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陰沉的可怕,可能随時會落下一場雨。謝芫降落在瀚海滄溟外,心情沉重的喘不上氣來。
她喚醒了還在昏迷的宋予諾,示意他跟着自己一同進入其中。
清醒過來的宋予諾,在看到扶着自己的謝芫時,吓得一下子推開了她。他捂着腦袋在原地思索了好一陣,總算是把自己的記憶捋順了一些。
他擡起頭來,冷冷的看着謝芫道:“我們不是在調查青樓的案子嗎,怎麽又跑到這裏來了?”
“青樓的惡靈被我抓住了,這次的任務也算是結束了。”謝芫抱着手臂,無奈的笑道。
宋予諾有些不理解的皺皺眉頭:“既然結束了你把我帶來這裏幹什麽,我應該回青門綠玉坊啊?”
“我答應好你,讓你來見師尊的。”謝芫說完,不等着宋予諾反對直接走到仙門之中。
守門的弟子看到謝芫先是施禮,“謝小宗主”這四個字還未完全出口,就見到了跟在謝芫身後臉色陰沉的宋予諾。
他們認爲一定是今天早上起床的姿勢不對,否則怎麽會見到把瀚海滄溟當仇敵的宋予諾前來。
謝芫自顧自的進入其中,而宋予諾則是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接受着一衆弟子目光的洗禮。
許久沒回來,這裏也沒變多少樣子。隻是弟子似乎多了,有不少自己不熟悉的面孔。他不免唏噓,緊接着忍不住問出聲:“宛童,你現在收了幾個徒弟了?”
這是他自從離開瀚海滄溟以來,第一次這樣叫她。謝芫有些發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大概是也覺得這樣叫太奇怪,宋予諾低下頭,看着腳下的青石闆路,再次重複了一遍問題:“謝小宗主,你現在收了幾個直系徒弟了?”
“就一個。”謝芫回答道,還輕輕笑了一下。
宋予諾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複雜,似乎又有些生氣。他冷着臉,厲聲道:“你還好意思說,堂堂小宗主隻有一個徒弟像話嗎?”
“我才十四歲!”謝芫不知道爲什麽,聽到他說自己就來氣。
又不是瀚海滄溟的大師兄了,幹什麽要這樣管着自己?
宋予諾似乎還是大師兄的樣子,闆着臉教育道:“這些跟年齡沒關系!你看看雲啓鶴,他比你還小一歲,人家徒弟都三四個了!不是我說你,宛童,你怎麽每次都這麽不上心?瀚海滄溟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至少收五六個直系弟子才像話吧?”
不好意思,就算我到了十七歲的時候,直系弟子也才五六個。
謝芫翻了個白眼,轉身要繼續向前走。
從過去到現在,一遇到問題就叨叨是宋予諾的特點。這一點跟雲逍遙簡直如出一轍,不愧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宋予諾似乎不滿意謝芫這個态度,兩個跨步到了她身前擋住她的去路,冷聲道:“謝宛童,你能不能聽一聽‘老人言’?現在的你不是師妹,而是謝小宗主了,代表的就是瀚海滄溟啊!”
“你……”
“大師兄?!”
謝芫話音未落,就聽到雲啓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宋予諾臉色極差,轉頭的動作都有些僵硬。在迎上雲啓鶴複雜至極的眼眸時,他的僵硬到了極點。
“大師兄,你怎麽來了?”雲啓鶴三步并作兩步湊了過來,但是語氣卻依舊帶着冰冷。
雲啓鶴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越是高興表現的越是冷漠。謝芫無奈的搖搖頭,抱着手臂退到一邊看熱鬧。
面對着雲啓鶴這種看不透的表情,宋予諾猶豫再三,還是保持着自己常年生氣的表情,冷聲道:“仙門之間相互聯系,難道我過來看看不可以嗎?”
“你那麽恨瀚海滄溟也會回來看?”雲啓鶴眉頭皺起來,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
謝芫在一旁聽着都覺得尴尬,隻能暫時讓自己保持“隐身”的态度。
作爲當事人的宋予諾更加尴尬,嘴角抽搐道:“我也不是什麽忘恩負義之人,三年都過了,肯定要來看看師尊。”
“我爹可沒你這個……”
“師弟,師尊在什麽地方啊?”謝芫慌忙打斷雲啓鶴的話,生怕他說出狠話來,讓兩個人在這裏大打出手。
雲啓鶴不滿的瞪了一眼謝芫,大概是覺得她太沒出息。但是一想到宋予諾好不容易前來求和,也就隻好不再多說什麽,隻是指了指主殿的方向。
謝芫不管身子僵硬的宋予諾,拽着他的胳膊踏上階梯,逃也似的飛奔而上。
好不容易到了主殿大門口,謝芫卻猶豫着不肯進入其中。接下來她就要想辦法套話師尊是不是魔王,頓時想要逃避。
萬一他真的現出真容,自己應該怎麽面對也是個問題。
宋予諾似乎也很緊張,兩隻手攥在一起,沒有了之前的氣勢。
兩個人在大門口躊躇期間,已經過去了好幾波巡邏的弟子。兩個人猶豫了好久,在還未鼓足勇氣進入其中之時,雲逍遙實在忍不住出來了。
他似乎有些無奈,對着震驚的二人尴尬的笑了笑道:“我在裏面準備了快一個時辰了,你們兩個怎麽還不進去?”
就在方才,謝芫帶着宋予諾到了大門口的時候,他就感受到宋予諾來了。那種特殊的力量,就算是過了多少年他都能認出來。
但是作爲大宗主不能表現的太慌張,于是他特地找來一本書捧在手,靠在椅子旁看起來。他想表演個不悲不喜,從而體現自己的:“穩重”。
千算萬算,沒算到兩個人竟然就停在了大門口,并且遲遲不肯進來。
左等右等不來,他就隻好親自出來迎接。師尊的面子算什麽,徒弟能夠回來看自己就是天大的好事。
宋予諾沒想到師尊居然親自出來,瞪着眼睛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雲逍遙也似乎不在意,伸出手來拉着宋予諾的手,語重心長道:“予諾,這麽多年,你總算是想到了要回來啊。”
“他說想師尊了。”謝芫适時的開口道。
這句話讓雲逍遙簡直熱淚盈眶,一把抱住宋予諾的身體,渾身顫抖起來。
這麽多年來,宋予諾已經成了他的心病。每每想起來,都會胸悶不已。如今他親自前來,可算是化解了他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