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之前,謝芫認爲慕承邺讨厭自己讨厭到一刻也不想見到。她也曾經爲了二人再也見不到,暗自垂淚。
如今聽聞他确實前來爲自己療傷,還很關心的樣子,心中升騰起了希望。之前那些話,原來不過是氣話。
她想,既然自己之前做錯事在先,今日就厚着臉皮直接去道歉。
想到這裏,她拽進華容的胳膊,道:“我不管,現在把我送去魔界,我要親自給他解釋清楚!”
“尊上說了……”
“說你個大頭鬼!”謝芫打斷了華容冷漠的話語,“他要是真的不想見我,也不會這麽别别扭扭!他一定是對我還很關心,所以我一定要讓她明白我的心意!”
說到這裏,謝芫轉眼看向發愣的蘇畫,道:“師妹,我先借走他,事情解決完了我再把他帶來給你。”
話已經說到這裏,蘇畫也就隻好抹了抹眼淚答應下來。
華容實在沒辦法,捏訣帶着她一同回到了魔界。
她的身體剛剛恢複還有些虛弱,看着直通雲霄的長梯,心中一陣絕望。踉跄的走了幾步,腳下就再也沒有力氣邁開。
無法,謝芫隻能懇求道:“你去把你們魔尊叫出來可以不?”
此刻的華容總覺得自己應該是上輩子欠了他們兩個,否則也不會整日爲他們操心。他捏訣飛到了大殿門口,正要敲門進去,就感覺到大殿外又被築上了結界。
華容低頭施禮,朗聲道:“尊上,謝姑娘用盡所有的力量到魔界了。此刻的她倒在下面動彈不得,似乎快不行了。”
“讓她去找江仇。”慕承邺賭氣的聲音傳來。
這簡直就是小孩子鬧脾氣!
華容心中氣悶,但還是耐心道:“謝姑娘說有重要的事情告訴尊上,如果送回去她還會再來第二次。屬下恐其損害太多力量,導緻魂飛魄散。”
話音未落,慕承邺就從大殿裏飛了出來。他方一降落,眼眸就瞥向階梯下的謝芫。
她此刻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整張臉蒼白的如同一張紙。一雙桃花眼淚汪汪的,仿佛受盡了多少委屈。
慕承邺心中煩悶,拂袖轉身。而此刻的謝芫明白此次見不到,以後肯定再也無法相見。她立刻來了力氣,召喚風托着自己的身體落在他身前,順勢扯住他的衣袖。
他瞳孔顫抖了一下,随後瞪着眼睛怒道:“你松開!”
謝芫倔強的喊道:“我不!”
“你簡直無理取鬧!”慕承邺作出要推她的樣子。
謝芫立刻捂住胸口,痛苦的咬牙道:“胸口太疼了……”
“你沒事吧?”慕承邺的手放下,取而代之的是擔憂的問話。
謝芫的嘴角偷偷勾了勾,随後深深喘着氣,委屈巴巴道:“雖然我疼的不行,但是還想你聽我說一句話。”
說到這裏,腳下的步子晃了晃。隻是這次不是假裝,而是真的支撐不住。
看着她這幅虛弱的模樣,慕承邺實在不忍心拒絕。僵持了一會兒,他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事到如今你還要說什麽?”
“其實我喜歡……”是你。
謝芫咬牙切齒,後面兩個字怎麽也說不出來。當初看凡間的人你侬我侬的說着情話,以爲很容易。如今輪到自己,就是怎麽也說不出口。
慕承邺的眼眸中冷漠越來越多,他一定是以爲謝芫特地跑來告訴自己喜歡江澈桐。謝芫明白不能讓誤會繼續加深,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一般道:“我喜歡你!”
随着這四個字的落下,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就連侍衛手中的鋼叉都落在地上。他們的下巴快要落下來,隻能用手托着。
謝芫面頰通紅,偷偷拿眼睛瞄着慕承邺。
這句話他等了近百年,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爲了這麽四個字。如今真的聽到,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是一場夢。
他呆愣愣的捏了捏自己的臉頰,确定自己沒有做夢後,聲音微微顫抖道:“你說什麽?”
“我說,我看上了你,魔尊大人!”謝芫再次強調道。
慕承邺瞠目結舌,半晌還是不肯相信的問道:“那江仇呢?”
“我現在确定對他不是喜歡,隻是感激。”謝芫很認真道。
慕承邺眉頭緊皺:“也就是說你變心了?”
“……”
這話聽着不對勁,怎麽說的自己像個渣女?
謝芫狠狠翻白眼,不耐煩道:“從一開始我對澈桐哥哥應該隻是感激,對你才是喜歡。”過去她還小,将對于江澈桐的溫柔和關心當作喜歡。
如今恢複了前世的記憶,又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徹底堅定了自己的感情。
慕承邺開心起來,眉眼彎彎的笑了笑。但很快他輕咳一聲收起笑,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道:“那你還爲了他捅我。”
“所以說都是誤會!”謝芫佩服他記仇的能力,感歎他不愧是小心眼的魔尊。
慕承邺抱着手臂,挑了一下眉頭道:“捅我還能有什麽理由?”
謝芫隻能将事情從頭到尾叙述一遍,随後想到了什麽,道:“我在捅你的時候失去了意識,猜想應該是被那神秘人附身了。他一直都在院子裏,你沒有察覺到嗎?”
“七王力量都很強大,就算出現我也不會很快察覺到。”慕承邺捏拳道,“你看清楚他面容了嗎?”
謝芫搖搖頭:“他似乎用了法術,整張臉隐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畢竟計劃了這一場陰謀的人肯定會做到滴水不露。七王的法術都與謝芫差不多,甚至有的在她之上,因此就更難以提防。
“那,你是不是氣消了?”謝芫一直在觀察慕承邺的臉,那股寒冷的氣息已經完全消散。
她心中提着的一口氣也稍稍松下,支撐着身體的力氣突然就卸下,整個身體向地面倒去。
慕承邺見狀一下子摟住謝芫的腰,将她順勢抱進了懷中。謝芫擡頭,就見到他俊美的面孔放大在自己眼前。
他們好久沒有這麽近距離了,此刻兩個人都有些别扭。
謝芫情不自禁的抱住慕承邺,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以後聽我的解釋好嗎?”
“不行。”慕承邺突然将謝芫推開,“我還沒消氣。”
她一臉莫名奇妙,好奇這個魔尊怎麽喜怒無常。
慕承邺嘴角勾起一絲吸血,指了指自己的唇道:“你難道不準備表現一下嗎?”
這,這魔尊大人怎麽這麽厚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