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芫的腦袋瞬間混亂起來,在記憶中那素白色的身影系數換成了玄色。曾經關于江澈桐的記憶,系數化作了慕承邺。
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有江澈桐,至始至終都是慕承邺!
奇天的火再次攻擊過來,如同天空中降下的火焰雨。慕承邺捏訣在頭頂上設下結界,将火焰系數隔絕在外。
那些火焰卻沒有停歇,不斷的敲擊着結界。漸漸的,結界出現了裂痕。
他胸口被沖擊着,幾乎要支撐不住。他閉上眼睛,此刻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要保護謝芫!
謝芫看着慕承邺這樣,眼神複雜。在慕承邺眼眸轉過來時,謝芫的心跳突然停了一下。她顧不得一切,跑過去猛然拽住他的衣領靠近自己,随後擡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了一吻。
這一吻帶着強烈的力量,進入了他的身體裏。原本身體裏的疼痛消散,結界也瞬間修複好。慕承邺反應過來,這是謝芫将她的力量渡給了自己!
謝芫緩緩松開慕承邺,眯着眼睛輕笑。
“你瘋了嗎?!”慕承邺焦急的喊道,眼中的憤怒就要噴出。
謝芫卻坦然道:“你既然要保護我,我就給你我的力量,讓你方便保護我。”
她說的這麽理所當然,讓慕承邺原本焦躁的心也跟着柔軟下來。時隔幾個月,他總算是再見到謝芫對自己如此笑。
他緩緩轉過頭去,看着奇天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堅定。有了謝芫的力量,他一定會好好的保護着她。
慕承邺腳下突然用力身體躍起,快速的接近了奇天。他在空中咬破手指捏訣,一道法陣突然出現。
鎖鏈如同生長出來的藤蔓,完全攀附在奇天的身體上。
它嘶吼着要掙脫開,但卻根本抵擋不住這個法陣。很快,鎖鏈拽着奇天但身體落到地面上,再次形成封印,将其鎖在其中。
煞氣再次聚集過去,周圍恢複了平靜。
奇天再次被封印,但這一次但功勞卻是慕承邺。
他消耗了太多但力量,搖搖晃晃從空中直接掉了下來。謝芫立刻捏訣使用風托住,緩緩的把他抱進了懷中。
近百年來,這是第一次他被謝芫保護,感覺有些違和。
謝芫顯然承受不住慕承邺的重量,抱住他的一瞬間就摔倒在地。好在慕承邺反應快,腳下用力旋轉時抱着謝芫一同倒地。他的身子墊在下面,而謝芫則是趴在他的胸口。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慌忙起身,整張臉紅的如同此刻夕陽浸染下的雲霞。
慕承邺笑眯眯的坐起身,動作太大導緻衣衫的領口稍微傾斜,露出鎖骨。烏黑的秀發垂在肩膀上,慵懶的樣子更加魅惑。
謝芫慌裏慌張别開眼眸。
他眯着眼睛欣賞了一下謝芫這副表情,調侃道:“芫芫,你還真是很愛害羞,咱們兩個之前明明差一點……”
“閉嘴!”謝芫兩隻手立刻捂住慕承邺的嘴,“你要是再說下去,我一定拔了你的舌頭!”
慕承邺沒有說話,而是順勢吻了吻謝芫的手。
她手心一陣癢,慌忙站起身。沒想到自己太過慌張,兩個人的衣擺纏繞在一起。她一個踉跄摔倒,竟然就這樣把慕承邺按在地上!
兩個人的臉靠的非常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在自己面頰處。
要瘋了,要瘋了!
謝芫渾身顫抖的要再次起身,腰間卻被慕承邺拉住。他臉上的調笑更加明顯,眯起眼睛來道:“你是不是想要……”
“我不想!”謝芫堵住他後面的話,要掙脫開。
但是慕承邺卻沒有松手的意思,另一隻手也摟了上來,嘴角挂着一絲壞笑道:“咱們這樣休息一會兒吧,我沒力氣了。”
他說的如此誠懇,甚至還帶着祈求。
謝芫想到他現在這樣做都是爲了保護自己,就隻能癟着嘴妥協。她乖乖的趴在他的胸口,微微閉上了眼睛。
他的心跳在耳朵處不斷傳出來,帶着一絲絲的溫柔。
這種聲音讓謝芫心安,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也許因爲最近太累了,她竟然就維持着這個姿勢睡着了。
慕承邺本想要再調笑她一番,卻再聽到她在胸口處傳來的均勻呼吸,微笑着閉上了嘴巴。
他曾經幻想過許多次這樣的生活,如今總算是實現。他多想時間在這一刻停下,紛争系數消失。
想着想着,天色由暗轉爲了亮,謝芫總算是醒過來。
她擡起頭恰好迎上了慕承邺溫柔的眼眸,吓得差一點又跳起來。好在慕承邺兩隻手牢牢的摟着她的腰,才沒讓她從自己背上滾下去。
這是她睡的最安穩的一覺,好像還做了一個好夢。雖然一看到慕承邺就血液噴張,但是體内的力量也因爲休息好了都蘇醒過來。
慕承邺扶着謝芫緩緩起身,二人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到了不遠處靠在大樹上蘇畫的身體。謝芫想到昨晚完全忽視了她,神情不由得複雜起來。
“不知道魔王是不是在無名湖那裏等了一夜。”謝芫轉過來眼眸,尴尬的轉移話題道。
慕承邺無奈的笑了笑:“他不會這麽笨。”
她走過去扶起蘇畫,随後二人沒有再多說什麽,捏訣瞬間移動回到了無名湖。
魔王果然不在,整個湖水一片甯靜,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謝芫讓慕承邺先行離開,自己跟魔王進行交涉。慕承邺不放心,卻聽到謝芫道:“你不在更安全一些。”
她總覺得,魔王似乎對慕承邺有着天生的敵意。
見謝芫執意如此,慕承邺也隻好歎了口氣選擇放棄。他戀戀不舍的看了看謝芫,緊接着捏訣消失。
慕承邺消失的瞬間,魔王就也跟着瞬間出現,好像是故意的。
謝芫翻了個白眼,扶着蘇畫的身體向前移動了一下,道:“按照約定,我把她的身體找回來了,你該把靈魄歸還了。”
魔王皺起眉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謝芫眯了眯眼睛,頓時感覺此刻的魔王力量不對勁,應該是傀儡。她眼珠子轉了轉,緊接着将蘇畫放下,稍稍靠近一些魔王,不動聲色道:“還有什麽事情你要我做嗎?”
這樣說着,她偷偷在身後畫起了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