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被老管家直接帶進了大院子裏。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裏經常有家丁被吞噬的緣故,院子裏幾乎沒什麽家丁,隻有一兩個上了年紀的在忙活着。
老管家适時的開口,爲二人解答了疑惑:“年輕的家丁都離開了,他們擔心哪天早上成了芭蕉樹的早餐。”
看來這個芭蕉樹的力量很強大啊。
謝芫一邊想着,一邊觀察着院子裏的情況。其實從一進到這裏面來,謝芫就感覺到周圍的氣息不對勁。
不但整個院子死氣沉沉,就連屋子裏都有煞氣不斷的飄出。
最讓謝芫在意的是從方才起聽到的那些傳言,爲何芭蕉樹隻吞噬家丁,而不傷害主人?
老管家帶着他們二人順着大院子來到了待客廳,爲他們親自倒上茶後,進屋去叫老爺出來。
等到老管家一走,謝芫就嚴肅的開口道:“澈桐哥哥,你發現這裏的不對勁了嗎?”
“我猜測這個把家屬是劉家老爺用家人的血煉制的。”江澈桐冷靜的分析道,“雖然不知道目的是什麽,但明顯可以感覺到這個妖怪快要不受控制去吞噬鎮上的人了。”
謝芫也這麽認爲,畢竟劉家的家丁都沒有了,它肯定很餓。
說話間,劉家老爺進到屋子裏來。他一副快要五十歲的模樣,滿臉皺褶步履蹒跚。
一進到待客廳,他就看到了正在喝茶的謝芫,以及溫溫柔柔坐在一旁的江澈同哥。微微愣了一下,他揮揮手讓老管家退下,随後自己走到二人面前,施禮道:“見過二位仙人。”
謝芫伸出手去攙扶,道:“不必多禮,還是爲我們說說這個抱蕉樹的事情吧。”
說實話,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疑惑。
劉家老爺似乎很猶豫,躊躇一陣後才緩緩開口叙述起事情的經過。
這棵抱蕉樹,是他們從西域那邊購買來的。據說它散發出來的奇特香氣,可以讓聞到的人安心。
劉家老爺認爲這個芭蕉樹可能會帶來吉祥,于是就擺在了院子裏。
芭蕉樹來的第二天,根就開始瘋狂生長,不多久就完全紮根在院子裏。讓人震驚的是,它的香氣彌漫濃烈無比,整個鎮上都能聞到。
但是,怪事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發生。
有一天早上,劉家人起床的時候發現整個芭蕉樹的葉子都變成了紅色的。衆人還在疑惑爲何會顫聲這樣的變化,就發現家裏好像少了一個家丁。
他們起初沒有在意,以爲可能是出門辦事去了。但是當天下午,他們在芭蕉樹根莖裏發現了家丁的鞋子。
不好的想法在他們心中産生,隻能安慰是巧合,誰也不敢聲張。
但是沒想到,第二天又消失了一個家丁,并且也是鞋子在芭蕉樹樹根處發現。衆人不免開始重視起來,于是決定找一個人晚上盯着這棵樹看。
第三天,又少了一個家丁。而負責看樹的家丁,吓得渾身顫抖語無倫次。他說晚上的時候,當有人靠近過去,芭蕉樹的葉子就會變成牙齒,咬住那個人直接吞噬下去。
衆人當即害怕了,在植物周圍修築了栅欄,希望能攔住它。
但是栅欄當天晚上就壞了,而且又少了一個家丁。這次是直接從房間裏把他拖走的,吓得與他住在一起的家丁當場就請辭了。
這個芭蕉樹的根已經紮進院子裏,根本無法移走。他們嘗試着用斧子砍斷,但是斷了好幾個斧子也沒有傷害芭蕉樹分毫。
面對着随時被吃掉的可能性,家丁們害怕的紛紛請辭回家。沒過幾天,整個劉家就隻剩下一些無處可去的老家丁。
劉家老爺在說話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的看着兩個人的臉色,好像在害怕着什麽。
謝芫拖着下巴思索了一陣,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她提議讓劉家老爺帶着他們去看一看芭蕉樹,他當即一口答應。
芭蕉樹在劉家的東院裏,越是靠近這裏的地方,煞氣越是濃烈。
好不容易來到了芭蕉樹處,那煞氣幾乎要将它掩蓋在其中,周圍是壞掉的栅欄,樹根下确實有不少家丁的鞋子。整棵樹的葉子通紅無比,像是快要滴血一樣。
謝芫來到大樹面前,手指按在上面感受着樹的力量。這棵樹的樹幹中好像有心跳傳來,甚至還能感受到它呼吸欺負的身體。
她眯起眼睛來,随口問道:“家裏的夫人小姐少爺都不在嗎?”
此話一出,劉家老爺的臉色蒼白起來。他捏捏拳頭,半晌後才道:“他們,他們因爲害怕都躲出去了,這裏隻有我一個人。”
“老爺不害怕嗎?”謝芫咄咄逼人的問道。
劉家老爺瞪大眼睛,一句話也接不上來。
謝芫冷下臉來,道:“這棵樹馬上就要去坑害整個城鎮的人了,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恐怕就無法幫助你了。到時候我的師尊親自前來,這棵樹可能就要魂飛魄散,再也無法投胎了。”
劉家老爺明白她看出了其中的問題,哆哆嗦嗦的跪倒在地道:“仙人明察,樹裏面的是我的女兒。”
原來前些年,劉家的女兒生了一場大病,幾乎要死了。他隻有這麽一個女兒,隻能到處尋找能夠讓女兒續命的辦法。
但是他女兒的病太重了,根本沒人能夠救治。
萬念俱灰的他,最紅打聽出來在西域有一棵芭蕉樹的香氣能夠治療他女兒。于是他花重金買來放在院子裏,希望能夠治好女兒。
他女兒的病在第二天就康複了,但是身體裏卻長出了常常的藤蔓,最後于樹融爲一體。
樹爲了供應女兒的力量,必須要吃人,這也就是爲何這棵樹隻吃家丁的緣故。
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這棵樹越來越大,吃的人也多起來。家丁幾乎都要消失了,沒有可以吃的,它就将魔抓伸向了普通的鎮上的人。
劉家老人實在沒辦法,才會想到找除妖人過來把女兒與這棵樹分開。
可惜來的除妖人看上去都不靠譜,沒有一個人看出來問題所在。
謝芫無奈的撇撇嘴,心想那些人肯定看不出來。這棵樹大概是修煉了幾百年的妖怪,法術稍微低一些就看不透的那種。
隻是現在非常麻煩的情況是,他的女兒可能已經死亡。樹之所以存活,隻是依靠着女兒的怨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