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琢磨了一番,謝芫決定暫時留在這裏,偷偷偵查一下整個院子的情況。劉家老爺聽聞,當即給二人安排休息的房間。
不知道爲什麽,謝芫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堵在心裏,讓她很不舒服。
他們被劉家老爺安排在東廂房,之後他便離去。而謝芫并沒有老老實實的待在屋子裏,而是利用慕承邺的符箓捏訣隐身,在院子裏尋找線索。
整個院子的氣息非常奇怪,并且不單單是從芭蕉樹中散發出來的,仿佛還有其他什麽。
她順着東廂房後院的小道前行,根據氣息竟然來到了西廂房的位置。
這裏有許多的房間,可惜并沒有人在其中居住。謝芫直覺中這裏肯定有問題,于是決定繼續調查。
沒想到,走了沒幾步,周圍突然間形成了一團團大霧。
謝芫将符箓捏在手裏,警覺的進入其中。
突然,一道紅色的光芒從她身後竄出來。謝芫立刻一個翻身躲避開,沒想到另一道紅光從相反的方向而來。
謝芫足尖點地,身體騰空躲避開來。
她的身體尚在空中,那紅色的光芒再次襲擊過來。她躲閃不及,隻能利用符箓形成結界抵擋。
她沒有力量賦予符箓,因此結界被紅色光芒擊中的瞬間,随着那道攻擊一同消失。她的手掌頓時被這強烈的沖擊劃傷,滲出來大量的血。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體内的血還是仙人血的緣故,周圍的攻擊瞬間停止了。
她手掌的血液滴落下來,在觸及到大霧的瞬間,霧氣就會四散開來。
謝芫撕下一片衣角,暫時裹了裹手掌上的傷痕。血被止住,大霧緩緩散開。她眯着眼睛,繼續向着大霧深處而去。
大霧聚集的速度越來越快,謝芫皺起眉頭,索性把裹在手上的衣角打開。
當手上的血液向外流淌之時,大霧也随之散去。眼前的景色也清晰起來,不遠處一個竹屋孤單單的挺立在樹叢之中。
這個屋子非常奇怪,牆壁上貼滿了符箓。謝芫稍稍靠近一些,感受到這些符箓的氣息竟然不是出自仙界或者魔界,更像是凡間修道之人自創的。
她湊近符箓,仔細看了看上面的符号,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原來這個符箓竟然是煉制惡靈的!
謝芫微微眯起眼睛,捏訣要推開面前的屋門。突然一道結界形成,将謝芫整個身體彈飛出去。
她兩隻手撐住地面勉強穩住身型,眼眸看向結界的位置。
在原先屋門的位置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出現了一道法陣,似乎是方才謝芫推門的動作啓動了它。
此刻法陣轉動着,煞氣慢慢升騰起來,正中央緩緩生出藤蔓。
謝芫還未反應過來什麽,那法陣裏的藤蔓就直接攻擊了過來。
她腳下用力騰空而起,險險的躲避開攻擊。隻是她的動作明顯不如藤蔓的速度快,一個沒留意就被藤蔓纏住了腳。
她被倒吊上空中,掙紮不開。
謝芫的手伸向胸口的符箓,藤蔓猛然一松,她就從空中墜下來。
她慌忙抽出慕承邺的符箓形成風托住自己的身體,但藤蔓卻再一次抽打過來,把謝芫直接從風上掀翻出去。
符箓化作青煙消散,風也跟着消失。她重重的落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這個藤蔓不講武德,竟然搞偷襲!
謝芫從地上起身,還沒來得及站穩,藤蔓再次攻擊過來。
躲不過,那就幹脆防禦。
謝芫抽出一道符箓,直接擋在了自己的身子前面,形成了結界。但是沒想到藤蔓的力量也不低,竟然輕松的把結界打碎。
好在結界碎裂前釋放出火焰,把攻擊過來的藤蔓燃燒,藤蔓慌張的縮回法陣之中。
不愧是慕承邺,考慮的就是周全。
謝芫長舒一口氣,準備再次釋放火符箓。沒想到手指觸碰到符箓的時候,嘴角不由得抽搐起來。
因爲自己戰鬥和偵查的緣故,現在隻剩下三張符箓了。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戰鬥必須省着點兒用,否則自己連跑也跑不出去了。
看着謝芫遲遲沒有行動,藤蔓緩過神來,又一次加強了攻擊。謝芫不敢防禦和攻擊,隻能向着大霧外面跑去。但是她的速度根本比不過這些藤蔓,居然就這樣又被纏住了腳。
謝芫沒辦法,捏訣将符箓化作火焰直接打出去。
藤蔓果然是怕火的,當即松開了謝芫的腳,返回到法陣之中。
謝芫顧不得反擊,隻有一個要逃跑但念頭,但是沒跑幾步又被拽住腳。她隻剩下最後兩張符箓,已經不敢輕易使用。
她想了想,用手掌上滴下來但血畫了火符箓打出去。
現在的她沒有力量,火焰飛出去一段距離,居然自己消失了!
“……”
眼見着藤蔓越來越多,謝芫隻能把僅存的兩張符箓都點燃扔過去。藤蔓要撤退,符箓就追過去。
謝芫也不想看符箓能不能擊中藤蔓,拔腿就要跑。她要去找慕承邺幫忙,不管會不會被嘲笑。
藤蔓縮回法陣之中,符箓跟着撞擊在法陣上,竟然就這樣化作了青煙。
最後的符箓也用完了,于是藤蔓肆無忌憚的拽住了謝芫,把她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
謝芫還未想到如何逃脫,藤蔓便狠狠的甩下來。她整個身體撞擊在樹幹上。疼的眼淚要落下來。
緊接着,藤蔓高高的揚起來,就要把謝芫拖進法陣之中!
謝芫捏緊拳頭,用血畫好符箓打出去。符箓依舊是在半空中消散,一點兒力量也沒有。
眼見着自己就要進入法陣之中,她突然看到了一抹素白色的衣角在門口!
難道澈桐哥哥也在裏面?!
謝芫心中頓時升騰起強烈的火焰,周身被煞氣包裹住。她咬緊牙關,用血再次畫了一道符箓打過去。
這一次,符箓直接擊中法陣,随即整個法陣居然就這樣被破開。藤蔓消失,而大門自己打開了!
謝芫緩緩落地,震驚的看向竹屋裏面。
這個屋子非常的小,一張床便占據了全部。而床上也躺着一個人,周身布滿了符箓,煞氣幾乎将她整個身體包裹住。
大量的藤蔓從她胸口蔓延出去,吸住屋頂形成一道道屏障。