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謝芫的請求,慕承邺直截了當的表示了反對。不讓謝芫去做冒險的事情,向來是他的準則,特别是在自己可能應付不來的情況下。
謝芫非常了解他的小心思,隻能連哄帶騙道:“邺邺,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我去。”慕承邺簡單的吐出兩個字,讓謝芫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是他要親自下去,還是在罵人。
他直接了當的捏訣,準備施展瞬間移動。
謝芫沒辦法,隻得從後面一把抱住他的腰。他凝聚的法術頓時停下來,疑惑的測過頭來看着她。
他們三個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做過這種親密的動作,讓慕承邺略微反應不過來。
其實謝芫也被自己的動作吓了一跳。她最近一直在心裏憋着一口氣,與之不溫不火的在一起。雖然互相知曉對方心中所想卻不言語,這層窗戶紙也一直沒有戳破過。
如今謝芫的這一抱,化解了之前所有的矛盾。
慕承邺的心裏很柔軟,輕輕拍了拍謝芫的手背,柔聲問道:“你現在是不生我的氣了嗎?”
“事到如今,我還怎麽有資格生你的氣?”謝芫将頭埋在他說的後背處,感受到他寬大的肩膀,緩緩道,“你做了那麽多,我如果還再生氣,豈不是太不知好歹?”
他的身體輕輕顫抖一下,試探着問道:“你,都知道了?”
“魔王都告訴我了,我是沒想到的。”謝芫手指緊了緊,“我不能再讓你爲我冒險,所以這次的事情必須我自己解決。我會保證安全回來,請放心。”
慕承邺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妥協下來,歎息着吐出一個字:“好。”
他轉過頭來,在謝芫額頭上印下一吻,随後捏訣将她送入到封印之中。
她緩緩的降落到法陣之中,神經不由得緊繃起來。這是一個小小的房間,一隻龍頭老虎身子的龐然大物隐藏在一團黑氣中,雙目緊閉均勻的呼吸。
這便是奇天,隻要法陣存在就不會蘇醒過來。
謝芫眯起眼睛來在小屋子掃視一圈,最後視線落在了平躺在奇天身後的蘇畫。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思索着這個魔王也真是費盡功夫。把活生生的人放到法陣裏,恐怕很不容易。
謝芫走了過去,将蘇畫的身體背在背上,轉身就要從這裏出去。
走到自己被送進來的位置,她伸長手臂去按頭頂上的法陣,才發現自己居然被隔絕在這裏面。要想出去,必須要破解開法陣了。
魔王爲了計謀煞費苦心,各種方法都想到了。
隻要法陣打開,奇天就會從這裏出去。從自己進來的一瞬間,就已經中了魔王的計謀。
她側着頭,蘇畫靠在她的肩膀上熟睡。她從小就是這樣,非常依靠和信賴謝芫,一舉一動都跟師姐如出一轍。
這樣的蘇畫,謝芫沒辦法不救。
想到這裏,謝芫伸出手去捏訣開始破解法陣。
這道法陣原本就是慕阮設下的,因此擁有慕阮靈魄的謝芫很容易就将法陣破解開。
法陣在謝芫手掌的作用下開始轉動,包裹在奇天身體之外的黑氣緩緩散開。謝芫一個翻身從法陣裂開的口子處跳出去,而奇天也瞬間蘇醒,叫嚷着就要飛起來。
謝芫把蘇畫的身體随意的丢給慕承邺,雙手合十準備重建法陣。
隻是奇天飛行的速度非常快,在法陣快要形成之時突破開,直接飛上了天空。
龍頭虎身的奇天,背後還有一對兒翅膀,獠牙如同利劍一樣閃閃發光。它聞到了謝芫身上那股慕阮的氣息,當即憤怒起來,一口火直接噴出來。
謝芫來不及躲閃,擡起手在身前設下一道防禦法陣。但是面對它強大的力量,這無非是以卵擊石。
突然,她腰間一緊就被扯着險險的躲開了火的攻擊。
緊接着,慕承邺一個跨步擋在了她的身前,冷着臉道:“你帶着蘇畫離開,我負責将奇天再次封印。”
謝芫曾經兩次封印奇天,也兩次隕落,他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第三次。隻是謝芫明顯不想走,畢竟能夠封印奇天的法陣,也就隻有她能完成。
她瞧着在天空中飛着的奇天,忍不住問道:“爲什麽奇天會在昆侖山?”
慕承邺瞥一眼她,解釋道:“爲了不讓魔王惦記,我用了一些辦法将它移動到這裏。本以爲會安全,不曾想還是被魔王發覺。”
當初他爲了移動封印,損害了十幾年的修爲,因此在床上高燒躺了四五天才緩過來。如今,在穿越的過程中,他的力量折損近半,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謝芫也明顯感覺到慕承邺的力不從心,于是悄悄将一枚定身符貼在他的身上。
察覺到他的小動作,慕承邺無奈道:“芫芫,你這一枚小小的符箓能困住我?”說着,準備凝聚法力破解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這不是普通的符箓,他的力量完全使不出來。
謝芫得意的笑道:“這是我新學的符箓,依照你的力量應該一炷香的時間動彈不得。”
之後,她就在慕承邺冰冷的目光下走向了奇天。在煞氣彌漫之中,謝芫的身影漸漸消失看不清,就像是前幾世的一次次死别。
沒有多餘的話,她永遠都有自己的想法。近百年過去了,她還是她。
奇天俯身下來,比謝芫整個身體還要大的巴掌落下來。謝芫從它的指縫飛上去,随後在空中打出一道法陣。
封印法陣謝芫隻看了一遍就記住,隻是不知道憑借着自己的本事能不能将其封印。
奇天對于這個法陣有着天生的恐懼,轉身要跑。法陣飛速的覆蓋住它的身體,漸漸的變成了枷鎖。
隻是謝芫的法術終究是不夠,奇天嘶吼着輕松掙脫開枷鎖,并且順勢将謝芫從空中打了下來。她一個踉跄倒在地上,嘔出一口血。
“芫芫!”慕承邺大聲叫起來,用盡全力去沖擊自己身上的符箓。
謝芫趴在地上暫時起不來,眼睜睜看着奇天再次俯身下來。她閉上眼睛,大腦裏一片空白。
千鈞一發之際,大量的竹葉蝶護在了謝芫的面前,如同盾牌一樣完全阻擋住了奇天的攻擊。
與此同時,慕承邺總算是脫開了符箓的束縛,擋在了她的身前。
玄色的長衣飄蕩,謝芫腦海中突然閃現處一幕幕畫面。
那些被篡改的記憶突然間蘇醒,一次次的拯救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在她面前鋪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