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桐被帶走了?!
謝芫瞪大眼睛,快速奔進了寝殿的書房。就見整個房間結界被破壞,江澈桐早就不見了蹤影,隻有幾隻竹葉蝶遊蕩在其中,不一會兒化作青煙消散。
她立刻明白,這件事慕承邺一定是知道些什麽。
謝芫閉上眼睛捏訣,感受着慕承邺的位置。她發覺他在高速的移動,而大體方位居然是在輕瓊冷絮!
如果讓常齊見到慕承邺,肯定少不了一場大戰!
她心中緊張,操縱着風帶着自己追着慕承邺的方向而去。她一路上都在祈禱慕承邺不要碰到常齊,緊張的好幾次差一點從風上摔下來。
好在輕瓊冷絮距離這邊不算遠,不一會兒她就降落在了仙門的大門口。
這邊沒有了弟子把守,隻是結界比之前更加牢固。幾團黑氣沖撞着仙門,似乎也要進去的樣子。
謝芫腳方落地,那些黑氣便感受到了她的氣息,轉過頭來攻擊她!
她立刻捏訣在身前形成一道結界,奈何那些黑氣竟然繞到她的腳下,将她整個掀翻出去!她來不及穩住身型,那些黑氣居然再次向着她胸口這邊撞過來。
突然,幾隻竹葉蝶飛了過來,形成結界将黑氣完全抵擋下來。
謝芫還未琢磨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就感覺到腰間被一隻大手摟住。她的身體旋轉了一圈,最後撞進了一個寬敞的胸膛。
她擡起頭,恰好迎上慕承邺眼中的複雜情緒。柔情中帶着糾結,似乎還有些許冰冷。他與謝芫對視一番,冷聲問道:“你怎麽過來了?”
“我聽聞澈桐哥哥被帶走了,所以趕過來查看情況。”謝芫實話實說。
慕承邺聽到她的話,眉頭再次皺起來,手上的力道緊了緊,道:“到了現在,你居然還想爲江仇拼命。萬一被人發現你使用的是魔界法術,恐怕怎麽也解釋不清。”
雖然不知道慕承邺爲何對江澈桐這麽大敵意,但是謝芫還是不甘心道:“就算如此,也比眼睜睜的看着澈桐哥哥再次消失強。”
慕承邺的臉色更加陰沉,摟着她腰的手松開。她整個身體失去支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不滿的瞪眼睛,卻聽到慕承邺淡淡道:“江仇被人帶進了冰雪湖,應該是要去取鬼血長刃。但是輕瓊冷絮的結界,我無法悄聲進去。”
輕瓊冷絮的結界比較特殊,隻要被魔界的力量破壞,常齊就會第一時間感覺到。
謝芫皺眉:“瞬間移動不行嗎?”
“這裏不可以。”慕承邺道。
她這時候才想起來,輕瓊冷絮爲了防止魔界的人進入,在其中設下的法陣可謂是變态。哪怕是力量再強大,隻要使用就會被發覺。
想到這裏,謝芫眼睛閃爍一下,自語道:“既然魔界的法術無法使用,爲何澈桐哥哥還能被帶進去?”
要麽是常齊放進去的,要麽是那人用的是仙界法術。
“是瀚海中的内應!”謝芫總算是想到了問題的實質。
二人還在讨論,一道寒光自己結界中閃出,随後整個結界被破開了一個大洞。謝芫下意識用靈符将自己隐藏,而慕承邺則是直接擋在了她的面前,将寒光生生接下來。
随後,常齊禦劍飛出。他的眼睛上蒙着半透明的白绫,滿是殺氣的眼神就從後面這樣透出來,直勾勾的盯着慕承邺看。
慕承邺抱着手臂,身子周圍竹葉蝶翻飛,配着身上玄色的長衣,看上去竟然妖媚萬分。
常齊冷聲道:“魔尊,你我向來無冤無仇,爲何多次前來找茬?”
“我從未找茬過,别人陷害的你也相信。而且此次你再不去封印鬼血長刃之地,恐怕弟子和法器都不保。”慕承邺眯起眼睛道。
隐身在慕承邺身後的謝芫看的驚心動魄,害怕二人一言不合打起來。
“快些進去,現在沒有了結界。”慕承邺到聲音在謝芫腦海中響起。她看了看慕承邺,緊接着狂奔進了輕瓊冷絮之中,順着冰雪覆蓋的階梯一路向着冰雪湖而去。
隻是,她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整個冰雪湖裂開了一道大口子,而宣淩則是握着鬼血長刃站在其上,滿目的鄙夷。
封印鬼血長刃的符箓漫天飛舞,血色彌漫在空氣中。他轉過頭來看向謝芫,嘴角挂着一絲冷笑。
他的腳邊倒着江澈桐,一身素白的衣衫上綻開了幾處血痕,方才那結界就是被江澈桐的狐狸血破解開。
謝芫似乎有些意外,咬牙切齒半晌才道:“居然是你!”
“你趕過來的時間還真是湊巧,我正好要用狐狸血來增強刀的力量。”說着,他提起鬼血長刃就向着江澈桐砍過去。
狐狸血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着,骷髅頭們都渴望着狐狸血的滋養。
千鈞一發之際,謝芫捏訣設下法陣勉強擋住了鬼血長刃。在法陣被擊碎的瞬間,謝芫險險的拽着江澈桐到了自己的身後。
幾根頭發被削下,謝芫卻面不改色的瞪着宣淩,一字一句道:“你爲何要背叛仙門?”
“背叛仙門?”宣淩冷笑起來,将鬼血長刃扛在肩上,“我們狐妖當初被害得多慘,難道你不知道嗎?”
狐妖?
謝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面前這個看上去與凡人并無兩樣的修士,竟然是狐妖,居然還是在最痛恨妖怪的雲啓鶴門下!
大概是看出了謝芫的想法,宣淩冷哼道:“當初狐妖被害得那麽慘,我自然是想進入仙界報仇的。我學到了一種法術,可以将自己變作凡人的模樣。隻是要想維持着内元金丹和凡人的狀态,必須每個月吸食凡人的血液,吞噬仙人的内元金丹。”
之前齊州城那些被吸光了血的傀儡,以及失去内元金丹慘死的弟子,竟然都是爲宣淩所爲!
謝芫捏緊拳頭:“澈桐哥哥跟你有着一樣的遭遇,還是選擇放下了仇恨。而你隻是以仇恨爲借口,找理由作惡而已!”
“天真!”宣淩再次露出鄙夷的神情,“我爲何能抓到江澈桐,難道你還沒有發現原因嗎?”
其實之前謝芫就有感覺,但是她不敢承認。如今聽到宣淩這樣說,不免再次會想起之前那個想法。
宣淩沒有等她完全琢磨透,直接開口道:“江澈桐是魔尊爲了将我引出來的誘餌,因此才會放任我将他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