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天起,謝芫就感覺到不對勁。
在樹林外的慕承邺,對于謝芫所說的話,作出的反應并不是那麽成熟。他更多的是守護,也沒有那麽多的想法。
但是等到他出現在幻境之中,眼中便隻有謝芫,對于喜歡表現的毫無掩飾。
那種強烈的占有欲,以及擔心失去她的模樣,與早上判若兩人。
其實,現在的慕承邺更像是未來的。既然她能夠穿越而來,那麽慕承邺也可以輕松的跟過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面對着謝芫的責問,慕承邺淡定無比。他眼睛也不眨一下,歪了歪頭問道:“什麽将來的事情?”
居然到現在還裝傻!
謝芫深吸一口氣,盡量用平靜的口吻道:“我從未告訴你,咱們兩個訂過婚。所以,你又是從何而知?”
慕承邺愣了愣,随後裝出無辜的樣子道:“我說的是上一世啊。”他眼眸中的困惑仿佛是真的,“咱們兩個快要成親了,最後你被我哥擄走。現在想來也真實可惜,就差那麽一點點……”
“說謊!”謝芫打斷了慕承邺的話,盯着他的眼眸像是看透了一切。
她向前一步逼近慕承邺,眯起眼睛來道:“你聽到咱們兩個将來訂婚的事情完全不驚訝,也沒有想過問我有沒有成親,因爲你從頭到尾都知道!”
面對謝芫的咄咄逼人,慕承邺淡定依舊。他無奈的笑了笑,耐心的解釋道:“你既然能從未來到現在,肯定又因爲什麽原因跟我生氣了。我推測你可能是退婚了,讓未來的我不要找到你。正是因爲推測出這些,所以我要來仙門裏成爲你的弟子哄你啊。”
“……”
從未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
謝芫總算是領教到慕承邺裝蒜的厲害,明白再争執下去也不是辦法,于是冷着臉轉身進到了屋子裏。
慕承邺原本也想跟着進來,沒想到門上竟然被設下了結界。
他手指觸碰到上面,感受到力量不小,但是對于他來說還是能夠輕松破解的。于是,他準備手指用力推開門。
這時候,謝芫在屋裏面冰冷的聲音傳來:“要是破開結界,我再也不原諒你。”
這次輪到慕承邺着急了,他沒有辦法,隻能拖着長音喊道:“芫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屋子裏沒有接話,謝芫隻好郁悶的歎氣。他感覺現在的自己說什麽都不對,但又不能不說。
站在門口躊躇半晌,他總算是想出了讓謝芫出來的辦法:“芫芫,雲大宗主的晚宴要開始了。他邀請的是你和我,以及雲啓鶴。你要是不跟我前往,豈不是太奇怪了?”
話音落下一段時間,屋門緩緩打開。
她依舊是那副憤怒的模樣,對着慕承邺翻了個白眼問道:“你到底是不是從未來過來的?”
慕承邺委屈巴巴,低下頭像個犯錯的孩子。他兩隻手在身前攪着,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道:“我真的不放心你。”
雖然沒明說,但是謝芫也明白了。她的心軟了一下,闆着臉從他身邊走過,冷聲道:“快些跟上,晚了師尊又要怪罪。”
“芫芫,你不生氣了?”慕承邺的腦子現在一團亂,問出來的問題都是莫名其妙。
謝芫轉過頭來,鄙視的翻着白眼,道:“雖然現在我讓你繼續做我的弟子,還跟着我到處完成任務,但不代表着我原諒了你。”
說完,她步履輕盈的走向了去往主殿的階梯。
慕承邺輕笑一下,沒有再繼續追問。他快速的跟在謝芫身後,看着她粉色的身影搖曳,不知爲何,心有一絲絲顫抖。
“芫芫,喜歡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确的事情。”慕承邺突然開口道。
面對着他騷氣沖天的情話,謝芫倒是不無所動。不知道是因爲過去已經習慣了,還是情殇符的關系。
她轉過頭來,用鄙視的眼眸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讓你停止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是我這輩子最想做的事情。”
“……”
這麽一盆冷水兜頭潑下,卻沒有澆滅魔尊大人的熱情。他笑嘻嘻的湊過去,趁着階梯上燈光暗淡周圍沒人,輕輕吻了謝芫的臉頰一下。
這下子謝芫算是炸了鍋,瞪着眼睛滿臉通紅,恨不得将慕承邺直接在這裏剝皮抽筋。
雖然二人也接吻過,但是在這種地方作出這種事情,萬一被看到那可是有口難辯啊!
她的想法還未落下,身後就穿出了拔劍的聲音。謝芫低下頭,就見到不容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她的脖頸處。
謝芫嘴角抽搐,眼皮狂跳,轉過頭就見到雲啓鶴正在用憤怒的眼神瞪着她。
天地良心,是慕承邺先沖上來的!
謝芫煩躁的瞪了一眼慕承邺,緊接着基礎擠出一個笑容來:“師弟這随便拔劍的習慣,過了這麽多年還是沒有改變啊。”
“你們兩個在做什麽?”雲啓鶴冷漠的跳過了謝芫的話。
她臉不紅心不跳,反問道:“我們兩個做什麽了?”
“你還裝!”雲啓鶴的劍靠近謝芫一些,明晃晃的閃爍着寒光,“明明方才他,他都親,親到你的面頰了!師徒之間怎麽可以産生這種,這種……”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總覺得腦袋裏裝滿了方才的畫面。那實在是太出乎預料,讓他甚至有一瞬間窒息感。
謝芫沒辦法,隻能随口扯謊道:“他方才跟我說悄悄話,黑燈瞎火的你是不是看錯了?”随後歎氣道,“我們是師徒關系,絕對不會産生你說的那種事。”
聽到這裏,雲啓鶴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現在也在對剛才産生的情況産生了懷疑,琢磨着也許真的是看錯了。
謝芫對着慕承邺使眼色,示意他也說些什麽。
但是慕承邺似乎并不想否認,隻是站在原地含情脈脈的看着謝芫。就算二人沒關系,現在這個眼神也有關系了!
謝芫忍無可忍,密語傳音道:“趕緊給我解釋,否則你做不成我的弟子,我也不會原諒你了。”
這個威脅果然很有用,慕承邺當即開口道:“方才我問了謝小宗主一個問題,所以貼的稍微近了一些,你看錯了。”
“爲何她,還會害羞?!”雲啓鶴琢磨過來,謝芫滿臉通紅似乎還有些生氣。
慕承邺認真道:“我問她是不是喜歡江小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