竟然有些輕松。這一世許多事情與上一世不同,也許自己可以阻止曾經的悲劇。
沉默了許久,雲啓鶴總算是擡起眼,看着謝芫道:“一起回去吧,就當作事情沒發生過。”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但我也是瀚海滄溟小宗主,所以接下來的調查也要帶上我。”
“你相信我了?”謝芫又驚又喜道。
雲啓鶴淡淡道:“我說過,從未懷疑過師姐。”
這兩世的糾結與猶豫,終于在這句話中完全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