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謝芫算是真真正正的看明白了。
雲啓鶴目光中滿是冰冷,轉過頭來看向謝芫,似乎也在好奇這個問題。
雖然在整個仙界,謝芫對于江澈桐的感情也算是明戀了。但是還沒有得到本尊的承認,自然是猜測頻出。
謝芫已經十四歲,再過幾年便可指婚。雲逍遙在心中盤算着撮合她與江澈桐,畢竟輕瓊冷絮也算是名門。
隻是,謝芫似乎最近沒了這個意思。這幾天對于江澈桐的态度,好想冷下去了一些。
面對着雲啓鶴的眼眸,謝芫隻能強裝淡定道:“我對于澈桐哥哥隻是兄妹之情,而且之前也說開了。”
聽到這裏,雲啓鶴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一些。他與謝芫對視,确定不是說謊後緩緩的放下了手裏的不容。随後他轉身快步向着主殿而去,似乎不準備搭理他們兩個人。
危機暫時解除,謝芫長舒一口氣的同時,又狠狠瞪了慕承邺一眼,緊接着也快步離去。
慕承邺壞笑一下,緩慢的跟在二人之後。
等到三個人都進入主殿,晚宴已經在大廳裏擺好。這次雲逍遙算得上是大手筆,準備了平日裏他們從沒見過的飯菜。
謝芫瞧了瞧桌子上的珍馐美味,有些驚訝的問道:“師尊,您是改行搶劫去了嗎?”
“宛童啊,你不能這樣說師尊,平時爲師對你們很苛刻嗎?”雲逍遙臉色有些難看,還帶着一些不服氣。
謝芫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剛換好的衣裙,這是她整個衣櫥裏唯一能穿的衣服。她歎了口氣,無奈道:“師尊,您心裏沒數嗎?”
“……”
雲逍遙在謝芫這裏找不到安慰,轉頭去看雲啓鶴,認爲自己的兒子至少能爲自己說說話。
沒想到,雲啓鶴看着飯菜若有所思,問道:“師姐可能說錯了,我爹再怎麽缺錢也不會去搶劫。”面對雲逍遙亮起來的眼眸,他接着道,“最多也不過是撿了錢不還而已。”
雲逍遙的眼眸暗淡下去,面對着自己兩個最得意的弟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他隻能郁悶的讓衆人落座。本來原本準備的一筐子的話,現在一句也說不出來。
話雖然說的那麽難聽,但是真坐下吃飯,謝芫瞬間又被美食吸引,吃的不亦樂乎。
謝芫感覺這是自己進入瀚海滄溟以來吃的最好的一頓飯,差一點把筷子都吃進去。慕承邺倒是司空見慣,看到喜歡的菜就給她多添一些。
坐在他們對面的雲啓鶴本來吃的也挺開心,但在看到慕承邺總是給謝芫夾菜後,眉頭緊皺,手裏的飯突然就不香了。
桌子上的飯菜所剩無幾,雲逍遙撂下筷子,眼眸在謝芫和雲啓鶴身上掃視一番後,道:“其實,我有件事想要交給宛童你調查。”
“可以。”謝芫嚼着嘴裏的肉應下,“師尊好不容易給了這麽一頓好吃的飯菜,肯定是有要求的。”
雲逍遙心中的郁悶加深,自己的好心都被曲解,委屈的不行。他沉默着梳理了情緒,之後才緩緩道:“其實我想讓宛童你,跟阿尋兩個人去調查調查蘇畫的事情。”
謝芫有些發愣,她不記得小師妹怎麽了。正在對着飯菜索然無味的雲啓鶴也擡起頭來,似乎對這件事也很好奇。
他們的小師妹蘇畫,可是标準的傻白甜,絕對不會做出對仙門有害的事情。
他們心中所想都在臉上表現得一清二楚,雲逍遙隻能耐心的解釋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我覺得蘇畫她最近好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搞得神志恍惚,練功都不上心了。”
小師妹居然不練功?!
雲啓鶴與謝芫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很正常啊,她本來就不喜歡練功!”
雲逍遙直系弟子幾乎都是天賦異禀,蘇畫也不例外。但是她總是不把心用在修煉上,一心隻想找個道侶遊山玩水,最好婚後也如此。
作爲雲逍遙的最小弟子,她簡直比謝芫還要鹹魚。以至于後來雲啓鶴每次見到蘇畫,都會恨鐵不成鋼的說上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想到蘇畫,雲逍遙似乎又頭疼起來。他捏着眉心緩和了好一會兒,才說:“但是她最近實在太不上心,任務做到一半就跑了,這可是過去從未發生過的事情啊!”
此話一出,謝芫和雲啓鶴的臉色同時陰沉下來。
蘇畫就算再怎麽不靠譜,最起碼的任務還是會完成,像是雲逍遙口中的事确實少見。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都認爲應該偵查一下。
見二人重視起來了,雲逍遙稍稍松了口氣,繼續道:“蘇畫畢竟是姑娘家,宛童調查起來會方便很多。所以,希望你可以認真對待。”
“師妹的事就是我的事,肯定上心!”謝芫咬了一大口肉,發誓一般道,“我一定快速的找到原因,幫她疏解!”
雲逍遙放心下來,拍了拍謝芫的手背:“一切就拜托你了。”
吃完飯,晚宴就散了。走出主殿的時候,謝芫感覺到一陣神清氣爽。
在啃雞腿的過程中,謝芫曾經有過短暫的思考。直覺告訴她,蘇畫恐怕是喜歡上了華容。但是此刻的華容應該是情窦未開,難免一場單相思。
她覺得,需要去套套話,順便爲二人牽線。
看着謝芫閃閃發光的眼睛,慕承邺就覺得沒有好事。他稍稍湊近一些,、問道:“芫芫,你知道原因?”
“自古無人能過愛情關,我家師妹是有心上人了。”謝芫說着,不忘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慕承邺。
就算他現在知道,此刻也不想承認,于是裝傻道:“她喜歡的是誰?”
“你家那位華容啊。”謝芫一臉看穿他僞裝的表情,“可惜現在的華容不開竅,我得幫幫他們兩個人。”
慕承邺臉色有些複雜,突然停下了腳步。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猶豫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問道:“你真的覺得,華容與蘇畫在一起,是正确的嗎?”
謝芫一臉莫名其妙:“是你說的,隻要是會發生的事情,是無法改變的。”
“就算如此……”慕承邺欲言又止,半晌後道,“讓他們跟我們一樣,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