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裏的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二人決定回去瀚海滄溟等待着晚宴的舉行。
自從穿越而來,謝芫就沒有好好的休息過。加之現在的身體本就承受不住謝芫靈魄的力量,所以走着走着,她就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好在慕承邺眼疾手快,一把撈住謝芫的身體。他焦急萬分,思索着是不是方才她在自己沒注意的時候受了傷。查看了一番後,最終得出來的結論是睡着了。
……
可能是實在太累了,慕承邺愛憐的摸了摸謝芫的腦袋,随後瞬間移動回到了蒼冥山的大殿。
把她安頓在床上蓋好被子,他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托着下巴靜靜的看着她的睡顔。
看的正入迷,華容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身後。不動聲色的施禮後,他小聲道:“尊上,請恕屬下無能,并沒有調查出來事情的真相。那魔王實在太厲害,屬下的腦子轉不過。”
“罷了,你要是能轉的過,他也就無法成爲魔王了。”而且還能将情殇符種在她的身體裏,能夠作出此計謀的人,肯定非常不簡單。
慕承邺瞥了一眼謝芫毫無提防的臉,心中就一片柔軟。伸出手來要去摸謝芫的腦袋,手指快要觸碰到的時候,還是收了回來。
站在他身後的華容尴尬的咳嗽一聲,随後試探着勸說道:“尊上,您還是克制一些吧。如果你表現的對她太喜歡,謝姑娘說不定還會想要逃。”
“華容啊……”慕承邺沒有回過頭來,眼眸盯着謝芫,輕聲道,“芫芫會因爲我做的這些原諒我嗎?”
他問這句話,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
華容若有所思的看着慕承邺,半晌後才歎息道:“尊上,屬下有一件事不明白,不知可不可以問?”
“你覺得不适合問就不要問。”慕承邺最不喜歡說話拐彎抹角,語氣不免有些冰冷。
大概是被慕承邺說習慣了,華容就像是完全沒聽到一樣,接着之前的話說:“尊上明明做了那麽多,爲何不讓謝姑娘知道?”
做了這麽多好事不留名,恐怕很多仙人都做不到。
慕承邺苦笑一下,緊接着語重心長道:“你要是有一個非常喜歡的人,可能就會明白我心中所想。”
“就算有,屬下也不能理解。”華容冷着臉回答。
慕承邺沒有接話,隻是在嘴角揚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人話不投機,也就不再多言。華容走到大門口,突然想到什麽,轉過頭來道:“尊上,難道不考慮将真相都說出來嗎?”
随後,他很識時務的在慕承邺給他一劍之前,飛快的跑走了。
說到底,慕承邺也很想說出真相,讓謝芫被蒙蔽的雙眼能夠睜開。但是他又擔心這樣說了,會讓謝芫感覺虧欠自己,因此糾結無比。
現在的他完全不像魔尊,反倒是如同情窦初開的少年。
發呆了很長時間,窗外的天色逐漸黯淡下來。謝芫總算是清醒,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便迎上了慕承邺僞裝的面容,吓得險些從床上摔下來。
反應了好一會兒,她才思索出這是慕承邺的僞裝,稍稍冷靜了下來。
“你在我床邊做什麽呢?”謝芫一邊問着,一邊從床上起來。她臉上的疲倦消失,總覺得似乎做了一個好夢,但是具體是什麽都忘記了。
這時候慕承邺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衣衫都破損了,不由得皺眉道:“之前不是給你買了幾件嗎,怎麽還穿破的?”
“不舍得啊。”謝芫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自己的衣櫥,裏面的衣衫幾乎都是黑色,并且各個縫着補丁。
唯一比較顯然的便是之前慕承邺送給她的粉色衣裙,嶄新的一看就是沒穿過。
慕承邺不理解:“這些破了的衣服留着幹什麽?”
“我平日裏經常出去完成任務,自然衣衫比較容易破損。再加上我本身就沒什麽錢,也不能買什麽新衣服,隻能縫縫補補勉強穿着。”謝芫開口解釋道。
瀚海滄溟與其他仙門不同,從大宗主到修士都很窮。大家身上的衣服都是縫縫補補,也就沒有誰會留意這些。
聽她這麽說,慕承邺也反應過來。自從謝芫進入瀚海滄溟後,确實窮的叮當響。
他從小在王族生活,錦衣玉食更是家常便飯。後來他成爲魔尊,錢就越來越多。買什麽東西根本不眨眼,壞了直接扔掉。
如今看到謝芫的生活,才意識到自己往日做的太過奢侈。
他有些心疼,手撫摸了一下謝芫的頭發,愛憐道:“芫芫,晚宴算得上是比較正式的活動,你換上新衣衫吧。明日我跟你去成衣店買些新衣衫,保證你以後不會再穿破衣服。”
這句話對于謝芫來說,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情話。過去的種種都被她抛到了腦後,一把握住慕承邺的手,眼睛閃亮亮道:“此話當真?”
“當真!”
得到慕承邺的許諾,謝芫總算是放心大膽的把衣衫拿出來。
她正準備更換,見慕承邺依舊是眼眸不肯轉移的看着自己。她輕咳一聲,不滿道:“你能不能暫時出去?”
意識到自己這樣做的有些失态,慕承邺隻好走到房間外。但是他似乎又不放心,打開一點兒門縫,小聲道:“咱們畢竟也是訂過親,你也是差一點過門的。要是哪個地方穿不上,我一定會進來幫忙!”
“出去!”謝芫忍無可忍,枕頭直接扔了過去。
門匆忙關上,把枕頭隔絕在屋内。
謝芫翻了個白眼,開始往身上套新的衣裙。這件衣裙雖然是粉色,但是卻是給人一種很素雅的感覺。
換好之後,謝芫對着鏡子看了看,面容姣好,就如同一朵準備綻放的花朵。不由得浮現起上一世的種種,聯想起方才慕承邺說的話,她臉色突然變了一下。
她闆着臉去開門,迎着慕承邺嬉皮笑臉的面容,毫不猶豫道:“慕承邺,你是不是也跟着我穿越過來了?”
慕承邺臉色變了一下,忙道:“此話怎講?”
“不然……”謝芫深吸一口氣,道,“你怎麽知道将來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