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芫跟着他進入到大殿,本以爲慕承邺會繼續跟自己吵架。沒想到他居然溫柔無比,不但爲她倒了新鮮的茶水,還在藤椅上放上坐墊,才讓她入座。
這一切表現讓她受寵若驚,她看着慕承邺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總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做夢。
看着魔尊大人親自端上來的茶水,謝芫甚至都不敢輕易的喝,仿佛生怕喝了會中毒一樣。
慕承邺倒是不在意,在謝芫對面坐下,用擔憂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害怕她會站起來逃跑。他躊躇了半晌,才問道:“你想吃什麽給我說,我去廚房準備。”
其實這三天不說話,他也很後悔。他多次想要去謝芫那裏求和,但是走到房間門口,聽到屋子裏的她與江澈桐交談,就又會感覺到生氣,一甩袖子闆着臉離去。
每次他生着氣回去,魔界的人就會開始不好受。他們摸不着魔尊生氣的規律,隻能猜測。猜來猜去也很累,于是有眼力見的索性稱病不出門,沒辦法的也隻能盡量在魔尊面前保持隐身,怕不小心就惹火燒身。
今天謝芫來找自己,讓慕承邺這幾天來的氣一下子就消了。他很想伸出手來抱抱她,又擔心這樣做她會不開心,隻能用忙來忙去掩蓋自己的緊張。
謝芫看慕承邺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情是很複雜的。
她琢磨了一下,決定先找個話題聊一聊。她深吸一口氣,裝作不經意的問道:“邺邺,仙界那邊怎麽樣了?”
聽到這句話,慕承邺的緊張消散了大半。這幾天他着人去查看了仙界情況,因此非常了解,當即道:“雲大宗主的傷并無大礙,偷襲他的弟子被推了誅仙台。”
其實那名弟子偷襲的時候,釋放了大量的銀針。但是被在誅仙台下的宋予諾第一時間發現,于是擋下很大一部分。
到了雲逍遙胸口處的時候,也就隻有一根了。如果那些系數進入到雲逍遙的身體裏,後果不堪設想。
原來他們在之前的時間裏解開的誤會,竟然會在關鍵時刻起作用。
謝芫有些欣慰,在自己回去的那個時間段裏,至少做成了一件好事。
“冥界如何了?”想到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一團亂情景,謝芫也有些着急。
慕承邺接話道:“昨日,仙界找了一個候選人去了。還處在考核期,不知道能不能勝任。”
其實冥界現在亂作一團,要是再沒有個能領導靈魄的的,恐怕離分崩離析也不遠了。因此,作爲仙門之首的常齊,親自去尋找适合的人選。
此人必須力量強大,并且不會有傷害無辜人的怨念。他找遍了三界,最終尋到了一個合适的人選。
謝芫很好奇這個能接替降星河的究竟是什麽惡靈,但慕承邺似乎不想多談,不動聲色但轉了話題:“你現在是凡人,肯定要吃喝,還會怕冷。我看天也快涼了,明天帶你去置辦幾件衣服如何?”
“我既然已經是肉體凡胎,在魔界是不是不合适?”謝芫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慕承邺原本消下去的火又起來了,站起身貼近謝芫的面頰,冷聲道:“歐石楠現在對你和江仇的靈魄心心念念,你們去凡間就是自投羅網!”
“他不适合在魔界生存,我也一樣。”謝芫說的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她其實也不是不想與慕承邺在一起,隻是自己作爲凡人出入此地尴尬無比。況且江澈桐本就是仙界中人,在魔界更是會不舒服。
雖然他從未說過,但不代表沒事。他總是那麽溫柔,怕别人爲難什麽也不提。
慕承邺卻完全誤會了兩個人的關系,而且每每聽到謝芫提起江澈桐,都會嫉妒的發瘋。是他當初一念之差把事情做錯,讓謝芫在上一世喜歡上了江澈桐。
如今好不容易誤會解除,他更加害怕。萬一謝芫喜歡江澈桐不是出于感激,而是本性使然,自己又将置于何地?
眼見着二人又要吵架,謝芫疲倦無比。她深深歎了口氣,伸出手來抓了抓慕承邺的手指,柔聲道:“邺邺我知道你不會讓我爲難,這一次請你成全我。我會保護自己不被發現,也請你相信我。”
又是這種話!
慕承邺氣的捏拳,不知道是不是過去太嬌縱她,讓她一次次在自己的底線處蹦跶。
他把自己道手指抽出來,推開了謝芫,面無表情道:“我沒有那麽高尚,可以容許你跟别的男人離開這裏。他不适合就讓他自己離開,而我絕對不讓你離開魔界半步。”
這個男人固執無比,決定道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
謝芫明白二人今天是探讨不出什麽了,于是隻好起身要離開。
誰知道,慕承邺也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竟然像是提起一個小兔子一樣提住她的衣領,緊接着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又想幹什麽啊?”謝芫無奈道掙紮了兩下。
慕承邺捏訣使用定身符讓她動彈不得,大踏步道向着寝室走去。
本着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謝芫隻能好言好語道:“邺邺,你這樣困着我也沒什麽用的。我要想走,誰也攔不住的啊。”
“那你就試試看,到底是你跑的快,還是我追的快。”慕承邺眼眸冰冷的看向謝芫,“如果我追不上你,就把江仇大卸八塊扔去無名湖封印!”
謝芫簡直被氣的鼻孔冒煙,咬牙切齒半晌怒道:“你蠻不講理!”
話音未落,慕承邺封印住了她的嘴,随後進了卧室,把她直接扔在了床上!
難道要霸王硬上弓?!
謝芫滿腦子都是不良畫面,吓得趕忙把眼睛閉上了。
原本要低下頭吻她的慕承邺停下來動作,一臉不屑道:“你幹什麽害怕成這樣,咱們都訂婚親了的!”
謝芫嘴巴被封住,無法回答。
慕承邺也懶得與她計較,低下頭吻住她的嘴唇。她嘴巴緊緊的抿在一起,整個身體都蹦的特别緊。
這副模樣讓慕承邺更加無奈,就好像自己欺負她似的。他煩躁的把謝芫推到床裏面,自顧自的在她旁邊躺下來。
謝芫微微睜開眼睛,就看到慕承邺又想笑又生氣的表情。她趕忙再次閉上眼睛,裝作已經睡着了。
他伸出手來在謝芫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緊接着閉上眼睛,悠悠然開口:“睡覺吧,忙了一天快累死了。”
說完,不由分說的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竟然還打起了呼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